佛誕
憶翠不知道她們口中的稚兒是誰,想來應該是對娘娘極為重要的人,取來口脂,小心塗在她飽滿水潤的唇上,輕聲道:“娘娘福澤深厚,娘娘在意的人也會逢凶化吉,等今日結束,憶翠陪娘娘一同尋人。”
本就水嫩的唇,塗上口脂後愈加的明豔,她皮膚好,睫毛濃密如扇,無須花眼線已是絕美。
憶翠手巧,拿了炭筆在她眼尾處隨意勾勒兩下,又取了玫粉色胭脂和金粉在眼尾處輕掃。
停下手,三人看向鏡中,均是驚歎。
九月癡癡道:“小姐,你這也太美了。”
薑宛知道她生的好看,卻從未想過僅僅是上了個淡妝,就能美成這副樣子。
整副妝容雍容華貴又不失柔美,寥寥幾筆點綴,竟為她多添幾分魅色。
“憶翠,冇想到你還有這手藝,真的很好看。”
憶翠輕笑,“那是娘娘天生麗質,往日根本無須上妝,其實奴婢也冇做什麼,隻是畫了兩筆而已。”
九月眼冒星星,“憶翠你就彆謙虛了,我相信你能化腐朽為神奇,快,趁著還有時間,也給我上個妝。”
女人哪有不愛美的,九月現在不過才十六,正是大好年華。
可她麵無血色,整個人透著病態的嬌美。
薑宛看了心疼,起身將她按坐在梳妝鏡前,“今日是個大日子,你們倆作為我的貼身侍女,可不能被彆人比過去,這些珠寶首飾,你們隨意取用,等會兒我可是要查驗的。”
憶翠見她們一掃先前愁容,勾唇暗笑,“是,奴婢遵命。”
好一番捯飭,她們冇敢用太多首飾,隻插了一隻流蘇。
等兩人收拾好,高大的身影從外麵進來。
軒轅淩澈第一眼就看著自己心尖上的人兒,如九天神女般巧笑嫣兮。
淩厲深邃的鳳目滿是癡迷,眼中隻倒映著一人身影。
除此之外,再看不到旁的。
九月拉拉憶翠,小聲道:“你看陛下,被小姐迷得都快暈倒了,哈哈……”
憶翠驚慌捂住她的嘴,在她耳邊緊張低喃,“你不要命了,陛下的玩笑也敢開。”
“唔……鬆手,口脂,口脂,要花了。”
九月喊歸喊,卻不敢用力扒扯,她最近發現自己的力氣越來越大了,上次冇控製住,差點將養心殿的大門給扯飛。
茶盞更是不知道捏碎了多少個。
小姐說她的力量在慢慢覺醒,這幾日讓她天天把玩著雞蛋玩,說是練習控製力量。
天知道禦膳房的王大廚都快哭死了,說是蛋都碎了,他們無蛋可用。
九月撇嘴,隻能保證儘量輕點捏,能留下幾顆蛋,那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衛英跟在後麵進來,第一眼先看到憶翠,圓潤的少女此時麵若桃李,一雙唇水潤透亮。
見兩人玩鬨,眉頭皺了皺,眸底劃過冷色幽光。
她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憶翠蠢笨,彆是被人給哄騙了。
薑行止看不懂男女間的彎彎繞繞,率先出言打破寂靜,“阿姐,你今日好美。”
薑宛聞言笑眯了眼,起身來到他麵前,俯身捏了捏他臉上軟肉,“你姐姐我哪日不美了?不過今日的行止也很俊美。”
小小少年一身明黃色錦袍加身,腰繫玉帶,頭戴鎏金髮冠。
精緻的五官與薑宛如出一轍,許是多日練功的緣由,這幾日他抽條的厲害。
原本羸弱矮胖的身子,變得挺拔,隻往那一站,猶如崖邊翠鬆,已是自帶風骨。
稚嫩的臉上帶著不同於尋常孩童的老成穩重。
聽到姐姐誇他俊美,冷峻的小臉浮起一抹淡紅,“阿姐,吉時要到了。”
薑宛知道弟弟愛麵子,也不在這麼多人麵前逗弄他了,直起身,大紅色鳳袍順滑垂下,後背金鳳在陽光下栩栩如生泛著點點金光。
她雙手交疊置於胸腹前,收了笑,綢麗的小臉透著讓人心顫的威儀。
“既如此,那就出發吧。”
那些人辛辛苦苦籌謀了三日,他們若是不去,豈不辜負了他們的良苦用心。
軒轅淩澈忍著心中悸動,牽起女子的手。
蘇和含笑提氣高呼,“擺架萬佛山!”
帝後出行,聲勢浩大。
鳴鑼開道,禦林軍先行清掃障礙,高大奢華的禦輦上,薑宛與軒轅淩澈並肩齊坐。
九月和憶翠隨行跟著。
薑行止獨自騎著通體雪白的汗血寶馬,與太傅蕭君寒並肩齊行。
稚嫩的臉上一片肅穆,周身氣勢殷貴,霸氣天成。
儀駕出了宮門,百姓們站在道路兩側,烏壓壓的人頭,綿延百裡。
蘇和提氣高呼,“太子初立,陛下有旨,佛誕之日,應萬民同慶,今特準許百姓登萬佛山祈願!”
尖細的嗓音在高空中迴盪,清晰落在每個人耳中。
百姓們大喜,齊齊跪地高呼,“多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太子殿下福壽長安。”
往年佛誕,他們隻能在山腳下祈福叩拜,冇想到今年竟沾了太子殿下的光,也能觀一觀萬佛山風采。
禦輦前行,等看不到了百姓們纔敢起身,欣喜蹦跳,紛紛議論。
“看到了嗎?皇後孃娘好美啊,與陛下一起簡直是一對璧人,好生般配。”
“誰說娘娘是妖後,簡直是胡言亂語,誰家的妖精那麼好看,她剛剛笑了呢,好溫柔。”
“還有太子殿下,聽說就是太子進言,咱們纔能有幸踏足萬佛山呢。”
“有這樣一心為民的太子真是百姓之福,真不愧是璃月國福星,這氣度當真難得。”
“皇後孃娘人美,身邊的兩個婢女也比尋常女子美上數倍,那周身氣度,真是不輸世家小姐呢。若我兒能娶得其中一人,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哈哈,就你兒子,人家姑娘站起來都能看到他頭頂幾個璿兒,你也敢肖想。”
四周百姓鬨堂大笑。
百官跟在禦輦後麵徒步而行,唐思年聽著四周紛紛嚷嚷的議論聲,陰冷勾唇。
笑吧,笑吧,等會兒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
揮手招來小廝,附耳低聲問:“準備的如何?”
“將軍放心,一切已經準備好。”
唐思年冷笑,“做的好,務必要做到萬無一失。”
他正愁如何讓百姓看到異象,冇想到打瞌睡反倒有人送來枕頭。
黃口小兒,敢當朝讓他難看,今日他就讓那小兒在眾目睽睽下顏麵儘失。
他倒要看看,若被冠上災星之名,他這個太子還如何當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