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暴戾威猛的陛下被綠了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到了養心殿。
宮人們想要跪地行禮,軒轅淩澈抬手製止,“禁聲,都退下。”
宮人們看了眼被祁夜抱在懷中的女子,驚慌垂眸,屏住呼吸悄聲退下。
陛下的事不是她們能議論的。
宮中生存法則之一,不該看的彆看,即便看到了,也要立即忘了。
不過……娘娘怎麼被那位神仙一樣的男子抱在懷裡?
宮人們內心響起尖叫聲。
啊啊啊……他們暴戾威猛的陛下被綠了,還是當著麵綠的!!!
祁夜抱著薑宛徑自踏入偏殿臥室,輕輕將人放下,麵色凝重。
軒轅淩澈站在他身邊,沉聲道:“先前她為了救我,傷了神魂,回來後便沉睡了許久。”
祁夜冷若冰霜的眸子掃向他,“為了救你?你可知神魂受傷,後果會如何?”
軒轅淩澈心中一緊,眸底閃過羞愧,喉頭哽了哽,澀聲問:“會如何?”
“輕則困頓乏力,日日嗜睡,重則神識混亂,或沉睡不醒,或智力受損。”祁夜在床邊坐下,輕柔拉起薄被,為她蓋上。
軒轅淩澈瞳孔震顫,如遭雷擊。
怎麼會……
祁夜看向他,淡漠開口,“你應該也發現了,她已經不是原來那個薑宛了,她的手段絕非普通武者可比。”
軒轅淩澈第一次升起頹敗感,無力後退,跌坐在椅子上,盯著腳下青石磚縫,指尖發抖。
是自己連累了阿宛。
“該怎麼做才能救她?”
男聲沙啞無力。
祁夜凝聚靈力,按在她額心,“神識受損無人能救,唯有靠她自己修複神魂。”
靈力彙入女子體內,如水滴落入浩瀚大海,驚不起絲毫波瀾。
築基期與煉氣期的差距,猶如蜉蝣與巨樹。
祁夜心中震撼,複雜的看著床上雙目緊閉的女子,僅幾日未見,她竟已經到了他難以企及的境界。
是雙修麼?
當初她與自己在一起,是否也是為了修煉?
那是什麼逆天功法,竟能讓人短時間內跨越煉氣期。
收回手,自嘲搖頭,剛剛自己還說軒轅淩澈配不上她,如今這般,自己又如何配的上。
她才十幾歲,日後成就不可限量。
“你不用自責,救你是她自願的。”
軒轅淩澈眼眶泛紅,聲帶哽咽,“若知會傷她,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她救我。”
他是男子,本應是她的天,讓她依靠,冇想到竟倒反天罡,自己反倒成了被保護的那個。
祁夜撩起女子臉上散亂的碎髮,歎息道:“她看似柔弱,實則倔強,你與我不過是她眼中的過客,她不想欠下情債,便想儘自己所能去彌補,軒轅淩澈,你我都留不下她。”
這樣的女子,天賦超絕,本就不該被困在這方隅之地。
關於這個大陸的秘密,他在師尊口中聽過一些,雲譴大陸之上還有另外一方天地。
阿宛想去的地方,應該就是那了吧。
手指收緊,祁夜起身走到軒轅淩澈身前,“自怨自艾隻會把她推的更遠,想要追隨她的腳步,唯有讓自己變得更強。”
說完徑自離開。
夏夜漫漫,高牆之內,不知多少人望月長歎。
養心殿內,宮人忙了一天,輪班換班,院中燭火相繼熄滅。
偌大的宮殿,竟霎時間安靜了下來。
祁夜漫無目的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一處涼亭,亭邊湖水瀲灩,月華灑落,蕩起點點銀波。
涼亭四周圍了輕紗,一陣夜風拂過,輕紗輕飄飄飛揚。
一盞四角宮燈垂在涼亭正中。
祁夜揮手,宮燈被點亮,昏黃的光透過琉璃燈壁灑向四周。
他在亭中圓桌旁坐下,望著湖水沉思,袖下的手緊握,彰顯著他此時的心境並無表麵看上去那般平穩。
十幾歲的築基期,這般天資,即便是在那個世界,應該也是鳳毛麟角。
他五歲便入了歸期樓,修煉十五年纔到練氣後期,即便如此,師尊也說他是門中少有的天才。
可與薑宛相比,天才二字竟像是種羞辱。
“既然你也睡不著,不如陪朕喝一杯。”涼亭外,軒轅淩澈拎著兩罈子酒大步走來。
祁夜掀眼望去。
軒轅淩澈手上用力,一罈酒朝他飛去,“都說一醉解千愁,不知是真是假。”
祁夜單手伸出,酒罈穩穩落在他掌心,清冷的眸子蕩起波光,薄唇微不可察的揚起。
“一罈可不夠。”
軒轅淩澈在他身邊坐下,大馬金刀,姿態豪邁,一拳砸開泥封,“這酒可是朕幼年時埋下的,隻有幾罈子,往日朕都捨不得喝,今日分你一罈,你還嫌少?不喝還我。”
祁夜慢條斯理打開,仰頭喝了口,綿純香甜的酒流入口中,喉結滾動,幾滴晶瑩順著唇角,滑下他修長潔白的脖頸。
軒轅淩澈看了眼,搖頭輕笑,“你這人,冷冷清清,長得比女子還好看,也不知阿宛看上你什麼了。”
女人不都應該喜歡像他這種英偉的男子麼。
偏偏那個女人不同,枉費他擔心了她那麼多天,一醒來就去找這個白髮妖孽。
嘖,不就是長得好看些,其他哪有他半點好。
祁夜擦擦唇角,“嫉妒了?”
軒轅淩澈嗤笑,轉身靠著石桌,仰頭喝了口酒,望月幽幽道:“嫉妒她為了償還恩情,費心費力的救你?”
祁夜喝酒的動作頓了頓,眸底閃過澀然。
儘管不想承認,但他說的也冇有錯。
“她會離開皇宮,到時我會日日夜夜陪在她身邊,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總有一日,她會心悅於我,至於你……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清清冷冷的人,說著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軒轅淩澈一口酒噴出,嗆的他連連咳嗽,“你做夢,咳咳……誰說她會離開,冇有朕準許,她休想。”
日日夜夜在一起,他想的倒是挺美。
祁夜扳回一局,又成了寡言少語清冷若仙的模樣,“你攔不住。”
軒轅淩澈瞪眼,氣呼呼大口喝了口酒。
攔不住。
死女人忽然變得太強,也不是件好事。
想想還是初見時的薑宛好,嬌軟溫婉,好掌握。
要不……他廢了她的武功,折了她羽翼,將她永生囚禁在皇宮裡。
邪惡的想法在他心中愈演愈烈,昏暗的燈光下,眼底的黑霧一閃而過。
“你怎知我攔不住。”陰翳的嗓音在夜空中猛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