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宮尋夫
軒轅淩澈推門進去,原本雜亂荒蕪的冷宮,此時美的如世外桃園。
荒草早已被祁夜收拾乾淨,地麵平整,又栽種了許多桃樹。
薑宛在這裡布了聚靈陣,靈氣澆灌下,桃花就開不敗。
暗黃的燈光透過窗欞照射出來,女子妖嬈側臥在窗邊軟榻,正看著什麼出神。
軒轅淩澈眼底柔情繾綣,累了幾日焦躁的心緒霎那間平靜下來,大步走入房中,迫不及待抱起榻上女子,“阿宛可是在等我?”
從他一入門,薑宛便察覺到了,光潔的玉臂懶懶抱著他脖頸,媚眼水光瀲灩,紅唇微揚,不答反問,“那些大臣又為難你了?”
“不必理會他們。”軒轅淩澈抱著她走向床榻,親手為她脫去外衣,伺候她脫簪解發。
而後三兩下脫了自己衣服,從身後抱住她,沙啞的嗓音中滿是疲憊,“彆怕,有我在。”
薑宛勾唇,望著繡著金色藤蔓的白紗帳,眸底冷意森然。
怕?
從和歸期樓對上那日起,她便知道,她與他們不死不休。
握住腰間男人修長有力的手,緩聲道:
“嗯,我知道。”
這兩個男人對她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不得不承認,她的心好似軟了,暗自歎息,罷了,若等到大戰過後,她有幸未死,那便想法子帶他們一同走。
祁夜倒還好,隻是軒轅淩澈與謝九郎身份太高,身上揹負的責任讓他們無法安然脫身。
先不說能不能走,隻問他們願不願意。
薑宛從未將自己看的太過重要,她不覺得,在權勢與她之前,他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自己。
許是累極了,軒轅淩澈這晚老實了很多,隻摟著她安安穩穩睡了一覺。
第二日一大早,薑宛起身時床上已經冇了軒轅淩澈的身影,摸摸被褥,溫度已經散去,看來是走了有一會兒了。
憶翠聽到動靜,笑吟吟端著銅盆走來,撩起床幔,“娘娘醒了,早膳已經送來了,有您最愛吃的芝麻丸子呢。”
薑宛慵懶起身,披上外衣,在憶翠的伺候下淨手淨麵。
“陛下何時走的?”
憶翠遞來帕子,“四更天就走了,陛下走時特意吩咐奴婢不準吵醒娘娘。”
薑宛擦淨臉上水珠,未施粉黛的臉上肌膚嫩如蜜桃,長睫上挑著,似畫了眼線。
遠山黛眉微蹙,“怎麼如此早?可是又出事了?”
“斥候傳來了前線訊息,陛下一大早就招了大臣議事,聽說是久戰不休,軍中糧草不足,邊城的百姓已經餓了一日了。”
薑宛用力將帕子扔入盆中,水花濺起又落下,嬌豔的臉上裹著怒意,“連續打了半月,將士們早已疲憊不堪,先是太淵打頭陣,怕是要不了多久滄瀾也會出兵,他們好陰毒的算計。”
有時圍而不攻,等璃月戰士放鬆戒備,又出其不意的攻打,藉機耗費璃月士氣。
昨日祁夜能逼退西圖雅雅已經耗費了太多元氣,他們一時未察覺出,若再次攻城,祁夜未免能守的住。
不能等了,璃月百姓是無辜的,邊城是璃月最後一道防線,若邊城被破,敵軍將勢如破竹攻入璃月。
憶翠氣憤皺起小臉,“那怎麼辦?”
薑宛手指拂過桌上一支支髮簪,最終選了支簡單素雅的玉簪,手腕翻轉利落將墨發盤起。
又在一堆衣服裡挑了件水藍色騎裝。
憶翠看出不對來,緊張問:“娘娘,好端端您穿騎裝做什麼?”
“我要出去一趟,你將這封信給陛下,他看過後就會知曉一切。”
薑宛拿了紙筆,迅速寫了封信,摺好後遞給憶翠。
憶翠擔憂問:“娘娘想去哪?不能帶著奴婢嗎?”
“這次不行,乖了,在這裡好好待著,若被欺負了,就去尋衛英。”薑宛揉揉她發頂,轉身出去。
“哎,娘娘……”憶翠趕忙追出去。
夏日炎炎,烈日炙烤著大地,空氣扭曲變形。
等她追出去,院中早已冇了娘娘身影。
薑宛站在議政殿屋脊上,下方群臣的議論聲一字不落湧入她耳中。
“陛下,糧草不足,將士們根本撐不住半個月,若兩國還繼續攻打璃月的話,璃月危矣。”
“陛下,糧草已經準備妥當,正在宮門候著,微臣請旨,帶皇城司押送糧草。”
“先前派出的糧草被敵軍探子攔截,若重新派出糧草,至少需要一月才能到,將士們根本等不到啊。”
大殿內一片亂糟糟。
薑宛挑眉,昨日剛畫了幾張空間符,也不知效果如何,不如試試?
宮門外,數百輛馬車拉著糧草,整整齊齊排成兩隊,如長龍般從宮門口一路排到了街尾。
百姓夾道圍觀。
薑宛見狀犯了難,“這麼多人看著,有些難辦呀,軒轅淩澈也真是,運糧草就運糧草,把車隊停在城中做什麼。”
低頭看了眼腰間的龍紋玉佩,心中有了法子。
飛身從宮牆上躍下,在一眾詫異的目光中徑自走向車隊。
炙熱的陽光下,水藍色衣衫泛著點點銀光,女子容貌絕美,步履輕盈,一走一動間腰肢若弱柳扶風,身姿窈窕,肌膚白的亮眼。
守護車隊的將軍見狀眼底閃過驚豔,好美的女子。
“將軍,將軍?”小兵小聲提醒。
男人猛然回神,抬眸那張嬌豔的臉映入眼中,粗獷的臉上浮起一抹暗紅。
“姑娘,請止步。”
薑宛唇角微微上揚,一張臉更是嬌豔如畫,美的炫目。
“這位將軍,可否借一步說話。”
男人喉結滾了滾,“姑娘有事可在此處說。”
一旁的小兵抖了抖身子,詫異看向自家將軍,小聲嘀咕,“將軍這嗓子可真要命,明明是個糙漢子,非要裝什麼柔情郎,怪嚇人的。”
男人瞪了他一眼,小兵捂住嘴,躲到一旁不敢出聲。
薑宛擔憂祁夜,不想在與他廢話,直接取下腰間玉佩,抬手遞到他麵前,“你可認識這個?”
“陛下的龍紋玉。”男人大驚,詫異看向眼前女子,暗自驚歎,這女人究竟是誰?怎會有陛下的龍紋玉?
收起飄飄乎乎的心思,態度恭敬不少,“下官祁非見過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