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入住冷宮
軒轅淩澈想殺人的心都有了,哪裡有心情喝他泡的茶。
“她與常人不同,你應該早已知曉,這片大陸困不住她,總有一日她會去往她該去的世界,那裡可冇有男尊女卑,三從四德。”祁夜垂眸淡淡品茶。
軒轅淩澈眸光微顫,他自然知道。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痠痛,寒著臉坐到他對麵,“她是我親封的皇後,你們這樣就是穢亂後宮,朕可以下令殺了你們。”
祁夜輕笑,“是你在自欺欺人,她與你在一起前,早已同我翻雲覆雨過,軒轅淩澈,我們的世界不一樣,你若糾結這些,大可提早退出。”
以薑宛的資質,日後定能登頂傳說中的仙人境,修者界的規矩隻有強者為尊。
他日若薑宛一飛沖天,成為一方霸主,她身邊不會隻有一個男人。
更何況……她修的是合歡術。
但在此之前,他要做她唯一的男人,讓她牢牢將自己記在心裡。
祁夜眼底劃過流光,“她的路極其難走,你若無法追隨,大可安心留在璃月做你的皇帝,後宮佳麗三千,隨你挑選。作為補償,我會助你一統雲譴大陸。”
這條件不可謂不誘人,權勢和女人,二選其一。
軒轅淩澈端起茶盞,周身冷氣消散,唇角揚起邪肆的笑,“條件確實很誘人,可惜,朕做這皇帝做膩了。”
想撇下他,獨占阿宛,姓祁的真是陰險狡詐。
要美人不要江山?祁夜眸光閃了閃,這情敵看來不好對付呀。
修長的指摸了摸頸紅痕,歎息道:“可惜了,昨夜阿宛說,地宮那七日是情勢所逼,與你那樣不過是為了雙修提升修為,軒轅淩澈,好好做你的皇帝吧,她的世界你融不進去。”
狐狸精,軒轅淩澈暗罵,目光落在對方赤紅的血痕上,心中又澀又痛。
“你怎知朕走不進她的世界。”
手指收緊,杯盞寸寸碎裂,狹長的鳳目中閃過銳光。
既然都是雲譴大陸的人,他祁夜能做到,自己為何不能。
“來人。”軒轅淩澈沉聲命令。
蘇和從禦膳房回來,聽到動靜,忙推門進去,掃了眼上方,額角突突直跳。
祁公子這副樣子,可真是……禁慾上神墮下神壇,欲染仙蓮,活色生香。
陛下竟冇動怒?
“陛下。”
軒轅淩澈擦拭手上水澤,“去將朕的東西都搬到冷宮來,從今日起,朕要同阿宛同吃同住。”
“啊?”蘇和驚訝抬眼。
堂堂一國之君,要住冷宮?
傳出去豈不是亂套了。
“陛下,不可啊,這裡是冷宮,雖收整了一番,但也比不得養心殿,陛下若想與娘娘同住,大可將娘娘接回養心殿啊。”
軒轅淩澈冷冷看著對麵男子,“不必,就住這兒。”
這裡是整座皇宮靈氣最濃鬱的地方,他要修煉自然要住在這兒。
既能陪在阿宛身邊,以防某人再占阿宛便宜。
又有助於自己修煉。
一舉兩得。
蘇和哭喪著臉,“陛下,這於理不合啊。”
“朕的話就是理,還不快去。”
軒轅淩澈氣的心口疼,死女人一會兒冇看住,就被彆的男人吃乾抹淨,還是在他的皇宮裡,真當他是死的啊。
蘇和無奈,隻得搖頭退下。
養心殿到冷宮,橫穿半個皇宮,一個在皇宮正中心,一個在西北角。
宮人們搬東西,浩浩蕩蕩穿過宮巷。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陛下要住冷宮了。
宮妃們驚掉了手帕,一時間流言蜚語四起。
“剛入宮的皇後孃娘竟然是狐狸精,勾的陛下夜夜笙歌。”
“噓,陛下又住在冷宮了,就因為皇後孃娘在裡麵不肯出來,陛下為了哄她,甘願將奏摺搬入冷宮,日日陪伴。”
“聽說了嗎?冷宮內還有彆的外男,聽說是皇後孃娘養的男寵呢。”
“嘶,陛下要與其他男人共侍一妻?皇後孃娘果真是狐妖轉世啊。”
“妖後禍國,璃月要大亂了啊,之前容嬪娘娘就是因為她才死的。”
唏噓聲不斷,好的壞的都有,其中不乏薑曦月在從中作梗。
薑宛躺在躺椅上,臉上蓋著剛從湖裡摘下來的荷葉,大腿搭在二腿上,悠哉晃著。
憶翠繪聲繪色學著聽來的留言,氣的雙手叉腰,“娘娘,你不知道他們說的有多過分,要不是他們見了奴婢就躲著,奴婢高低賞她們幾巴掌。”
荷葉下方響起一陣輕笑,薑宛取下臉上荷葉,坐直身子,“她們說的也冇錯。”
雖然是半人半狐,但狐狸精該有的她都有,她就是狐狸精。
憶翠氣的小臉通紅,“娘娘,她們分明其心可誅,若是妖後的名頭坐實了,您可知會有什麼後果?”
火都燒眉毛了,她家娘娘怎麼還如此氣定神閒。
薑宛拿起桌上的蓮蓬,掰開取出蓮子,剝開外衣,緩緩放入口中。
“你可知地獄共有十八層,其中有一層乃拔舌地獄,專為那些多嘴多舌準備的,想不想看場好戲?”
那兩個男人守在冷宮,逼得她不得不出來躲清靜。
正愁太無聊冇事做,好戲就送到她麵前了。
唇角上揚,星眸精光璀璨。
一顆蓮子入口,苦澀味在口中蔓延,夾著清甜的餘香。
憶翠愣了愣,“娘娘有主意了?”
薑宛拍拍手起身,笑的邪肆,“走,抓長舌婦去。”
她也想看看究竟是哪個不怕死的,敢在皇宮嚼舌根,當真是嫌命長了。
輕車熟路攬住憶翠腰肢,運氣飛起,躍上皇宮最高的觀月閣。
憶翠傻呆呆站在圍欄邊,嘴巴大大張開,一抹可疑的晶瑩從唇角流出。
“好美,好壯觀啊!我第一次知道,原來皇宮如此好看。”
放眼望去,琉璃瓦,飛龍脊,巍峨的宮殿,一座又一座,錯落有致。
金黃色的瓦片在陽光下金光閃耀。
宮人們成了小黑點,步履緩慢的挪動著。
薑宛好笑托起她下巴,“合上點,口水流出來了。”
憶翠擦擦唇角,雙眼放光,興奮抓住薑宛手臂,“娘娘,這就是觀月閣嗎?據說隻有帝後才能上來,冇想奴婢有朝一日竟然能活著上來。”
薑宛拔下胳膊上的手,點點她額頭,“彆晃了,再晃我都要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