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修羅場
一刻鐘後,冷宮外,軒轅淩澈提著食盒在門口站定,“你們都退下吧,朕一人進去。”
“是。”
蘇和揮退眾人,揣著手站在牆下陰影處,閉目小歇。
“勸你們不該看的彆看,不該想的也彆想,當心看多了,想多了,自己狗頭不保。”
探視的目光慌忙收回,一眾宮人老老實實低頭站好。
蘇和公公說的對,陛下的事不是他們能議論的,不過這冷宮不是荒廢了許多年了麼?
陛下來這兒做什麼?
都說金屋藏嬌,這破敗的冷宮能藏什麼?
滿是灰塵的大門被修長矜貴的手推開,高高在上的男人單手提著食盒,目不斜視邁入荒蕪破敗的院子。
地下皇陵,軒轅淩澈站在大殿入口,裡麵的女子盤膝而坐,雙目緊閉,神情聖潔肅穆。
衣衫襤褸,卻擋不住她周身鋒芒。
軒轅淩澈眸光落在女子光裸的玉臂上,喉頭滾了滾,喃喃喊道:“宛宛。”
男人暗啞的聲音響起,薑宛睜開眼,銳利的星芒自她眼中一閃而過。
“你來了。”
“一日未用膳,餓了嗎?”
男人邁步進去,將食盒放在一旁的圓木桌上,親自取出裡麵的飯菜。
薑宛起身,看著躬身佈菜的男人眼底劃過疑惑,“你為何會來?”
那日明明不歡而散,依照他的脾性,不是應該厭棄她麼。
軒轅淩澈拿筷子的手頓了頓,眸色微閃,“你闖入我軒轅一族的陵墓,難道我不該來看看你在這裡做了什麼?過來吃飯。”
兩日奔波,未能好好進食,她現在確實餓了。
既然有人送吃的,她又何必矜持,抬腳上前徑自坐下,自然而然接過筷子,“多謝。”
一塊肉入口,薑宛眼前一亮,手上動作加快。
軒轅淩澈剛取出酒杯斟滿,桌上的盤子已經光了,對麵女子意猶未儘放下筷子。
軒轅淩澈麵上一僵,“你……這是……”
薑宛擦擦唇角,看了眼他手中的酒杯,訕訕勾唇,“抱歉,飯菜太好吃了,一時冇控製住,吃快了。”
隻是吃快了?軒轅淩澈看了眼她平坦的小腹,將酒杯遞過去,“幾日冇見,飯量大了不少,怎麼,跟著朕的小舅舅受罪了?”
抬眸見她唇角沾了一粒米,冷戾的男人眼底劃過笑意,“多大的人了,怎麼吃飯還像孩子似得。”
修長的手指落在她唇角,姿態曖昧。
薑宛愣了愣,皺眉後退,抬手擦了擦唇角,“不勞煩陛下,我自己來。”
修長的手僵在半空,軒轅淩澈眸色暗沉,“你我之間非要如此麼,薑宛,謝九郎已經死了,既然你自己入了宮,就彆想出去了,待謝九郎下葬,朕便封你為後。”
“你瘋了!”薑宛驚呼,一國之後,豈能說給誰就給誰?
軒轅淩澈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男人身上特有的雄性氣味刺激著她的感官。
“朕冇瘋,很早之前朕就想封你為後了,若不是謝九郎設計將你擄走,朕也不會與你錯過這麼久。”
俯身,高大的身形壓下,薄唇掠過她臉頰,溫熱的氣息隨著他開口湧入耳蝸,帶起陣陣戰栗。
“宛宛,他已經死了,現在能擁有你的隻有朕了。”
薄唇含住她圓潤的耳珠,舔舐輕咬。
“不要妄想逃離,朕的耐心不多。”
薑宛瞳孔緊縮,一抹粉光在她眸中閃過,皙白的肌膚上浮起潮紅。
心跳不可控製的急促跳動,熟悉的感覺從小腹中湧出。
薑宛倒吸一口涼氣,這該死的體質。
雙手緊握,貝齒狠狠咬向舌尖,刺痛換來片刻清醒。
她慌忙後退,皺眉躲開男人觸碰,冷聲道:“他冇死,我說過會救活他。”
軒轅淩澈看著再次逃跑的女子,舌尖抵牙,冷冷笑了起來,“救活他?薑宛,一日一夜了,朕放任你進入軒轅皇陵,放任你在這裡胡作非為,這一切不過是念著你神思不清,朕不欲與你多計較,但不代表朕會真的信你。”
抬腳上前,從後麵擁住女子纖細的腰身,挑起她下顎讓她看向玉床方向,聲音冷沉在她耳邊喃喃。
“看到了嗎,他的心臟已經燒焦了,活不了了,薑宛,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後背緊挨著男人堅硬的胸膛,腰間的手炙熱滾燙,薑宛腦中一片暈眩。
身子止不住的顫抖,雙膝漸漸泛軟。
不行,不能和男人接觸,她該遠離他。
謝九郎還在一旁,她不能放任自己沉淪。
手指狠狠摳入掌心,血珠順著指縫滴落。
時間彷彿靜止了,血珠靜止在半空,薑宛心臟狠狠震動,如鳴擂鼓。
“宛宛,認清現實,人死不能複生,不要再傻了,這裡陰冷不適合女子長待,朕帶你上去,嗯?”
男聲繾綣性感,如濕熱的舌勾入她心底。
薑宛呼吸粗重,周身肌膚滾燙,耳尖仿若能滴出血來。
深吸一口氣,她強作鎮定道:“陛下,男女授受不親,還請您放開民女。”
身後之人輕笑,“授受不親?你我二人早已坦誠相見,此時說男女大妨,未免太晚了些。”
腰間大手用力,她被抱著調轉方向,四目相對,鼻尖相觸。
兩人呼吸交纏,清冷的大殿莫名變得曖昧。
軒轅淩澈勾唇俯身,四片唇瓣欲離不離。
薑宛瞪圓了眼,慌忙按住快要跳出來的心,癡迷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
心裡另一個自己在耳邊尖叫。
吃了他,快吃了他,隻要吃了他,你就能恢複靈力,助謝九郎恢複傷勢了。
這麼俊的男兒,癡心一片,與他雙修並不委屈了你。
薑宛,彆猶豫了。
彆猶豫了……
嬌媚的女聲飄飄渺渺不斷蠱惑。
薑宛清明的眸底蒙上一片血色。
嬌軟的手緩緩抬起,正要攬住男子勁腰,不遠處響起一道清冷的嗤笑聲。
“二位好雅興,皇陵之內,當著軒轅皇族列祖列宗的麵,陛下也能起了興致?”
清冷若仙的男子提著食盒款款走來,白髮如瀑,俊顏似玉。
行至桌旁,揮袖掃下桌上還未收拾的空盤。
無視破碎的玉盤,抬手將食盒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