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小甜蜜，農女寵啞夫 045

滿福得勝

娘長長的歎了一聲：“咱一袋子麵把你哥賣了。”說完這句，廚房裡靜了很久，隻有灶火劈裡啪啦的響聲。

滿福低著頭，聽見親孃嘴裡說出一個‘賣’字，心裡不是滋味。

娘接著道：“咱已經夠對不住他了。你嫂子對他好，對咱們也有心，咱得知道好賴，彆給你哥嫂添麻煩。”

滿福以為娘下一句要說不讓他去識字了。

娘卻道：“你們倆悄悄去。用心學。儘快學完。”

滿福一喜，點頭：“娘，放心吧。”

娘又道：“選學徒這個事，你嫂子絕不會盼著你把位置讓給葉小成。你嫂子這人公平、講理。你和葉小成各憑本事，誰考得好，陳郎中就要誰。娘覺著你行。”

滿福重重點頭：“娘，俺一定給你爭氣，給哥嫂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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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十天，這是梁滿福最苦的十天，天亮就去學字，回去吃個早飯就跑到陳郎中家，學一個時辰，要記住新藥方，再跑去地裡乾農活。

因為每天耽誤一個時辰，爹還要罵半個時辰。下午繼續乾活。晚上再學新字。

幾乎是睜開眼睛就是字，閉上眼睛就是藥名。

熬過這十天，他一共跟著嫂子學習二十天了，差不多認識六百字了。

今天，陳郎中正式考覈葉小成和梁滿福。

診台前是一位六十多歲的大爺：“病人臉色蠟黃，腹瀉，脈搏虛浮加快，脾胃虛弱，嘴脣乾燥起皮，人不精神。你們怎麼想？”

葉小成搶先答：“通過望聞問切，推測為急性泄症。泄症多是寒濕、濕熱、積食引起的，根據症狀和脈搏和生活環境看，應當是濕熱造成的，除濕化燥的湯藥，服用三日即可。”

陳郎中點點頭，很滿意：“嗯。”又看向滿福：“你說呢？”

滿福道：“俺想看看病人的糞。”

“看了糞，才知道他是什麼類型的泄症，這個判斷比根據表象和自述推測更準確。”

“如果隻是一般的腹瀉，開點赤石脂就行了。要根據病人的收入情況來開藥。孫大爺家地少，勞動力也少，冇什麼錢。咱農戶人家，大多冇條件吃湯藥從根上調養。”

“赤石脂這樣的高嶺石粉，專治腹瀉。廉價。喝上兩碗，不泄了，身子慢慢恢複，慢慢自愈，是成本最低，效果最快的法子。”

陳郎中有些意外，這孩子，結合實際，考慮治病之內和治病之外的多重因素。果真是個當村醫的好料子。

陳郎中微微笑著，點點頭。

“今日是最後一輪考試，我決定，梁滿福留下。至於葉小成，很不錯，我推薦你去鄉裡的許家藥鋪學徒。可好？”

葉小成眼前一亮，又能去鄉裡了！！

馬上道：“先生，謝謝您！”雖然陳郎中最終冇收他，畢竟教了他這麼多日子，還引薦了好去處，叫先生是應該的。

陳郎中道：“你杏郎哥也在那，你們倆是個伴兒。好好學醫，到什麼時候，咱郎中，都是功德無量的。”

葉小成反覆道謝。

滿福則呆呆的，高興得感覺自己飄在雲裡。他不羨慕葉小成去鄉裡，他就想在村裡守著爹孃、哥嫂、妹妹。

想象著將來自己能像陳郎中這樣受人尊重，獨當一麵，已經樂得合不攏嘴，傻乎乎朝著陳郎中笑。

跑肚拉稀的孫大爺，看這孩子高興懵了，聲音虛弱的提醒道：“叫先生！”

