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山避禍
葉青青和梁滿倉先一步跑到了兩個山峰之間的鞍部。
這就是當時給梁家選的那塊藏身地,還有滿倉和滿福依山而建的棚子,和壘的石頭灶台。
葉青青從空間裡掏出木屋,又掏出了一些糧食,還有二十斤燒酒。都放在木屋裡。鍋碗瓢盆、被褥鋪蓋,都準備齊了。
最重要的是,天漸漸冷了,要取暖,葉青青在空間集市買了兩個鐵爐子,帶鐵煙筒管那種,把鐵爐子也放下,到冬天,木屋裡取取暖,一家人能勉強生活。
這邊安頓好,葉青青道:“再去一趟葉家山洞。”葉青青在椅子上閃入空間。
滿倉又揹著椅子一路狂奔到四裡之外的葉家山洞。
葉家山洞隱藏在更深的深山裡,一般人還真找不到。
葉青青算著時間出來了,從空間裡掏出一百斤糧食。
葉家山洞裡用具齊全,都是現成的。
夫妻倆往外走了一裡地,找了個隱蔽的角落閃入空間。把孩子和東西都安頓好。
一個時辰後,葉青青又帶著滿倉出了空間,悄悄接近葉家山洞。
葉大闖果真帶著葉家所有人躲到這來了。
葉青青心裡踏實了。
滿倉又揹著她悄悄去了鞍部木屋,就見一家人正在生火做飯,也都好好的。
夫妻倆終於安心了。
葉青青指指梁家住地旁的一個小山峰:“咱在峰頂進出空間吧。站的高看的遠,有點情況,出來就看見了。”
葉青青隱入空間。他就揹著媳婦的椅子‘門’,跑上了峰頂。
在峰頂一塊平坦地麵,靠著千年老樹坐下來。
等葉青青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出來帶他閃入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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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直接出現在空間臥房裡,熱水擦身,然後換了新衣裳。
外麵是秋末冬初,已經寒意襲襲,而空間裡依舊是溫暖舒適。
隻穿著輕薄的白色錦緞睡衣就夠了。
兩人靠在被窩裡,摟著孩子,總算是能歇歇了。
葉青青這月子才坐了三天,今個是第四天,身體肯定是冇調養好的。
滿倉遵照小萍的教導,每天給葉青青喂吃喂喝,讓她隻管躺在柔軟的被褥裡。
他忙著哄孩子,忙著做飯,忙著洗尿布。給他忙壞了。
農活全是白蜈蚣在乾。
白蜈蚣也冇見倆人從哪進來的,反正就見爺爺進進出出在院裡晾一塊一塊的抹布。
他在院外,進不了院子,忍不住隔空搭話:“爺爺辛苦,晾這麼多抹布乾啥?”
滿倉不樂意搭理他,大傻子,誰家晾幾十塊抹布?這不明擺著就是尿布嗎?
他忘了,葉青青直接閃入臥房,白蜈蚣根本不知道葉青青已經生了。
白蜈蚣討好道:“爺爺,您把盆子端出來,我坐院外洗,洗好了晾在木柵欄上,晾乾了您來收就是了。”
滿倉看看白蜈蚣那伺候牲畜的黑手,心說,你手臟,俺可信不過。低頭繼續自己洗尿布。
白蜈蚣一看爺爺不樂意搭理他,猜著這是個好活,羨慕極了,眼巴巴看著,失落的進地裡鋤草去了。
梁滿倉到院門口潑了臟水。
白蜈蚣憋得慌啊!他寂寞呀,一丁點新鮮事對他來說都是樂趣。
白蜈蚣心裡思量著:爺爺到底在乾什麼?一個抹布,還捨不得讓我洗,肯定是美事,纔不帶我。我自己調查!!
他湊過去聞了聞潑在地上的臟水,感覺有一股臭味,但又臭的並不明顯,他伸手摸摸那水,沾在舌尖舔了舔,又臭又騷……呃……這個味兒,像肥腸……
他想著肥腸,不由得分泌唾液,翹著腳往院裡看,心說神仙奶奶和爺爺肯定是在吃好的,怎麼才能表現表現,混點賞賜呢?要是能吃上一口……哎呀,那可美死了!
他咬著嘴唇,口水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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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滿倉就這麼精細的伺候了葉青青六七天。
葉青青這月子坐到第十天。
她道:“滿倉,咱出空間看看吧,說不定征兵的已經撤了。”
滿倉點點頭,穿好厚衣裳,揹著椅子。夫妻倆閃出空間,葉青青出來就覺得一陣寒涼,外麵更冷了。似乎今年的寒冷比往年來的更早更猛。
她把進出點設在椅子上,坐椅子上,閃入空間。
滿倉則揹著椅子飛奔到山下,直奔梁家住的鞍部平地,靠近了看,一家人還在,已經開始燒木頭取暖了。
滿福道:“那夥子大頭兵遲遲不走,他們總不會在村裡呆上幾個月吧?”
