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丟了的糧草在邊城
第二日,糧草的訊息傳遍了整個邊城,昨日因薑宛一句話返城的婆婆聽到訊息,激動從椅子上坐起,雙手合十朝天拜了拜,
“多謝諸神保佑,多謝諸神保佑,我們總算不用再背井離鄉了。”
婆婆的幾個兒子與媳婦兒相視一眼,眼底滿是震驚,那女子說的話竟是真的。
如此隱蔽的事她怎麼會知曉?
幾人心裡打起了小九九,看來他們是遇到貴人了。
糧草的訊息一傳開,死寂沉悶的邊城復甦,人人臉上揚起笑,小商販們重新撐起攤位,叫賣聲此起彼伏,彷彿戰爭從未來過,一片祥和。
一隻信鴿從百姓頭頂飛過,迎著太陽,往京都的方向而去。
皇宮內,養心殿空氣低沉肅冷,軒轅淩澈黑著臉坐在高處,眸子如塗了冰,冷冷看著下方。
祁非嚇的麵色發白,低頭顫聲道:“陛下,糧草冇了,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似得,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一群廢物,一百多輛糧車,就這麼在你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軒轅淩澈怒火翻湧,恨不能殺了眼前的廢物。
祁非羞愧低頭,“來人拿著您的貼身玉佩,說陛下下令讓人在城隍廟接應,對方是……”
話未說完,一個茶盞狠狠砸在他頭上,“祁非,腦子要是不會用,就砍下來當球踢,朕何時下的旨?”
帝王暴怒,殿內宮人嚇的屏住呼吸。
蘇和看了眼下方滿頭是血的男人,嘖嘖搖頭,祁家怎麼出了這麼個傻子。”
血水順著額頭流入眼睛,眼前的景象一片通紅,祁非通體發寒,自覺自己小命難保。
大戰之時弄丟糧草是大罪,也許滿城百姓會因他的失誤丟了性命,罪過在他,萬死難辭其咎。
“卑職失職,請陛下責罰。”
軒轅淩澈眸底塗著冰,罰?若罰他能讓時間倒流,他定然淩遲了祁非。
“你弄丟的東西便由祁家來還,另打八十大板,今日啟程將糧草送往邊城。”
祁家是四大家族之一,財力雖比不上第一家族謝家,但拿出一百多車糧草還是比較輕鬆的。
祁非腰背挺的筆直,恭敬道:“是,卑職遵命。”
蘇和冷聲喊道:“來人,將祁將軍帶下去。”
八十大板下去,不死也要去半條命,打完還要急行千裡趕往京都,嘖嘖,陛下這是想要人命啊。
祁非被押著下去,趴在老虎凳上,侍衛高高舉起棍棒,正要落下,一道人影匆匆跑入殿內。
“陛下,邊城傳來急報,糧草已至,祁公子憑一己之力滅太淵滄瀾兩國三十萬敵軍。”侍衛跪地稟告。
軒轅淩澈瞳孔震顫,他幻聽了?
祁夜的能耐能擊退歸期樓一人尚能理解,可對方三十萬大軍,他如何做到的?
還有糧草,哪來的糧草?
宮派出兩次糧草,一次被劫,一次丟失,邊城的糧草來自何處?
“仔細說清楚。”
侍衛恭敬遞上信,“這是邊城傳來的信。”
蘇和忙下去取來雙手遞上去,“陛下。”
軒轅淩澈一目十行,陰翳的表情從陰到晴,又從晴到陰,捂著信紙的手收緊,手背青筋暴起,“讓祁非滾,罰俸三月,在家閉門思過一月。”
蘇和愣了愣,忙揚聲喊道:“陛下有旨,送祁將軍離宮,罰俸三月,歸家閉門思過一月。”
祁非莫名其妙被送出宮,回首望著巍峨宮門,一頭霧水。
他弄丟了糧草,一板子冇打,隻罰了三月俸祿,就讓他回家了?
那糧草還送嗎?
養心殿內,軒轅淩澈按按額心,心裡像裝了一萬匹馬,不斷奔騰。
蘇和好奇問:“陛下,邊城究竟發生了何事?”
軒轅淩澈抖著手端起茶盞,仰頭喝下一口涼茶,壓下心中激盪的情緒,揮手退散下人。
喉頭滾了滾,乾澀道:“阿宛去了邊城,糧草應該是她帶去的,祁夜用了秘法,氣血耗儘生死不明。”
蘇和:“……”
深吸一口氣,捂著快要跳出來的小心肝,難怪陛下如此激動,這訊息可真是……
讓人驚歎!
“娘娘……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那麼多糧草,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帶到邊城的?”
“不知道。”軒轅淩澈單手撐頭,無力苦笑。
自那日她留下書信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冇想到短短三日,她竟做了這麼大一件事。
扭頭看了眼牆上掛著的大刀,“你也出去吧,朕想休息會兒。”
“是。”
蘇和退出去,關上殿門,揣手仰頭望天,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癲了。
在宛丫頭麵前,他這個八階武皇顯得很無能啊。
正想著,一小太監領著一行人過來,“蘇公公,陛下宣的人來了。”
蘇和扭頭看去,入目小小少年跟在靈羽身後,一雙眸子滿是堅毅冷靜。
蘇和滿意點頭,不驕不躁,不怯不卑,一襲墨藍色繡金錦衣,腰背挺的筆直,身上透著不屬於同齡人的成熟與穩重。
是個好苗子。
眼中笑意更深,親自上前,笑眯眯道:“小行止好久不見,你姐姐很掛念你。”
沉穩早熟的少年眼底有了波動,“蘇伯伯,我姐姐在哪?”
蘇和慈愛拉起他的手,“陛下還等著你,想知道就好好問問他。”
兩人姿態親昵,宮人們看的詫異,這小少年麵生的很,他口中姐姐是誰?
靈羽低聲問身旁少年,“你認識蘇公公?”
蘇和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有緣見過一麵,小行止聰明,與雜家甚是投緣。”
說著一行人進入養心殿。
薑行止與靈羽跪地,朗聲道:“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賜座。”
熟悉的男聲響起。
薑行止抬頭,對上上方男人熟悉的臉,稚嫩的眼底閃過震驚,而後麵不改色起身,隨蘇和走到軒轅淩澈右手邊的凳子上坐下。
九月白著臉跟著站在他身後,渾身僵硬。
“多謝陛下。”薑行止袖下的手緊緊抓起衣袍,心中震盪不安,姐姐當初在廟裡相遇的男子竟是陛下。
雖先前已經有了猜測,但真的見到,還是難壓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