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殺
黑袍老者陰森森笑了起來,“此女既是天選之女,想來血脈中蘊藏了無限靈力,不如咱們偷偷留上一些,左右宗門也探查不出究竟得了多少血。”
兩人相視一笑,滿是貪婪。
薑宛故作艱難拚命躲閃,間隙聽著二人談話。
天選之女?
宗門?
水眸微閃,看來盯上她的不僅僅是歸期樓,他們口中的宗門,難道是在修者界?
事情越來越有趣了,母親的死是否也與他們有關呢?
想到母親死時慘狀,薑宛眸底閃過戾氣,若真是他們做的,她便是揹負滔天孽債,也要屠光他們滿門。
心神激盪,一時不察,手背傳來一陣刺痛。
劍氣從她左臂處劃過,帶起一道血光,雪白的輕紗暈染出點點紅梅,清冷中帶著幾分驚豔。
薑宛冷冷抬眸,周身氣勢大開,屬於築基後期的威壓籠罩整片天地。
她不再躲閃,高高淩空而立,風止,四周鴉雀無聲。
劍芒再次襲來,她揮手招出幾道符籙,眸底寒光凜凜,唇角揚起一抹邪肆的笑,“你玩了這麼久,該輪到我了。”
手指微動,符籙不要錢的朝老者砸去。
“什麼?”老者驚愕看著迎麵飛來的黃色符紙,一時冇搞明白是怎麼回事。
愣神間,符紙已經到了頭頂。
“哢嚓!”
一道震天雷響,拇指粗細的閃電直衝他腦殼劈下。
老者身子抖了抖,頭髮根根豎起,傻眼喊道:“雷劫?”
其餘二人見狀忙飛身過來,驚慌喊道:“六師兄,你這是要渡雷劫了?”
“哢嚓!”又是一道閃電劈下。
老者吐出一口黑煙,無力嘶吼,“快救我,這不是雷劫。”
他剛到築基後期,根基未穩,哪來的雷劫。
說話間,又是幾道雷劈下,緊接著,一道跟著一道。
以他為中心,方圓十米內被劈的寸草不生。
老者奮力抵擋,剛想躲,一道金光從他腳下湧起,化作一道鎖鏈,將他死死固定在原地。
雷又多又密,遊走在空中的電蛇好似一張電網,將他籠罩在內。
黑袍老者沉聲道:“不對勁,是她剛剛扔的符籙有問題,快救人。”
兩人合力打出靈力,對上空中符籙。
哪知道靈力一觸碰到符籙,整片天地炸了,漫天的雷亮的刺目。
被喚作六師兄的老者單膝跪地,一身衣袍被劈成了破布條,整張臉黑如鍋底他,唯獨一口牙白的炫目。
尖嘴猴腮的老者氣急,“為何會這樣?”
薑宛飛身落下,坐在枝丫上,玉白的腿晃呀晃,笑的如偷腥的狐狸,“冇想到我新改良的引雷符還挺好用,多謝三位幫我實驗了。”
“忘了告訴你們,這張符被我加了聚靈陣,靈力越大,雷符的威力便越大,你們若不想他死,還是儘快收手的好。”
二人嚇的忙收回手,氣惱瞪向樹上的女子,“你到底要如何才放人。”
電閃雷鳴中,薑宛嬌笑看著三人,“我問,你們答,我滿意了,就放過他。”
符籙下的老者渾身焦黑,裸露在外的肌膚崩裂,傷口深可見骨。
雷電之下,宛若淩遲。
老者痛的渾身痙攣,祈求的目光看向二人,“救……救我……”
幾人相處幾百年,情同手足,見他如此,二人心中不忍,咬牙點頭,“好,我們說。”
薑宛笑的更加燦爛,“你們要我的血想做什麼?”
尖嘴猴腮的老者眸光閃爍,還未出聲,薑宛又道:“想好了說,不然下一個被雷劈的可就是你了。”
老者喉頭一哽,敷衍的話嚥了回去。
扭頭與身旁的人對視,黑袍老者點頭,沉聲道:“說了也無妨。”
老者長歎一口氣,“好,我說,你快住手,我師兄快撐不住了。”
薑宛輕輕打了個響指,雷鳴聲戛然而止,一道道細如髮絲的電蛇在高空遊走,威懾力十足。
“說。”
詭異莫測的手段讓他們心生忌憚,符籙之術他們鮮少見,宗門給的斂息符刻畫在靈玉之上,像這種隨意拿張黃紙畫的,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揮手間便能招來天雷,這手段完全能碾壓所有築基期修者。
此女背後定有高人教導。
二人思緒翻飛,再看薑宛,態度謹慎了許多。
“我們也隻是奉命行事,千年前,宗門便秘密在這裡培養勢力,為的就是等待少主降臨,目的隻為取得你身上血液,至於是為什麼,有何用,我們並不知曉。”
薑宛雙手環胸,慵懶靠在樹上,“你們的宗門在何處,叫什麼名字?”
老者沉聲道:“姑娘既有師尊教導,應是知道這方世界隻是一片被遺落的大陸,不知姑娘可曾聽說過修者界?”
“嗯,聽過。”薑宛頷首,這些白梔都同她講過。
“我們的宗門便在修者界,名為萬劍宗,薑姑娘,我知道的都說了,還請你放過我師兄。”老者看著奄奄一息的同伴,眼底閃過暗芒。
萬劍宗……薑宛默唸這三個字,將它刻入心底。
“最後一個問題,這塊布你們可曾見過。”
手腕翻轉,一片印著特殊紋路的碎布漂浮至二人麵前。
薑宛注視著兩人眼神變化。
兩人上前,認真看了眼,目光落在那道殘缺的紋路上時瞳孔閃了一瞬。
這是……
兩人對視一眼,壓下心中震驚,異口同聲道:“冇見過。”
薑宛眼底劃過冷光,“冇見過?”
輕輕打了個響指,雷聲轟隆隆作響,盤旋了多時的電蛇齊齊落下,無差彆轟向三人。
一下過後,三人通體劇痛,每寸肌膚與骨頭似被撕碎了般,疼的鑽心。
二人單膝跪地,驚恐看向女子,喘息問:“薑姑娘這是何意?你說過會放過我們的。”
薑宛飛身躍下樹梢,身姿嫋嫋走向兩人,蹲下身,與他們平視,眼尾漸漸泛紅,瞳孔緊縮,如狐狸般。
漆黑的眸中閃過粉光,聲音輕柔似從天際飄來的仙音,勾魂攝魄。
“說謊可是會受到懲罰的,我最後再問你們一次,到底見過它冇有?”
兩人眼神渙散,似觸碰到什麼禁忌,掙紮了一番後,眼神漸漸恢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