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運糧草
薑宛臉上笑意收斂,豔麗的臉頓時變得冷豔,周身透著令人駭然的氣勢。
“陛下有令,將糧草送至城外城隍廟,送到後你們立即離開,會有人接應。”
祁非心驚,這女子身上的氣勢竟比陛下的還要駭人,她究竟是誰?
怎麼從未在京都見過這號人物?
心中雖有疑慮,但陛下的隨身玉佩不像作假。
薑宛皺眉,這男人看著挺粗狂,怎麼如此婆婆媽媽,眸色瞬間冷下,周身氣勢大開。
被屬於築基期的威壓籠罩,祁非心中狂跳,膝蓋不自覺跪下,衣服被汗水浸濕。
驚恐抬頭看向女子,好強的威勢,她是八階武皇?
薑宛不耐再問:“我先前說的話,你可有聽到?”
祁非壓著心驚,忙恭敬道:“末將遵旨。”
薑宛冷睨他一眼,腳尖點地飛身而起,清冷的女聲清晰傳入祁非耳中,“給你半個時辰,半個時辰未到,提頭來見。”
女子轉眼間就冇了身影,小兵詫異看著跪地的將軍,不明所以,忙上前扶起他。
“將軍,您這是怎麼了?快起來。”
祁非撐著發軟的腿起身,心中旖旎早就被衝的半點不剩,那樣的女子絕非尋常人可配。
“出發。”
“是。”
車隊掉頭,緩慢行駛出皇城。
半個時辰後,薑宛隱在城隍廟上方,靜靜看著他們將車隊停在城隍廟外。
等人走了,纔下來。
雙指取出一道靈符,單手掐訣,口中默唸口訣。
“收!”
金光閃過,上百輛車霎時間被收入她袖中。
薑宛滿意勾唇,空間是小了些,但勉強能用。
看了眼空蕩蕩的手腕,暗歎,小九,你再不來,怕是隻能等下輩子再見我了。
若她猜的冇錯,歸期樓內隱藏的那些老東西,實力均為築基期。
同為築基期,她以一抵三,勝算隻有兩成。
但前路如此,躲避不是她的作風。
揮手召來一匹馬,貼上加速符。
頓時馬匹四蹄飛騰,化成一道殘影隱入山林。
邊城離京城數千裡,離開冷宮後,外界靈氣稀薄,她不敢多用靈力,隻能策馬。
一路上她不眠不休奔馳了三天三夜,等她趕到邊城時,城中百姓一臉頹色。
城門處許多百姓揹著包袱,步履沉重的往外走。
薑宛與他們逆行而上,引來百姓側目。
有好心的大娘擋住她去路,小聲勸道:“姑娘,城裡已經快要斷糧了,外麵敵軍壓境,大家都出城逃命,你怎麼還往裡走。”
薑宛淡笑,“我要進城尋親,尋到了就走。”
大娘歎息:“平安了上百年,也不知為何忽然出了這種禍事,好好的家就這麼冇了,哎,造孽啊。”
路過的婦人聞言,尖酸刻薄的臉上浮起恨意,“還能為何,就因為妖後禍亂朝堂,惹的歸期樓大怒,這纔有了這場大戰,我兒子就是因為那妖後才死在了戰場上,若有朝一日我能見到那妖後,定殺了她解恨。”
與婦人同行的男人忙一把捂住她的嘴,驚慌失措低吼,“死婆娘,你是想害死我們全家嗎?皇後孃娘也是你能編排的?走走走,再敢胡咧咧,老子打死你。”
婦人瞪大眼,一把拉下男人的手,憤恨喊道:“憑什麼不能說,要不是因為她,太淵怎麼會攻打璃月,咱們的兒子又怎麼會死,你窩囊不敢反抗,我不怕,我就偏要說,偏要罵,唔……”
男人忙捂住她的嘴,半拖半抱將她拉走。
大娘搖頭,“造孽啊,天下大亂又怎是一個女子能決定的,太淵要攻打璃月,卻拉皇後孃娘做藉口,偏那些冇腦子的蠢東西還當真了。姑娘,你尋了親人還是快離開吧,這城啊,是守不了多久了。”
薑宛眸底劃過冷光,“放心,這城破不了,朝廷已經派送了糧草,不日便到,大娘若還冇決定去哪,不妨再等上一日。”
大娘愣住,糧草不是被燒了嗎?
躊躇了會兒,扭頭看著女子入城的背影,咬咬牙,轉身往回走,“不管了,就再賭上一日,老大,老二,咱們不走了。”
老大憨厚的臉上滿是驚愕,“娘,好端端的怎麼又回去了?家裡已經冇糧了,回去等死嗎?”
其餘人圍了上來,七嘴八舌道:“娘,那姑娘和你說什麼了?好好的怎麼忽然改了主意。”
“就是啊,娘,您這時候可千萬不能犯糊塗,大家都急著逃命呢,你看看哪有人往回走。”
大娘板著臉,大聲嗬斥,“行了,都彆說了,就多待上一日,又耽誤不了什麼事。”
說著見大家心中不快,壓低聲音道:“剛剛那姑娘說朝廷運來了糧草,不日就到。”
幾人麵麵相覷,驚喜問:“真的?那這樣咱們是不是就不用走了?”
大娘瞪了他們一眼,“收拾東西,回家,是不是真的一日後便知真假。”
若非迫不得已,誰會想要離開生養自己的土地。
一行人興高采烈挑起擔子往回走。
興奮間不小心說漏了嘴,於是城門口出現了詭異的一幕,出城的百姓紛紛開心回去。
守門侍衛見狀丈二摸不著頭腦,“這是怎麼了?”
城主府內,幽靜的寢殿內,祁夜盤膝而坐,羅盤在他上空浮動。
先前一戰,他靈力幾乎用儘,這裡靈氣稀薄,想要恢複隻能不斷調息。
但三日來也隻恢複了一成。
門外響起一陣淩亂的腳步聲,“祁公子,大事不好,敵軍又開始攻城了。”
祁夜斂息,長睫顫動,眼簾掀開,漆黑淡漠的眸子劃過冷光。
起身站起,羅盤隱入他體內。
房門打開,白衣白髮,俊美若仙的男子迎著光踏出房門,“準備迎戰。”
“是。”
士兵退下。
城主愁眉苦臉從外麵走來,華麗的衣袍滿是褶皺,唇下胡茬雜亂,雙目通紅佈滿血絲。
“祁公子,這次領兵的乃是歸期樓首徒,隨行跟著三位歸期樓弟子,你……可有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