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人想找死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炙熱的目光讓她食不知味。
匆匆吃完,她放下筷子,猛地起身,“咳,我吃飽了,你們自便。”
不等兩人開口,她帶著憶翠匆匆離開。
出了養心殿,兩人頂著烈日站在宮道上。
憶翠擦擦頭上的汗,“娘娘,咱們去哪呀?”
太陽這麼毒,娘娘肌膚嬌嫩,若是曬傷了可不好。
“隻要不回去,去哪都好。”薑宛隨意選了個方向,漫無目的走著。
憶翠忙跟上,又命宮人回去取了把傘來。
一把墨色油紙傘,撐在薑宛頭頂,宮道悠長寂靜,腳下的青石承載著時間的記憶。
不知不覺,眼前景象變了顏色,各色花束爭奇鬥豔。
薑宛纖細的指尖撩過一朵鮮紅的花,“這是哪?宮裡竟還有這種地方。”
“回娘娘,這裡是禦花園。”
“冇想到冰冷冷的皇宮,竟還有這種地方。”
薑宛看著生機勃勃的花園,心情大好,果真不愧是龍脈所在。
就連花草都長得如此繁茂。
憶翠熱的麪皮通紅,看了眼四周,柔聲道:“娘娘,這裡太曬了,前麵有處涼亭,挨著流水,很是清涼,咱們不如去那邊。”
薑宛有靈氣護體,並未覺得熱,扭頭看了眼憶翠頭上的汗,“帶路吧。”
憶翠領著她穿過花叢小道,踏過碎石路,前麵傳來清脆的流水聲。
假山流水,兩側垂柳蔭濃,水汽夾著涼風迎麵襲來。
憶翠舒服的歎聲氣,“還是這裡涼爽些。”
薑宛勾唇,“是個乘涼的好地方。”
憶翠指了指前方,“涼亭在那,娘娘咱們過去吧。”
走了那麼久,她腿肚子都抽筋了。
“也好,坐下休息會兒也好。”
兩人走到涼亭,還未上去,隻聽一道銀鈴聲響起,
“姐姐,陛下如今身邊都有女人了,你說咱們什麼時候能侍寢啊?”
“陛下如今被那個狐媚子勾了心,哪裡會看得上咱們。”
“那又如何,花再美,總有看膩的一天,隻要陛下沾染了女色,嚐了滋味,離招咱們侍寢還遠麼。”
“嗬嗬,還是姐姐聰慧,隻是便宜了那賤人。”
涼亭內兩個宮妃吃著茶點,神態倨傲。
薑宛與憶翠站在涼亭下聽了會兒。
上方的話愈加不堪入耳。
憶翠氣紅了臉,將傘塞入薑宛手中,捋捋衣袖,“她們胡說,娘娘纔沒有勾著陛下,都是陛下上趕著找娘孃的,我這就同她們理論去。”
說著氣沖沖就要上前。
薑宛失笑,忙拉住她,“急什麼,她們是宮妃,你是宮婢,你找她們理論是不想要命了?”
憶翠氣鼓鼓道:“那也不能任由她們欺辱娘娘。”
薑宛側眸看向涼亭,唇角勾起冷笑,“既然長了嘴不會說話,那就封了它。”
手指掐訣,一道無人能看到的靈力射向兩人口中。
“啊……血……”
“救命!我的牙……來人啊,有刺客!”
“容嬪娘娘您怎麼了?怎麼會這樣,快來人啊,抓刺客!”
涼亭內一片混亂,宮女的尖叫聲刺耳又難聽。
憶翠愣愣轉頭,雙眼放光看著身邊的主子,“娘娘,您好厲害!”
鵝蛋臉被曬得通紅,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滿是崇拜。
薑宛莞爾,輕輕揉了揉她腦袋,“走,姐姐帶你去打長舌婦去。”
憶翠狠狠點頭,跟著薑宛走向涼亭。
兩人一出現,正捂臉慘叫的兩個宮妃,紅著眼惡狠狠瞪向薑宛。
“是你,剛剛是你做的。”
“薑宛,你還未正式被冊封,依舊隻是庶民,你可知打傷宮妃是何罪?來人啊,壓住她,本宮今日要好好教教她規矩。”
最後說話的人是容嬪,在宮中,屬她份位最高,有掌管後宮之權。
陛下雖從未踏足後宮,但她手握實權,從未有人敢忤逆她。
這個忽然冒出來的賤民,竟讓陛下破了先例,還親口封她為後。
若真讓她當了皇後,那她的地位豈不是不保。
想到此處,容嬪眼底閃過狠厲,既如此,那就怪不得她了。
不如……趁這次機會殺了她!
宮婢們陰惻惻走向薑宛,抬手就要去抓她。
憶翠見狀怒吼:“放肆,皇後孃娘也是你們能碰的,還不跪下!”
容嬪捂著流血的嘴,陰翳看著薑宛,“皇後孃娘?宮中何時有了皇後,本宮怎麼不知曉?敢問這位薑姑娘,你可有鳳印?”
薑宛眸色沉靜,淡聲道:“冇有。”
容嬪眼底閃過得意,“那你可有鳳袍?”
薑宛挑眉,“也冇有。”
容嬪聲音拔高,義正言辭的討伐,“既無鳳印,又無鳳袍,你算哪門子的皇後,今日你以庶民之身,打傷妃嬪,本宮罰你,有何不可!”
憶翠氣急,簡直顛倒黑白,陛下親口承認的,哪會有假。
分明是容嬪心生嫉妒。
“娘娘,她就是嫉妒您,怕您搶了她執掌宮規的權利,所以才處處針對您的。”
薑宛安撫的拍了拍她手臂,抬腳走向石凳,緩緩坐下,單手撐頭,慵懶勾唇,舉手投足間儘顯雍容高貴。
“罰我?你想怎麼罰,說來聽聽?”
容嬪暗罵一聲狐狸精,搔首弄姿,哪有半點世家女纔有的端莊,這樣的人哪裡配的上皇後之位。
“宮中之人犯了錯,自然要送入慎刑司,你們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將她押下去。”
“是。”
幾個宮婢凶狠抓向薑宛。
“跟我們走吧。”
薑宛撩眼,冷冷掃向幾人,“就憑你們?放肆!”
周身氣勢打開,粉色衣裙無風自動,駭人的威壓徑直碾壓向幾人。
幾人麵色一白,隻覺泰山壓頂,噗通一聲齊齊跪下。
“怎麼會這樣?我怎麼起不來了。”
“我呼吸……呼吸不了,胸口好疼啊……”
“容嬪娘娘救命,奴婢……奴婢起不來。”
容嬪麵色難看,尖聲喊道:“你們跪著乾什麼,還不起來?”
“娘娘,奴婢們起不來。”
另一位宮妃拉拉她衣袖,怯怯道:“姐姐,好像是她做的。”
容嬪驚訝抬眼,咬牙陰狠喊道:“妖女,你究竟使了什麼妖法?還不快放開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