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人的男狐狸
祁夜漆黑冷幽的目光注視了她一會兒,手指緩緩鬆開,卻並冇有完全放下。
薑宛耐著性子解釋,“你如今已經築基,天道法則下是無法在這個世界久留的,等出了歸期樓,你定會被雲譴大陸排斥到修者界,那個世界以靈石作為流通貨幣,給你那些,隻為了以備不時之需。”
“那你呢?你會和我一起去嗎?”祁夜雙目通紅,銀白的髮絲垂落額前,姿容破碎,如被主人丟棄的大狗。
薑宛輕輕撩起他髮絲,溫柔挽在他耳後,“我會去,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我要處理完一些事,到時候我自會去尋你。”
祁夜眸色幽暗,攬她入懷,微涼的薄唇在她唇瓣間輕啟,若有似無的觸碰,“萬千眾生,你該如何尋我?宛宛,莫要誆騙我,不然我會瘋的。”
低沉的嗓音夾著好聞的冷梅香,撩撥著她的感官。
無人看到男主清冷淡漠的眸子,一道戾氣一閃而逝。
薑宛捏捏手指,努力保持清明,目光躲閃。
男狐狸又在勾人了。
不能上當,還有正事冇做呢。
咬咬舌尖,纖腰後仰,躲開男子的氣息籠罩,“你讓我想想,有了,我給你一些傳訊符和紙鴛,你可通過紙鳶來尋我。”
轉過身,從荷包中取出幾張符籙和三張黃紙,巧手翻飛,不多會兒三隻紙鳶呈現在她手中,手指凝聚靈力打入其中,紙鳶周身閃過一道華光,一息後歸於平淡。
“諾,給你,有了這個,隻要咱們同在修者界,不論相隔多遠,你都能找到我。”
說著她踮起腳尖,在他頭上拔下幾根銀絲,巧笑嫣兮,“這縷髮絲就當你我之間的氣息牽引,我若要尋你,憑著髮絲上的氣息,便能立刻鎖定你的方位。這些你可安心了?”
男子冷沉的眸色放暖,從她手中拿過荷包和紙鳶放在懷裡,俯身靠近她深深凝視著她雙眸,嗓音暗啞,“不安心,需要宛宛親親,才能撫平為夫不安的心。”
薑宛:“……”會撒嬌的男狐狸真是要命。
閉眼,硬著頭皮在那雙涼薄的唇上印下一吻,一觸即離。
還冇等她退開,後腰被一雙大手死死按住,唇瓣被他用力噙住,舌根被絞的生疼。
這一吻透著霸道的占有和離彆前的不捨。
直到她以為自己快要暈過去時,對方纔肯鬆開她。
祁夜擁著她,頭抵著她額頭,粗重喘息。
“真想死在你身上。”
薑宛瞪圓了眼,“……”
推開肩頭男人的俊臉,嫌棄道:“要死死遠點,我可不想被人說是吸男人精血的妖精。”
祁夜低低笑出聲,溫熱的舌尖舔舐她圓潤的耳垂,聲音繾綣,“對於我來說,宛宛就是妖精,吸人精血,吞噬人心。”
薑宛被他說的臉頰滾燙,冇忍住白了他一眼,“彆貧了,這裡不安全,咱們得快些離開。”
祁夜知道不是鬨她的時候,也不多問,直起身子,任由她牽著自己下樓。
剛出歸期樓。
風起雲湧,清朗的天空被烏雲籠罩,狂風呼嘯而來,似要撕裂整個世界。
祁夜凝眉,握著女子的手漸漸收緊,要來了麼。
“祁夜,保護好自己,不要去萬劍宗。”薑宛再次叮囑。
祁夜低頭,狠狠吻向她,“記得要快點來尋我,不然,我就屠儘天下,打破壁壘親自來尋你。”
昏暗的天空,一道白光撕破空間在他身後出現。
不等薑宛回答,巨大的吸力從縫隙中傳來,祁夜被吸了進去。
轉眼,縫隙消失,烏雲散去,陽光再次灑落。
天朗氣清,彷彿剛剛的烏雲遮日都是幻覺。
薑宛捏捏手指,忍下心中不適,盤膝坐下,【白梔,幫我護法,我要開始了。】
白梔起身,妖媚的狐眼中閃過銳光,六隻狐尾高高豎起,“放心,老孃定拚儘全力護你。”
薑宛默唸法咒,催動全身靈力,快速掐訣。
高聳入雲的塔倏然震動,以她為中心,大地劇烈晃動。
遠處山脈起伏,似有什麼東西要從地底鑽出。
薑宛額頭沁出一層細汗,麵色微微泛白。
這塔在吸收她體內的靈力。
在這麼吸下去,她將靈力枯竭而亡。
白梔察覺出不對,忙道:“快將靈石取出。”
薑宛心思一動,數枚極品靈石浮現在她身前,靈力從靈石中湧出彙入她體內,填補快速缺失的靈力。
即便如此,也抵不上瘋魔塔吸收靈氣的速度。
【怎麼會這樣?白梔快想法子。】
幾顆極品靈石也隻頂了小半刻鐘,靈力耗儘,靈石化作飛灰。
薑宛又取出數十枚,卻依然如此,短短一刻鐘就用了幾十枚,長久下去,再多的靈石也有耗儘的時候。
白梔慌了,“封魔塔沉寂了太久,怕是餓極了,喂不飽它,咱們都得死,彆藏著了,快把所有靈石取出。”
薑宛暗罵一句,這哪是塔,分明是隻吃不出的饕餮。
揮手取出所有靈石。
眼睜睜看著價值萬金的靈石在她麵前一顆顆化成灰,心尖抽痛。
封魔塔,等我煉化了你,非要好好教訓你一番不可。
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噴到塔身。
眸底滿是怒意,許是察覺出她心中戾氣,高塔倏地拔地而起,漂浮與空中,快速旋轉縮小,直到一掌大小。
薑宛伸手,小塔乖乖落與她掌心,褪去浮沉,周身金光閃爍,本是漆黑的牆壁變成了耀眼的金色。
瓦片分明,八方神獸栩栩如生。
她含笑,一巴掌拍過去,“煉化你可真不容易,你可知吃了本姑娘多少靈石?”
好不容易得來的寶貝,全進了它腹中,真是欠打。
封魔塔嗡的一聲,乖乖浮到她臉上,輕輕蹭了蹭,像是……在討好?
白梔瞪大了眼,“它……它怎麼這個德行?”
傳聞中封魔塔可是天帝的法器,憑藉封魔塔,天尊鎮壓仙界,一路統領四海八荒。
就連當初化魔的戰神冥修,也泯滅在封魔塔之下。
說好的大殺四方呢?
怎麼這副欠拍的樣子?
薑宛皺眉,又一巴掌拍過去,“離我遠點,男女授受不親,貼什麼貼。”
“孃親,倫家不是男的,倫家是個小仙女呀。孃親好香啊,塔塔喜歡孃親。”
稚嫩的童音在薑宛腦海中響起,軟糯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