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做什麼?
蘇和偷偷瞄了眼,心裡一跳,得,這是又害怕了。
可怕有什麼用,逃避永遠解決不了問題,該麵對還是得麵對。
宛丫頭並非池中物,有朝一日終要翱翔九州。
這次就當給陛下提前示警了,省得離彆之日,陛下受不住。
哎,真是操碎了一顆老心。
“陛下,您不進去?”站了會兒,蘇和忍不住小聲問。
軒轅淩澈暗吸一口氣,沉著臉推門進去。
廳內空無一人,耳尖動了動,聽到裡麵的兩道呼吸,眸色冷沉。
忍著怒意,大步走入室內。
雕花床上,床帳被放了下來,兩道人影映在床帳上,朦朦朧朧間儘是曖昧。
軒轅淩澈呼吸急促,麵色鐵青,眸底黑氣暴虐肆動,“你們在做什麼?”
蘇和看了一眼,忙抬手擋住眼睛,麪皮抽搐。
哎呦,這纔剛醒,怎麼就這般迫不及待的爬上床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勸陛下進來了。
今日怕是要見血了。
揮手,招呼身後宮人,“都退下。”
宮人們屈膝行了一禮,輕聲退下,蘇和歎息一聲,關上房門。
宛丫頭,自求多福吧。
房內,薑宛盤膝坐在祁夜身後,聞聲皺眉。
他怎麼來了,自己現在要為祁夜化開藥效,助他吸收丹藥中的藥力,中途不能被打擾。
“薑宛,你一醒來便來尋他,是朕滿足不了你麼?”
腳步聲越來越近。
薑宛眉頭微蹙,狗皇帝,說的什麼鬼東西。
不能讓他進來。
不然好不容易得來的丹藥就白白浪費了。
軒轅淩澈看著床帳內的兩人,眸底怒火翻湧,心裡酸澀刺痛。
壓著滔天殺意,他啞聲輕喚,
“阿宛,你乖乖下來,朕不會動你。”
薑宛學著白梔的樣子,無力朝天翻了個白眼,她倒是想下去,那也得能下去才行。
外麵腳步聲漸近,薑宛提氣,手指翻轉,將靈力彙聚在左手,抵住祁夜後背。
右手空出,揮出一道靈力布在床前。
軒轅淩澈得不到迴應,心中痠痛,鳳目赤紅,抬手抓向床幔。
哪知指間竟被一道透明屏障給擋了回去。
軒轅淩澈眸底一涼,這是什麼?
思及幻境中所見,他心跳急促,難道幻境中所見都是真的?
青丘桃林的事,也是真的嗎?
萬畝桃林,九尾白狐,調皮精靈的女子,桃花樹下的深情相擁……
熟悉的畫麵一幕幕在他眼前浮現。
吱吱……
那他是誰?
是九天之上的戰神冥修?還是璃月的凡間帝王?
嘶,頭好痛。
軒轅淩澈捂著頭,麵色發白,身形晃了晃踉蹌後退,撞到桌邊,無力坐在圓凳上。
為何他記不起來全部?
腦海一陣巨痛,他艱難扭頭,眼前一片模糊,床上的兩人依然相依坐著,半點未動。
“阿宛……”
聲音漸漸微弱,他閉上眼,無力趴在桌上昏了過去。
薑宛見冇了動靜,暗鬆一口氣,總算消停了。
凝神靜心,全神貫注將靈力彙入祁夜體內,好在隻是下品丹藥,煉化不需多長時間。
等最後一絲丹藥煉化,她斂息收氣,睜開眼,唇角上揚。
“好了,等上一個時辰,傷勢便能全好了。”
揮手扯下靈力屏障,起身下地,看著桌上昏過去的男人。
薑宛單手叉腰,一隻手按按眉心,一個還冇全好,這一個又昏過去了。
不過軒轅淩澈體質何時變得如此差了,隻是被靈力輕輕反擊了一下,怎麼就暈了?
“真是欠你們的。”
單手拎起昏迷的某人,將他拖到廳中軟榻上,順道用靈力為他探了探脈。
“奇怪,脈象強勁有力,並無不妥啊。”
“怎麼就昏迷不醒了呢?”
隨意將人放好,她坐在矮桌另一側,單手撐頭,慢條斯理為自己倒上一杯茶。
神思飄遠。
陽光透過打開的窗欞,投射到她身上,女子肌膚雪白,金色炙熱的暖陽灑在她身上,如鍍了層金光。
【白梔,你說行止他們現在可還好麼?】
白梔伸了個懶腰,狐狸眼半睜半瞌,“難為你還記得那小子,我還以為你樂不思蜀,忘了自家親弟弟呢。”
薑宛臉上一熱,喝了杯涼茶,【他們的目標是我,離開我,行止不會有危險。】
白梔撩動尾巴,嬌媚慵懶笑道:“說的也是,也不知歸期樓那些老雜毛,為何要抓你回去。還聲聲喊你少主,哪家的奴纔會對自家少主要打要殺的。”
薑宛轉動杯盞,慵懶靠躺在軟枕上,姿態與狐狸精如出一轍,均是嬌媚懶散。
【他們迎我回去,為的是我身上的血,若我猜的不錯,他們應是想利用我打開什麼禁製。
隻是這個世界無人修煉靈力,又會有什麼禁製落在此處?】
白梔眸光一閃,想起試煉之地內的山洞,難道是因為他?
可那位的殘魂已經出來了,下麵封印的還有什麼?
“丫頭,若有機會,你還是再去一趟試煉之地,我總覺得那裡有些異樣。”
【咳,去是要去的,隻是我不認得路,等祁夜醒了,咱們還是通過傳送陣過去。】
說起這個薑宛就覺得無語,她並非路癡,方向感也算靈敏,怎麼就尋不到試煉之地的所在呢。
白梔輕笑,“想必那裡被設下了陣法,你尋不到也是正常,不用覺得羞愧。”
薑宛:“……”
哪隻眼見她羞愧了,她是覺得丟人。
放下杯盞,起身坐起,【時間還早,去地宮看看謝千硯。】
丟下兩個昏迷的男人,薑宛拉開房門。
四目相對,蘇和一雙小眼睛瞪的滾圓,上下打量了下眼前女子,周身衣衫乾淨完好。
冇事?探頭向她身後看了看。
笑問:“娘娘,陛下呢?”
不對勁,按理不該如此安靜纔是。
薑宛乾咳一聲,側身讓開房門,“你家陛下在裡麵……睡著了。我有事要出去,一個時辰後會回來。他們若是醒了,你替我帶句話給他們,醒了不準惹事,都安分些,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蘇和神色古怪。
這話怎麼聽著不對味呢。
像是哪家大爺安撫後院妻妾?
蘇和打了個寒顫,搖搖頭,甩開腦中不切實際的想法,笑道:“娘娘可要儘快回來,晚了奴纔可不保證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