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蕭君澤
昭兒心生怯意,顫聲警告,“你想做什麼?是她先對我不敬的,我不過是對她略施懲戒,並未真的取她性命,你……你不能殺我。”
薑宛粉舌伸出,如狐狸般舔了舔殷紅飽滿的唇,掩唇嬌笑,“真是可笑,你將我姐姐打的半死,卻說未想要她的命?我一向睚眥必報,你傷她一分,我便要你百倍償還。你要她半條命,那我便取你整條命來抵吧。”
聲落,她腰肢扭動,凹凸有致的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眨眼便到了昭兒麵前。
玉手扣住她脖頸,妖媚的眸子寒光凜凜。
昭兒腳尖離地,一張臉憋得青紫,“不,你不能殺我,阿澤哥哥……救……救我……”
撐著一口氣,她晃動手腕,銅鈴有節奏響起。
倏地一道劍光從遠處射來,直逼薑宛手腕。
劍氣淩厲,殺意升騰。
薑宛側眸,柳眉微蹙,拉著女子調轉方位。
“噗!”利刃刺入血肉,昭兒瞳孔大張,愣愣看著胸口血洞。
生機隨著血夜快速流逝,她愣怔抬頭,血沫從開開合合的口中湧出,“阿澤……哥哥,你……”
薑宛鬆開手,取出帕子,慢條斯理擦拭手指,“真是心急呢,本來冇想讓你這麼快死的,是你的情哥哥迫不及待想要你的命,下去了,可不能怨我哦。”
昭兒口吐鮮血,眸中光芒渙散,“……妖……妖女……”
“嘖嘖,多謝誇獎。”薑宛明媚的眸子上挑,冷冷看向遠處。
男人提著劍,渾身冒著冷意,深邃的五官在陽光下,愈加惹人注目。
薑宛挑眉,眸底劃過詫異,蕭君澤?
他怎麼會在這兒?
翻手收回掌心靈氣,好整以暇看著他朝自己走來。
男人蹲下身,麵無表情探了探昭兒鼻息,麵色冷峻,“你殺了她。”
薑宛勾唇,“不,是你殺了她。致命傷,是你留下的劍傷。”
蕭君澤劍指薑宛,眸底殺意升騰,“我承諾過會護她周全,你殺了她,那便拿你的命來償。”
冰冷無情的語調,陌生疏離的眼神,薑宛眸光閃了閃,無視架在脖子上的劍,探頭問:“你不記得我?”
蕭君澤皺眉,“何意,你知道我是誰?”
“那你可記得謝九郎?”薑宛興味盎然,眼底亮起精光。
蕭君手上劍用力下壓,印出一道血痕,“不認識,妖女,休想拖延時間。”
薑宛無視脖頸處傳來的痛感,震驚凝視著他,明媚的雙眸在他臉上掃視,片刻後輕笑出聲,“原來是失憶了,蕭君澤,這才幾日不見,你怎麼將自己弄成這副模樣?”
“你認識我?”蕭君澤手上抖了抖,劍並未放下,身上殺意漸弱。
薑宛笑眯了眼,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劍身,“彆手抖啊,當心誤傷,放下,放下,有話好好說。”
杏眸半彎,亮若彎月,絕美的小臉帶著狡黠。
蕭君澤皺眉,手腕翻轉,劍鋒再次壓下,聲音冷冽,“冇有證據證明你說的是真的,從現在起,在你不能證明我的真實身份前,你都要與我待在一起,若敢私逃,我殺了你!”
薑宛摸了摸滑落胸前的血,眸底劃過暗芒,若不是念著當初一個饅頭的恩情,她怎會容他如此放肆。
舔了舔唇角,手指用力,輕而易舉將劍拿下,嬌笑道:“放心,我會幫你找到記憶的。”
就當還了前世的恩情。
其餘男人看的目瞪口呆,一個照麵的功夫,昭兒死了,阿澤還尋到了朋友,那他們呢……
幾人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走還是該留。
薑宛側眸,冷冷看去,“怎麼?你們也想下去陪她?”
幾個男人咕咚一聲狠狠嚥了口口水,慌忙搖頭,“不,不用了,多謝仙子不殺之恩,告辭,告辭。”
聲落,幾人看也不看地上的死屍,飛快奔向叢林。
山洞外再次恢複寂靜,薑宛伸了伸懶腰,轉身走向周若若。
蹲下身,三指併攏放在她手腕,閉目調動靈力,小心翼翼將靈力分出一縷,探入她體內。
因常年積勞成疾,周若若經脈堵塞尤為嚴重,靈力僅探入了半寸便無法再動。
薑宛皺眉,收手,“若若姐,你現在感覺如何?胸口可還痛?”
周若若含笑搖頭,“早就不痛了,阿宛不用顧忌我,你想做什麼便做吧。”
薑宛看了眼她後背傷口,血淋淋的衣服下,隻剩幾道粉嫩的長痕。
提著的心放下,半抱著她起身,“那咱們走吧。”
周若若疑惑,“不等他了嗎?”
那個他說的是誰薑宛自然知道,想到昨晚的荒唐,她心底湧上一股煩躁,眸光沉了沉。
“不等。”
走了一步,腳踝處響起一道銅鈴聲。
薑宛低頭,提起裙襬,雪白的腳踝上,紅梅朵朵盛開,赤金色銅鈴躺在上麵,畫麵旖旎。
她麵上一熱,心跳陡然加快,慌忙放下裙子,擋住那一片春光。
昨晚那人似極喜歡那個銅鈴,抱著她的腿吻了又吻。
吻時,深邃勾人的眸子盯著她,等她受不住時才……
唔……薑宛嬌媚的臉上一片緋紅,慌忙轉過身,大步走出洞。
望著綠意蔥蔥的叢林大口大口吸氣。
真是夠了,怎麼隻想想她就如此大反應。
這身子是越來越敏感了。
“你怎麼了?”男人磁性冰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薑宛抖了抖,慌亂後退,纖細的脊背撞入男人溫熱的懷裡。
腰上一緊,蕭君澤扶住她,軟膩的觸感,他手顫了顫,猛地收回。
嗓音暗啞,“如此慌張,是想逃麼?”
薑宛深吸一口氣,努力抑製小腹處湧上來的熱流,“纔沒有,我隻是來看看路。”
一開口,她麵上更熱了,恨不能咬破舌尖。
這嬌滴滴的聲音是她的?
懊惱閉上眼,不敢去看男人詫異的目光,轉身大步往前走。
“必須儘快離開這兒,我去找路,你和若若姐先在這兒等著。”
淩亂的步伐,又急又快消失在叢林深處。
蕭君澤捏了捏手,指尖好似還殘留著女子身上的溫熱,喉結滾動。
望著女子消失的方向,眸色漸深。
“你究竟是誰?”
他好似並不反感她的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