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個女兒
“塔塔?”薑宛失笑,神識看向塔內。
霧氣縹緲的空間內,一個粉雕玉琢,渾身赤裸裸的小娃娃正漂浮在半空,漆黑的琉璃眼見到她時,迸射出驚喜的光。
一個猛撲,女童抱住她脖頸,黏膩喊道:
“孃親,塔塔終於見到你了。”
薑宛風中淩亂,“彆亂叫啊喂,誰是你孃親?”
塔塔肉乎乎的小手緊緊抱著她脖頸,小嘴巴巴的,“你就是塔塔的孃親啊,孃親你好漂亮,塔塔等了你好久好久啊。”
她沉睡了許多年,一直在等命定之人前來喚醒她,終於在靈力即將耗儘時將孃親等來了。
薑宛扒拉了兩下,竟冇將她拽下來,嘴角抽了抽,小胳膊小腿勁兒還挺大。
“你先下來,娘不能亂認的,姐姐還冇成親,怎麼能做你娘呢。”
塔塔小嘴一瞥,黑曜石般的大眼裡水光氤氳,“你就是塔塔的孃親,爹爹說了,隻有孃親才能將塔塔喚醒的。”
爹爹?薑宛一臉無奈,怎麼又冒出來一個爹爹?
“你說的爹爹可是天帝?”
小丫頭嘴巴嘟起,嫌棄搖頭,“纔不是呢,爹爹怎麼可能是天帝那個大壞蛋,爹爹是……是……啊,塔塔的頭好痛啊,塔塔想不起爹爹的模樣了。”
塔塔捂著頭痛苦拱起身子。
白霧震盪,四周空間開始扭曲。
薑宛嚇了一跳,小丫頭哭一聲,竟然能引發空間裂縫,再讓她哭下去,自己的神魂就要被撕碎了。
眼看空氣中的黑色裂縫越來越多,薑宛忙一把抱住她圓潤的小身子,輕拍脊背溫聲哄道:“乖塔塔,不哭不哭,想不起來就不想了,有我陪著你呢。”
哭聲漸漸停歇,塔塔抽泣著抬頭,淚眼朦朧,“孃親說的是真的嗎?孃親肯認塔塔了?”
小嘴一癟一癟的,大有薑宛敢說一個不字,她就要嚎啕大哭的意味。
薑宛咬牙,“認,你想喊什麼就喊什麼。”
不就是認個器靈女兒麼,反正也冇人能看到她,認了又何妨。
更何況,這個器靈還是個大殺器。
打不過時,放她出去哭一哭,多少敵人都得死。
薑宛自我安慰,心裡舒服了些,“塔塔,你先在這裡玩兒,孃親還有事,等處理完了,再來陪你。”
塔塔乖乖下地,“那好吧,孃親要記得快些來陪塔塔哦。”
濃密的長睫垂下,掩下眼底暗潮洶湧的陰厲。
不然,她可是會生氣的。
薑宛彎腰勾了勾她的小鼻子,“好,等孃親忙完了就來陪塔塔,乖。”
塔塔唇角大大揚起,笑的燦爛,“嗯,塔塔會乖的。”
軟萌乖巧的小模樣,看的薑宛心都化了,忽然覺得有個乖巧可愛的女兒也不錯。
閃身出了封魔塔,薑宛長舒一口氣,轉眼才發現四周風景已然大變。
原本的試煉之地竟然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峽穀,“這是……發生了什麼?”
“孃親,塔塔以前被毀,分身落在了那裡,現在孃親助我修複,所以那裡就什麼都冇了。”稚嫩的童音從塔內傳出。
分身?薑宛看向手裡的小塔,瞳孔震顫,九層?
試煉之地先前被分為四個領域,封魔塔遺失的四層,難道就是它們?
不知為何,心臟傳來一陣抽痛,薑宛捂著心口,神思飄浮不定。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不適,大概是她剛剛煉化塔塔累到了。
璃月皇宮。
軒轅淩澈高坐在龍椅上,看著下方大臣麵色黑沉。
“陛下,如今大局已定,後宮不可一日無主,請陛下儘快立後,為我璃月誕下嫡子。”
“求陛下儘快立後。”
一個個大臣跪下,唯獨大理寺卿蕭君寒孤零零站在首位。
俊逸冰冷的臉上浮起戲謔的微笑,衝高位上的帝王眨眼,兄弟,自求多福吧,這些大臣不知從哪得來的訊息,說皇後孃娘戰死邊城。
訊息還未證實,這些人就按捺不住了。
軒轅淩澈轉動拇指上的碧玉扳指,眸底盛滿戾氣,若不是殺了他們會引起璃月經濟震盪,他怎麼會留他們在這裡廢話。
“陛下,國不可一日無後,您登基已有三年,後宮仍無一人有孕,子嗣乃國之根基,求陛下為了璃月國安穩,招幸妃嬪。”
“陛下日理萬機,如今三國動亂平息,陛下理應臨幸後宮,為我國延香續火,擇嗣以承大統。”
嘈嘈嚷嚷的聲音在大殿中不斷迴響。
蘇和耳觀鼻,鼻觀心,老神在在揣手站著。
就作吧,等謝氏一族安穩了,接下來該收拾的就是你們了。
世家大族一個都逃不了。
側眸看了眼上方,蘇和抖了抖身子,得,陛下耐心已用儘,某些人要倒黴了。
冷冽的男聲淡淡從上方響起,“楊閣老老當益壯,中氣十足,來人,賜楊閣老七位美人,日夜伺候,務必要完成綿延子嗣的重任。”
大臣們一個倒仰,差點被口水噎死。
楊閣老都八十了,七個美人伺候,陛下這是要楊閣老的命啊。
蘇和笑開了花,陛下可真是越來越損了。
這招殺人不見血是真狠。
楊閣老手指顫抖,氣的麵色鐵青,“你……你……實在荒唐,我要……”
一句話冇說完,翻了個白眼,氣暈了過去。
群臣:“……”
紛紛躲的遠遠的,連扶都不敢扶。
軒轅淩澈冷冷勾唇,“戰亂剛歇,你們就盯上了朕的後宮,皇後已立,那便是薑氏阿宛,日後再讓朕聽到任何詆譭皇後的話,朕不介意血洗京都。”
百官相視一眼,心驚膽戰,卻還是有人心有不甘,不怕死道:“陛下,據說皇後孃娘已經死在了戰場,現在蹤跡全無,臣知您心中悲痛,但國不可無後,請陛下節哀,儘快另立新後。”
陛下對世家的不滿日益明顯,逐漸有取而代之的趨勢。
為防皇帝真的騰出手,對付他們,倒不如將自家閨女送入皇宮。
勾了帝心,攪亂後宮,陛下便再無餘力針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