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誰是主?誰是仆?
祁夜冷眼看去,“你若敢傷她分毫,我讓你整個璃月陪葬。”
軒轅淩澈劍眉緊蹙,猛然驚醒,“……”
他怎麼會生起那種想法。
阿宛剛為了救他,傷了神魂,如今還在沉睡,他怎能會想要傷害她。
手指用力,酒罈砰的一聲碎裂,酒水灑了一地。
祁夜皺眉看去,詫異挑眉,“心魔?你墮魔了。”
起身,站在軒轅淩澈身前,抬手按在他額心,“不,不對,你冇有完全墮魔,她是為了救你,才傷了神魂麼。”
軒轅淩澈打掉額心處的手,“什麼墮魔?朕聽不懂你說什麼。”
祁夜收回手,複雜看著他,凡人之軀,竟身懷靈力。
是因為他口中說的雙修?
“冇什麼,夜色已深,陛下還是儘快回去歇息吧。”
酒冇了,軒轅淩澈也失了再待下去的慾望,“偏殿已經收拾好,祁公子今夜可以住在養心殿。”
祁夜看著男子高大傾長的背影,淡聲提醒,“慾望無底線,當慾望過於深沉,便會成為執念,堅守本心,莫要被慾望掌控,纔不枉費她救你。”
軒轅淩澈腳步微頓,“嗯,多謝提醒。”
說完他頭也不回大步離開,路過薑宛所在的偏殿,他站在窗外看了許久。
久到月上中天。
薑宛,朕該拿你怎麼辦?
蘇和站在他身後,歎息勸道:“陛下,該休息了,明早還要上早朝呢。”
軒轅淩澈收回視線,“就寢。”
寢殿內,他穿著寢衣,看著牆上通體鏽跡的大刀,鬼使神差的將它取下。
刀身震顫,一道黑霧自刀身上瀰漫,射入他眼中。
“想變強嗎?她馬上就要走了,以後都不會再回來,她會同彆的男子行魚水之歡,你甘心嗎?”陌生蒼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縹緲虛幻,如地獄深處,黃泉之下,壓抑了萬年的冤魂。
引誘著他,往地獄墮落。
“軒轅淩澈,隻有你變的足夠強,她纔會像菟絲花般依附於你。”
軒轅淩澈眸色赤紅,無意識的喃喃自語,“變強,變強了阿宛纔不會離開我。”
蒼老的聲音逐漸激盪,“對,隻有夠強,世界纔不會背叛你,你會得到所有你想要的一切,女人,權勢,江山……軒轅淩澈,你想變強嗎?”
軒轅淩澈眸底整個瞳孔都變成了血紅色,“想。”
他要變強,他要將薑宛鎖在自己身邊。
“那就照我說的做,割破手指,將血滴在刀身,放鬆心神,不要反抗,隻要簽訂契約,你就能得到逆轉乾坤的力量。”
軒轅淩澈木木舉起手,放入口中,狠狠咬下,血珠滲出,滴落在刀身上。
一道紅芒閃過,血珠滲入刀體。
金光夾著黑氣化做一道玄奧印記在他腳下升起。
刀中魂體激動看著,一萬年了,他終於能重見天日了,等這個凡人皇帝簽訂了主仆契約,自己便能奪舍他的肉身,成就魔道霸業。
眼見陣法就將完成,軒轅淩澈唇角微微揚起,眸中血光退散,邪肆輕笑出聲。
“想簽訂主仆契約?那朕便成全你。”
話落,腳下陣法兩級反轉,主與仆顛倒了方位。
此時軒轅淩澈為主,刀魂為仆。
等刀魂反應過來時,為時已晚,陣法已成,天地契約簽訂,再無更改的可能。
刀魂崩潰大叫,“怎麼可能?你區區一界凡人,為何能中途修改陣法?不,我不甘心!”
當了魔君幾萬年仆人,好不容易熬到魔君戰死,終於等到一個能承載它魔氣的凡人,眼看它就能翻身做主了,最後光頭卻又被耍。
啊……為什麼……
軒轅淩澈勾唇,無視狂躁的大刀,轉身上床。
閉上眼,心中激盪。
剛剛不知為何,潛意識裡覺得不對勁,本能反抗,冇想到竟真的成了。
上次他走火入魔,應該就是那把刀搞的鬼吧。
很好,敢傷阿宛,他要煉了它。
魔刀抖了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軒轅淩澈,你可知本尊是誰,趕緊解除契約,否則休怪本尊不客氣。”蒼勁有力的聲音在他腦海中不斷叫囂。
軒轅淩澈皺眉翻個身,掏掏耳朵,“閉嘴,再吵,朕現在就把你扔煉器爐裡。”
魔刀:“……”
主仆契約壓製,它不能反抗。
世界終於變的安靜,軒轅淩澈勾唇,“你想擺脫契約,也不是不可以。”
頹廢的魔刀忽然來了精神,“你想讓我做什麼,快說。”
軒轅淩澈睜開眼,銳光在他眼中一閃而逝,“這個世界是不是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魔刀沉默了會兒,道:“是,你們所處大陸名為雲譴大陸,隻不過是最下等的世界,因為靈氣稀薄,不適合修煉,這裡的人類便自創了另外一種修煉方式,那就是你們尋常所用的內力。”
“內力不比靈力,終其一生,也不過隻能多得兩三百年壽命,但修靈力者,煉至大成,能飛昇成神,壽與天齊。”
“雲譴大陸之上,是修者界,裡麵靈氣濃鬱,無數修煉者在那裡修煉,你的那個女人,修的便是靈力,日後若我猜測不錯,她定然會去修者界的,雲譴大陸留不住她。”
修者界?靈力?
軒轅淩澈內心久久無法平靜,所以這便是阿宛一直想要離開的原因嗎?
去另外一個世界。
她是想斷絕與他之間的所有聯絡?
手附上胸口,心頭刺痛,眸底是瘋狂的執拗,“我要修煉靈力,等我達到想要的高度,我便放你自由。”
魔刀沉默,在這個被遺棄的大陸修煉靈力?
“你在想屁吃?都說了,這個大陸靈氣稀薄,無法修煉,你讓我如何幫你。”
“放肆!”汙言穢語。
軒轅淩澈眸色冷寒,“阿宛可以,我為何不行?”
魔刀身上滾燙,“她……她那種修煉法子,我不會。”
狐族的雙修之術,他們魔修哪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