梁滿福一下子醒了，咕咚跪地：“先生！受學生一拜。”咚磕了個頭。

葉小成也跪地，微微欠身：“謝先生。”

陳郎中的醫術有了後繼之人，又給師兄推薦了個好苗子，更是給兒子尋了個伴，心滿意足。

扶著倆孩子起來，讓孩子們回去跟家裡說一聲，讓家人放下心。

倆孩子歡呼著互相拍拍對方的胳膊，十日來的緊繃一下子散了，冇了競爭壓力，彷彿一瞬間成了朋友。還有些捨不得對方了。眉開眼笑的揮揮手，各自回家去報喜了。

陳郎中另外給孫大爺開了藥：“年齡不饒人，以後你就少喝涼水吧……咱就燒一壺，那能多費事？”

孫大爺笑了：“我這不是為了給你當考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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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滿福先跑回家告訴了爹孃和妹妹，再往葉家跑。

就見葉老三堵在葉青青家門口，心說是不是因為葉小成冇留在村裡，來找嫂子麻煩了？

他跟嫂子提了，葉小成也來考試了，可嫂子冇說什麼，似乎不太在意。

壞了，是不是給嫂子惹麻煩了。

滿福快步衝過去，推開葉老三，伸開倆胳膊擋著嫂子：“彆找俺嫂子！你有啥話衝俺說！！”

葉老三愣了愣，葉青青和梁滿倉也愣了。

葉老三哼笑：“跟你說，你有一百文錢啊？”

滿福頓了頓：“啥？”

葉老三笑說：“我來跟你哥嫂拿點錢，小成不是要去鄉裡學徒了嗎，許先生管吃住，他身上也總要有點錢。來回坐個牛車啥的。我還想給許先生買點東西提著。”

滿福撓撓頭，原來是誤會了，葉老三不是來鬨事的。

葉青青掏了一百文：“來！立字據！”

葉老三念唸叨叨：“什麼倒黴孩子，一百文還得立字據！你的不就是葉家的，葉家的不就是咱一起花。”

葉青青搶白道：“各過各的日子，你白給我錢花了嗎？趕明個我也找你借個三五百文，你彆要字據。”

葉老三哼笑：“行行行。你們倆啊，好好過日子，要是不好好過，我們老葉家得來收家產。”

葉青青翻個白眼：“你的老葉家，跟我的老葉家，從今天起就不是一個葉了。我家的葉，我是祖宗。”

葉老三嘶了一聲：“丫頭片子！不知天高地厚。明個送你小弟去鄉裡，你來不？”

葉青青撇嘴：“一個鄉裡，又不是進京了，有啥可送的。”

葉老三白她一眼，一把抓起院子裡的半袋子帶殼花生，快跑幾步。

梁滿福愣了愣：“嫂子，用搶回來嗎？”

葉青青噗嗤笑出聲：“算了，他一個人過日子，小成一走，他真是光棍子一個了，也是吃喝拮據，不跟他計較了。”

“滿福，我聽說了，你留在陳郎中家學徒了。”

滿福點頭：“嫂子，都是因為你教俺識字。這一輩子可能就從現在開始改變了。俺一定好好報答你。”

葉青青揉揉滿福的頭：“行了，什麼報答不報答的，你在家是頂門立戶的男人，以後照顧好家裡就行。我和你哥這邊，不用你操心。好好學醫，才能治病救人。全村老少都要指望你。”

梁滿福答應著，聽完嫂子的囑咐，又對著哥嫂，一躬到地。

趁著滿福成了郎中學徒，梁老爹高興，找老兄弟吹牛去了。

滿倉娘纔有機會來一趟大兒子這。

提著一籃子野菜，野菜下麵藏著十個雞蛋，她偷偷攢著給葉青青的。懷上了，該吃點好的。

她不知道，葉青青天天喝雞湯、吃雞肉。見葉青青臉色紅潤光亮，算是放心了。囑咐幾句，又匆匆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