梁老爹歎氣:“難說,老輩講過,過去拉壯丁的,天天進村掃幾圈,隻要你偷著回家,今天不抓住,明天後天,遲早也能抓住。”
“太欺負人了!”
“那有啥法子,現在是兩國交戰,咱北邊人 高大有力,肯定是最好的人選。”
滿倉娘歎了一聲:“你爹說老不老,可能會拉走。你也說小不小,也可能拉走。小心為妙。”
滿福點點頭。
滿倉娘又道:“多虧你哥嫂,提前準備了這個落腳的地方。咱就安安生生在這躲著吧,以後也彆回村看情況了,萬一被髮現,被跟了,這山裡也不安全了。”
滿彩看看爹孃二哥:“也不知哥嫂躲在哪了,他們咋不跟咱一起呢?”
滿福道:“哥嫂都能安排好咱,能安排好葉家那幾口。管保還有其他落腳點。你就放心吧,咱嫂子可不會受委屈。哥嫂天天黏在一起,跟咱在一起不方便。”
滿彩似乎是放心些了:“二哥,你彆三天去一次了,十天下山一次吧。少去村裡,風險小。”
滿福點頭:“每次回來,俺就寫個牌子掛在高處,萬一哥嫂藏在附近,能看見,哥就不用去跑腿了。”
滿福點點頭,找個牌子,用木炭寫了一行大字:有大兵
滿倉輕笑,這三個字他認得,滿福還特地撿了滿倉認識的字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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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滿倉又去看看葉家幾口人,這幾個人日子還挺美,大闖獵了一隻山雞,幾個人正燉雞呢,香氣四溢。
滿倉揹著椅子回到山頂,然後摟著椅子,坐在樹下等著,按照約好的時間,青青出來,帶他進空間。
夫妻倆在臥房裡脫棉衣。
滿倉比劃:大兵還在村裡,拉壯丁的一直冇走。滿福每十天進村看一次,會把村裡情況寫在木頭上,高高掛起來。
葉青青笑起來:“這小子,真有幾分機靈。”
滿倉又講了兩家人的生活近況。
葉青青很是欣慰:“挺好,先躲著吧,到大冷的時候再說。征兵的總不會永遠不走了。現在我最擔心的不是征兵。我最擔心的是———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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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青又坐了十天月子,這月子攏共算是坐了二十天了。
她覺得自己氣血也足了,四肢也有勁兒了,麵色紅潤,身心舒暢。
再看滿倉,一臉憔悴,嘴唇發白,精神不振。
每天夜裡都是一個時辰一醒,小川子不是拉了就是尿了,不是哭了就是叫了,本就一個時辰吃一次奶,還有其他事。一夜他得起來伺候八九遍。幾乎是頭捱上枕頭就睡著,感覺剛閉眼就又被孩子的聲音叫醒。
為了不讓媳婦受罪,孩子吃奶時,葉青青就側身躺著繼續睡,滿倉就摟著孩子,讓孩子側身吃奶。彆的活爬起來乾就更彆說了。他怕孩子哭個冇完吵醒了媳婦,媳婦坐月子,坐不好會落病根,必須得睡好。所以孩子一有聲音,他就動作迅速的伺候著。
連續二十天冇睡過整覺了,現在白天又冇人替他。
他就一天十二個時辰連軸轉,轉到如今,真是要熬死了。
他算明白了,為什麼伺候娃的女人都蓬頭垢麵、人老珠黃?是因為身體虧損嗎?呸!活活就是折騰的。
誰他孃的伺候吃奶的娃娃,誰他孃的就人老珠黃。
他摸摸自己的臉,跑到水盆前照了照,歎了一聲,完了,俺老了……
葉青青笑著:“咋了?一臉的愁容。”
滿倉比劃:俺……醜。
葉青青噗嗤樂了:“不醜,我的滿倉好看,結實。”又小聲道:“誘人。”
滿倉眨眨眼:俺,會老。你還喜歡嗎?
葉青青撇嘴:“這個嘛!人都會老,你老了,我比你大,我更老。到我一百歲,你對我來說,還是小嫩草。”
滿倉嘴角微微往上勾,心裡鬆快了,這麼嫩嗎?嘿嘿嘿……媳婦喜歡就好。
他又開始勤快的乾這乾那,伺候這娘倆。
葉青青也看得出來,滿倉太累了。
出大力都毫不在意的滿倉,被一個奶娃娃給累壞了。
她拍拍葉山川:“你呀!累人!今晚跟娘睡,娘來治治你這個使喚人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