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入幕之賓?
周若若如夢初醒,慌忙提裙想要下去,可到了邊上,炙熱的氣息迎麵撲來,刺鼻的硫磺味熏的她後退幾步,麵色難看。
“這麼高,該如何下去。”
正為難,胳膊一緊,失重感傳來,她被人帶著跳下。
滾燙的岩漿燎的她肌膚生疼,髮尾枯卷。
腳下剛剛站定,胳膊上的觸感猛然消失,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覺。
蕭君澤站在她身側一步外,看著薑宛身上的男子,眸光晦澀不明。
這就是與她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
利用傷勢引起女子憐憫,嘖,當真是好綠的一朵茶。
偏這女人還一臉心疼,蠢的可憐。
抬眸,憐憫的目光落在一旁滿頭白髮,氣質清朗的男子身上,蕭君澤暗暗稱奇。
如此仙人之姿的男子,竟也是這女人的入幕之賓麼?
場麵詭異又尷尬。
周若若怯怯走到薑宛身邊,悄悄拉拉她衣角,小聲問:“阿宛,你和那個男子也是那種關係?”
薑宛乾咳一聲,耳尖滾燙,“一個朋友而已,他脾氣不好,若若姐日後見了,儘量離遠些。”
聲落,前方身影一頓,冷凜凜的目光投來,四周氣壓低沉。
周若若隻覺呼吸困難,抿緊唇瓣躲在薑宛身後,惴惴不安看了眼前方,隻一眼,便慌忙收回視線。
太嚇人了,阿宛說的不錯,對方的性子確實不好。
幾人默默跟著,也不知祁夜如何做的,原本堅固的山石忽的一陣抖動。
石壁下陷,露出一條狹窄幽深石梯,石梯向下延伸,漆黑不見底。
祁夜揮袖,隻聽接連幾道輕響,一朵朵火花在石壁上點燃。
“出了這裡,就出了寒風穀,他們在外麵等你。”
後半句是同薑宛說的。
薑宛抿了抿唇,輕聲道:“多謝。”
“不必,職責所在。”
男子聲音淡漠,顯然還在生氣。
薑宛唇瓣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未說。
默默跟著他一路向下,昏暗的空間,隻有幾人有力的心跳聲。
薑宛鼻尖輕嗅,眼前猛然一亮,是陽光的味道,她們真的要出去了。
這裡雖然什麼都有,卻總讓人覺得不踏實,初開始不懂,如今才知,原來是太陽。
寒風穀的太陽冇有溫度。
像顆隻會發光的夜明珠,遙遙懸於天際。
又走了會兒,幾日眼前豁然一亮,刺目的陽光照的他們眼睛發疼。
抬手擋了擋,透過指縫隱約可見稀稀落落的人群,或蹲或坐。
人人神色呆滯,帶著劫後偷生的後怕。
“阿姐,你終於出來了。”薑行止撲向薑宛,一把抱住她的腰,聲帶哽咽。
“祁夜哥哥找了你好久,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嚇死我了,嗚嗚……”
小少年哭的渾身發抖。
身後一少女雙眸通紅,激動又擔憂的掃視她,“出來就好,出來就好,小姐有冇有受傷?快讓奴婢看看。”
兩人的眼裡隻有薑宛,看也未看她身旁的男人。
薑宛適應了光線,放下手摸了摸弟弟腦袋,含笑搖頭,“我無礙,讓你們擔憂了。”
兩人身上穿的還是先前的衣服,但乾淨整潔,顯然他們被照顧的很好。
抬眸看向前方銀髮飄然的男子,感激點頭,“多謝。”
祁夜冷冷收回視線,周身氣質冰冷,拒人於千裡之外。
薑行止擦擦眼淚,紅著臉從薑宛身上爬起,皺眉看向依著姐姐上身赤裸的男子,“阿姐,他是誰?”
九月順著視線看去,頓時心驚,“他……他不是……小姐你這幾日都是同他在一起的?”
天雷滾滾,這是什麼修羅場。
難怪祁夜身上的冷氣比以前更盛了,原來是新歡與舊愛,小姐選擇了舊愛?
憐憫的看了眼遠處的銀髮男子,嗔怪道:“小姐,你都不知曉,這幾日你不見,他瘋了般尋你,你這……也太不地道了。”
薑宛苦笑,扶著謝九郎尋了處地方坐下,順道指了指他背上慘不忍睹的燒傷,“他快死了,我總不能不管。”
況且人是祁夜打傷的。
九月這纔看清,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麵色發白,“受這麼重的傷,還能救活嗎?”
薑行止一臉敵意看著昏迷的人,小臉緊繃,“阿姐,他不過是個不相乾的人,死就死了,你為何要救他。”
薑宛哽了哽,真是不相乾就好了。
她也不想管,但她怕天道把賬算她頭上,到時再來幾道雷劈她。
謝千硯身負天下蒼生生計,許多百姓靠謝家庇佑存活,他身上因果太重,她實在不敢招惹。
“行止,他救過我,娘教過咱們,有仇要報,有恩必還,我不能欠他一條命,那樣我會愧疚一輩子。”
薑行止沉默了,半晌後躊躇道:“可是你不能對不起祁夜哥哥,他也救過咱們的。”
薑宛咂舌,冇想到不過短短三日,祁夜在行止心裡占據瞭如此重要的位置。
她不嫉妒,隻覺的歡喜,行止長大了,他看重祁夜,說明祁夜是真的對他好。
母親不在,能多一個人對弟弟好,這是好事。
寵溺的摸摸弟弟頭頂,薑宛溫聲道:“姐姐明白的,有些事你還小,等你大了便明白了。”
薑行止抿唇,脫下身上披風遞過去,悶聲道:“給他披著吧,他這樣,實在不好看。”
薑宛失笑,嘴硬心軟的行止還挺可愛。
看了眼四周,對上幾道如狼似虎的目光,嘴角抽了抽。
受傷的謝九郎確實有令女子心痛的資本,鳳目緊閉,臉色慘白,俊美的臉上滿是破碎的美感。
抖開鬥篷,遮住他滿是傷痕的上身。
美景被擋,幾個女人麵色難看,看薑宛的目光如帶了刺。
一體型健壯,膚色健康的女人起身,大步朝薑宛走來。
薑行止伸開手,擋在薑宛身前,戒備道:“你想做什麼?”
女人大手一揮,薑行止漂了出去,“擋什麼,我來尋你主子談個生意。”
薑宛眉目泛起冷意,見薑行止被蕭君澤接住,收回手,冷冷看向來人。
“一來就傷我的人,閣下好大的膽子。”
女人看了眼她纖細的腰,眼露輕蔑,
“不過是個小崽子,傷便傷了,大不了我賠你些銀子,你再另買個好的。”
“你身邊這個奴隸長得不錯,開個價吧,我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