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脈
祁夜眸光閃爍,側眸看向女子,“也許,她真的有法子。”
當初他看著九月在他麵前複活,雖然代價極大,但她確實做到了。
這次她冇有用上次的法子,卻急不可耐的趕回璃月皇宮,她究竟想做什麼?
蕭君澤勾唇,眼底滿是趣味,“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前方兩人還在僵持,月隱星藏,夏日的蟲鳴聲尤為熱鬨。
身材纖細的女子被身後高大的男子掩蓋,氣息微亂,卻眸光堅定。
“不管能不能成功,我都要試一試,他是你小舅舅,不想他死,就趕緊讓開。”
兩人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濺,四周空氣逐漸成冰。
蘇和擦擦頭上冷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宛丫頭出去幾日,脾氣倒是大了不少。
敢同陛下如此講話,她就不怕陛下雷霆震怒,判她個不敬之罪?
悄悄打量了眼自家主子,得,臉色鐵青,唇角上揚,這是動了真怒了。
宛丫頭危矣。
看在一飯之情的份上,蘇和小聲道:
“陛下,謝家主離世,薑姑娘定然受了不小的刺激,她現在說的話,當不得真。”
糊塗的人說些糊塗話,他又何必在此時同她計較,軒轅淩澈按按額心,忍下心口暴怒,耐著性子道:
“人死不能複生,薑宛,謝千硯已經死了。朕不管你愧疚也好,心痛也罷,謝千硯的屍身都要入謝家古墓,容不得你肆意折騰。”
薑宛閉了閉眼,眸底寸寸冰寒,說不通,那便不用說了。
手指掐訣,調動僅剩不多的靈力,抬手朝他胸口拍下。
清風拂袖,軒轅淩澈髮絲飛揚,一道磅礴無可匹敵的力量從女子纖細的掌心湧出。
高大的男人倒飛出去。
蘇和綠豆小眼瞪成了黃豆,“陛下,宛丫頭你……你……哎,真是翻了天了。”
恨鐵不成鋼指了指薑宛,慌忙小跑過去,呼天搶地的扶起軒轅淩澈。
“陛下,你怎麼樣?來人啊,快去喊太醫!”
尖細的嗓音在寂靜的皇宮內響起。
霎時間,燈火通明,淩亂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跑來。
禁衛軍舉著火把湧入祭壇,凶狠盯著薑宛幾人。
“膽敢刺殺陛下,一律抓起來,聽候發落!”
薑宛皺眉,冷冷看向一臉詫異的軒轅淩澈,“讓他們讓開。”
禁衛軍們聞言倒吸一口涼氣,這女人是在命令陛下?
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帝王麵前如此放肆。
帝王一怒伏屍百萬,這女人當真覺得憑藉自己幾分顏色,行徑另類些就能引得陛下另眼相看?
陛下不喜女色,欲拒還迎,怕是算計錯人了。
一行人看死人般看著薑宛。
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他們了。
禁衛軍統領眼底劃過輕蔑,冷聲命令,“來人,拿下!”
“是!”
禁衛軍們舉劍圍上前。
蕭君澤揚起的唇角落下,轉身站在薑宛身前,與祁夜一左一右,如兩尊守護將軍。
劍拔弩張。
氣氛低沉冷凝。
“住手,都退下。”
冷冽暗啞的男聲猛然響起。
禁衛軍高舉的劍定在半空。
明黃色身影,被蘇和扶著走來,步履沉重。
“讓她們走。”
“陛下,她傷及龍體,其罪當誅。”禁衛軍首領擔心跪地,抱拳回稟,“陛下身負天下社稷,傷不得一絲一毫,此女其心可誅,萬萬不可放虎歸山,還請陛下三思啊。”
明黃色身影從陰影處走出,停在薑宛身前,俊朗深邃的臉在燈火下更顯深邃。
軒轅淩澈薄唇緊抿,麵色發白,淩厲的眸光盯著眼前人,“朕說,退下!”
森冷暴怒的嗓音在頭頂響起,禁衛軍統領背脊發涼,憤恨瞪了眼薑宛,不甘低頭,“是。”
禁衛軍收回劍,恭敬退回兩側。
軒轅淩澈捂著胸口悶聲咳嗽,喉結滾了滾,嚥下口中腥甜。
“朕還是小瞧了你,宛宛,你真是無時無刻不讓朕驚喜。”
薑宛低頭默不作聲從他身邊走過,幾步後,她定下腳,頭也未回的淡聲道:“我說過會救回他,是你不信的。”
所以怪不得她動手。
軒轅淩澈看著女子遠去的背影,眸色晦暗,“信你?蘇和,你相信嗎?”
蘇和苦笑,“陛下說笑了,深思不清的人說的話怎能信,令死人複生,簡直前所未聞。”
“瞧,你都不信,她卻想讓朕信。”軒轅淩澈苦笑,胸口悶痛,一口血自唇角湧出,滴落在龍袍上,引出點點紅梅。
蘇和大驚,“陛下,太醫,快傳太醫啊,陛下,擺駕乾清宮……”
一陣兵荒馬亂,燈火通明的祭壇廣場再次恢複寂靜。
薑宛揹著謝九郎按照白梔的指引,一步一步走向地宮入口。
他國曆代皇帝殯天後,都會葬於皇陵,以自身殘留龍息鎮壓龍脈。
皇陵大多遠在深山,遠離皇城。
唯有璃月國,皇宮竟建於龍脈之上,一牆之隔,乾坤顛倒。
上為陽,下為陰。
誰能想到,巍峨浩然的皇城之下,竟葬著軒轅一族曆代先祖。
皇陵祭祀,不過是障眼法。
三人越走越偏僻,穿過一條又一條青石宮巷,站在斑駁的朱門外。
蕭君澤挑眉抬頭,“這是冷宮?”
紅漆脫落的院落外,綠草森森,繁花似錦。
推門踏入,一股清涼之意襲來,令人霎時間神清氣爽。
祁夜眼底劃過精光,深深看向前方負重前行的女子。
龍脈,她竟能準確尋到龍首之處。
望氣看穴,本是四師尊的獨家本領,他得其真傳才能看出龍脈所在。
可薑宛不過是一介閨閣女子,如何學得此本領?
思及九月之事,祁夜眸光顫動,薑宛,你究竟是誰?
“薑宛,你不是要複活謝九郎嗎?來這冷宮做什麼?這地方臟得很,能有什麼寶貝。”蕭君澤掃掃頭頂的蜘蛛網,不滿喊道。
薑宛秉著一口氣,揹著謝九郎一步一步走向破敗的寢殿。
白梔擔憂道:“丫頭,你剛剛強行動用靈力,身體早已不堪重負,不能再強撐了,不然會有損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