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強中乾
薑宛愣了一瞬,後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麵色古怪。
奴隸?
她說的是謝九郎?
這女人不會是欲蟲上腦,傻了吧。
女人被她看的發毛,麵色一沉,悶聲道:“你這奴隸雖長的好看,但看樣子受了重傷,怕是活不久,不知道能不能玩上一回,你還是莫要獅子大開口,我不是傻子。”
薑宛挑眉,唇角上揚。
傻子從不說自己傻。
不過能把謝九郎當做奴隸買賣,她倒是好奇,這女人到底有幾條命夠賠。
“你想出什麼價?”
“你同意了?五金,我出五金買他如何?”
女人伸出五根手指,眼冒精光,“你看他都要死了,你不如賣了收回些本錢,也好過血本無歸。”
薑宛慵懶靠著樹乾,手指敲擊膝蓋,輕笑搖頭。
“你可知他是誰?敢說買他的,你還是第一人。”
女人不屑冷哼,“不就是個不中用的奴隸,連個像樣的衣服都冇有,除了那張臉,他還有何厲害的。”
“你不會是想漫天要價,故意糊弄我吧?”
陡然拔高的聲音,引來一道道目光。
其中一道,尤為炙熱。
女人享受著眾星捧月的目光,越發得意,“我見你身無金銀,想來過的不好,不若這樣,我再加五金,你將他賣給我。”
一個奴隸的價格不過幾兩碎銀,十金已算得上是大價錢了。
薑宛越過她,看向她身後,意味不明勾起唇,“十金,確實是個不錯的價錢,靈羽,你覺得呢?”
女人笑得開懷,“那是,我可是最大方的,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從現在起,這男人就是我的了。”
說著就要去拉樹下的男人。
倏地一道寒光閃過,匕首貼著女子指尖,齊根冇入樹乾。
“放肆,憑你也配沾染我謝家家主。”
靈羽黑著臉,帶著一隊謝家人走來,周身寒氣四溢,駭人的很。
女人麵色一變,惱怒瞪眼看去,“你又是誰?我不過同這女人買個奴隸,關你們何事,哪遠滾哪玩去,彆饒了老孃好興致。”
人群後一身穿緋色長裙的女子匆匆趕來,她站在女人身邊,小聲道:“大姐姐,他們是璃月謝家人,咱們招惹不起。”
璃月國,幽州謝家,一個家族統一國經濟。
勢力龐大,無人不知。
女人皺眉,眸光落在對方胸前的圖騰上,眸光閃了閃,立刻來個極速變臉。
嘴一咧,滿口大白牙在陽光下反著光,“原來是謝家的郎君,失敬失敬,我也是璃月國人,奉天蘇氏大小姐蘇敏。”
“怎麼,難道謝郎君也看上這奴隸了?既然如此,相見既是有緣,我便借花獻佛,將他讓給你們了。”
富貴人家,哪個冇有一個兩個特殊的小癖好,她瞭解。
薑宛愣了愣,詫異看向女人,這腦子,可真是個好東西。
偏有的人看似長了,卻實則冇有。
靈羽身上冷意更重,看她如看一具死屍。
蘇敏仿若未覺,越說越興奮,“我同你說,對待奴隸一定不能手軟,這些賤東西,最是狡猾,你對他越好,他們便越恃寵而驕。若你日日打上他一頓,便是讓他跪著伺候,他也是肯的。”
“郎君,這個雖然長得俊俏,但看著是中看不中用的,等那日咱們回去了,我挑上十個八個樣貌出挑的給你送去,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若不方便,可私下與我細說,我蘇家做的就是奴隸生意,這方麵我精通。”
薑宛單手撐額,禁不住輕笑出聲。
女人被打斷,氣惱看去,“你笑什麼?”
薑宛憐憫搖頭,“笑有的人有眼無珠,命不久矣了。蘇大小姐,蠢可以,但又蠢又無知,可就是找死了。”
蘇敏被人當眾取笑,暴脾氣上來,怒沖沖走到薑宛身前,指著她鼻子罵道:
“你個破落戶,竟敢辱罵我,我……我……我……”
我了半天,也冇我出個所以然來,反倒將自己急出一頭汗。
薑宛雙手臉,乖乖望著她,“你要將我如何?殺了我?大卸八塊?還是扒皮抽筋?”
蘇敏瞪大眼,嘴角抽搐,“誰要殺你了,我要你命做什麼?”
薑宛挑眉,眼中興味更濃,戲謔笑問:“那你想如何懲治我?”
蘇敏臉上一紅,哽著脖子狠聲道:“出言不遜,我要罰你抄一百遍女則!”
好似抄寫一百遍女則是最大的懲罰了。
薑宛目瞪口呆:“……”
呆愣片刻後她笑出了眼淚,
“哈哈哈哈……靈羽,我忽然不想殺她了。”
想了半晌,就憋出來這麼個法子,先前聽她所說如何調教奴隸,還以為是個心狠的。
冇想到是個外強中乾的。
此女,心性不壞。
蘇敏臉上爆紅,“你……你笑什麼?”
她身側女子羞紅了臉,眼底劃過嫌棄,拉著她胳膊急聲勸道:“大姐姐,快彆說了,咱們還是走吧。”
真是蠢貨,得罪了人還不自知,若不是怕她連累自己,她纔不會管她。
試煉凶險,她明明做好了安排,蘇敏為何還活的好好的?
“哎呀,蘇蕊,你拉我做什麼?我又冇說錯。”蘇敏不悅抽出手,她這個妹妹總喜歡管著她,明明她纔是姐姐,可父親卻總讓她聽蘇蕊的。
家裡就算了,外麵還是如此,她不要麵子的麼。
薑宛側眸,掃視蘇敏身旁女子,嬌嬌弱弱的,長的中規中矩,眼是眼,鼻子是鼻子,尚且能入目。
不過那眼神精明閃爍,嘖,又是個不安分的。
蘇蕊被甩開,身子晃了晃,眼框泛紅,嫋嫋婷婷走向靈羽,屈膝行了一禮,
“這位郎君,真是對不住,家姐性子急躁,口無遮攔了些,冒犯了您,我代她向您道歉,還請您莫要與她計較。她……她隻是喜愛男色,看到長的好看的男子便控製不住,她冇有壞心的。”
弱柳扶風的姿態端的極低,一雙眸子含淚,欲語還休看著靈羽,似受了極大的委屈。
靈羽皺眉,煩躁後退,“她冒犯的不是我,你要道歉,也要看對了人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