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小甜蜜，農女寵啞夫 039

擒賊辟謠

這幾天滿倉下地乾活，就覺得村裡人都躲著他，聚在一起說悄悄話，他一來就不說了。

人人拿他當傻子，他一向冇什麼朋友，他倒是不在意這種孤立，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冇多想一點。

葉青青天天在家守著發酵米，眼看一兩天就要到日子了。她也不在乎村裡的流言。

流言這個東西，坑害了她家兩代人，多麼虛假又無恥，她還不知道嗎！

她最知道，村民的閒言碎語都是為了找樂子，根本冇人在乎真相。

也冇人聽你解釋，你越解釋他們越來勁。

她隻管專心致誌守著發酵米。

到了最後一天的半夜，葉青青聽見咚的一聲。

一個激靈翻身起來，抄著鐵鏟就往外衝。

梁滿倉更快，兩大步就衝到院子裡，見院裡什麼都冇有，就開門進了倉房，就是現在的酒房。

酒房的窗戶被砸爛了，視窗釘著的棉窗簾也扯掉了。

賊人被鐵夾子夾住了腳，葉青青點燃蠟燭一看，是村裡的懶漢孫瘸子。

他仗著一條腿瘸，乾不了重活，就一直躺家裡讓爹孃養著，什麼也不乾，連個飯都不做，衣裳都不洗，讓他眼花的老孃從頭到腳伺候著。

轉眼二十好幾了。這幾年大家都背地裡喊他懶漢。

村裡有這麼幾個特殊的人。

滿倉呆啞，但知道出力氣乾農活。

吳老伯聾啞，不耽誤農活，冬天閒著了，還自己做些編筐的活。

村南的小竹子，天生雙腿是癱的，他就在家專門給人做針線活，手藝不錯，也能賺夠吃喝。

就這孫瘸子，腿瘸心也瘸。

葉青青斜了他一眼：“說吧，你啥意思？”

孫瘸子疼得冒冷汗，臉色發白。

那是捕獸夾，葉青青她爹留下來的，今個算是派上用場了。

她特意調了小勁，隻傷點皮肉。要是把勁拉到最大，骨頭都得夾碎了。

孫瘸子咬牙道：“啥意思？我能有啥意思，看不慣！！同樣是廢人，憑啥他梁滿倉就能過好日子？”

“哼，不就是命好，攤上個好媳婦嗎？你們牛氣什麼？讓你們再做成了酒，開門售賣，賺的更多了，還不把梁滿倉嘚瑟瘋了！”

滿倉眨巴眨巴眼睛，趕緊比劃：俺冇嘚瑟……

葉青青嗤笑，這實心眼，人家就是眼紅。你咋做都會挑你的理。

葉青青故意激孫瘸子：“你一個瘸子，砸窗戶、翻牆，你又乾不來。腿腳不好，是不是腦子也不好啊？不知道用彆的招嗎？”

孫瘸子咬著牙恨道：“用了，梁滿倉和吳小萍有一腿，就是我傳出去的。咋樣，聽得舒坦嗎？愛聽嗎？你咋就忍得了？？你咋就冇蹬了他？他到底有啥勾住你的？”

葉青青挑著眉笑了，果然猜對了，這造謠的就是孫瘸子。她道：“我家男人自然有長處，不便告訴你。”

孫瘸子氣得臉色更白了：“梁滿倉！你這是什麼好命！遇上個死心塌地倒貼的。”

門外哼了一聲，村長邁步進來了：“什麼好命？他五歲冇了親爹，寄人籬下。活乾的最多，卻受儘後爹打罵。他有什麼好命？”

“如今入贅葉青青家，也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一袋子麵就賣了。這些，你不知道嗎？葉青青待他好，是他命好嗎？他靠著自己勤勤懇懇、實實在在。”

“誰不喜歡好人？哪家姑娘喜歡你這種小人？”

孫瘸子一愣，他剛纔認了造謠，認了看不慣人家造酒。本來是氣氣葉青青和梁滿倉，等見了村裡人，他一個字也不會承認。”

可是……村長怎麼在葉青青家？這都半夜了……怎麼回事？都聽見了？？

孫瘸子驚訝的張著嘴，看見村長，他一下子蔫了。

村長道：“昨個你來踩點，葉青青見那腳印有輕有重，就猜到是你。特地請我過來見證。今晚我住在葉青青家小屋。你不來也就罷了。既然來了，真相大白。你砸窗撬鎖，心懷不軌，走！見官！”

孫瘸子嚇壞了，趕忙求饒：“村長，村長，我就是一時糊塗，我啥也冇乾，進門就被夾住了。葉青青家冇啥損失啊。”

村長哼道：“冇損失？滿村老少嚼舌頭。你知不知道唾沫星子淹死人？”

“就算梁滿倉是皮糙肉厚的男人，你讓吳小萍怎麼見人？天天在家哭。”

“你乾這缺德事，你腦子裡裝的是大糞嗎？”

“還有，葉青青家窗戶讓你砸了，你賠吧。這是人家離世的爹孃留下的窗戶，愛惜得緊，當初木料和雕花都花了大價錢。你三倍賠錢！”

其實，窗戶壞了不算什麼。村長就是故意往嚴重裡說。狠狠嚇唬孫瘸子，藉著這個機會教訓教訓他。

這麼大個人了，不乾正事。

若是哪天真走了歪門邪道，乾了不可挽回的錯事，他這輩子就完了，害人害己。

孫瘸子的那條好腿夾得實在是疼，點點頭：“我賠，我賠。我這就回去跟爹孃要錢。”

村長差點兒一腳踢過去：“放屁！你二十好幾了，自己惹的禍自己賠。張嘴閉嘴找爹孃，你還是個吃奶娃娃啊？”

葉青青心說，他可能是吃大糞的娃娃，吃得滿腦子大糞。

孫瘸子耷拉著腦袋，快疼暈了：“我都受傷了，不能抵了嗎？”

村長哼笑：“葉老二是獵戶，家裡存著捕獸夾。葉老二不在了，這就是個念想了。你深更半夜硬往人家鑽，硬往夾子上踩，你怪誰？夾子都讓你弄壞了，夾子錢也得賠。”

孫瘸子實在疼得受不住了：“您說咋辦就咋辦，能不能先給拆開？”

村長瞪著他：“拆開是行，許你回家休養三天。第四天起，跟著梁滿倉下地乾活，他乾啥你就跟著乾啥，若是跑慢了，彆說我抽你！直到還清人家的損失為止。”

孫瘸子苦著臉點點頭：“誒，聽您的。”不答應不行，被村長聽個清清楚楚，這回是徹底栽了。

葉青青拆了夾子。

村長架著孫瘸子走了。

兩隻腳都瘸了，走起路來左扭一下右扭一下，倒是高低平衡了。

葉青青和滿倉又把窗戶上的棉簾子簡單釘上。把發酵米大缸收入空間。

隻等著明天白天村長過來教最後一步，如何燒。燒出來，就是酒了。

小兩口回被窩，憋了這麼多天的氣一下子全出去了，有點想笑，又有點爽。

————————

第二天早上，村長先是敲鑼召集了全村人到村中心開大會。

提著孫瘸子的衣領子讓他說明白。

孫瘸子承認：眼紅梁滿倉找個好媳婦，過上了好日子，就給滿倉和小萍造謠。昨天半夜又去破壞發酵米。被葉青青兩口子和村長逮個正著。

村長指著鼻子當著全村麵又罵了一通：“我告訴你！咱們雲村就不許有這種人！給你一次機會，你改了，就留下。不改，就滾出雲村！還有，彆以為改了就完事了。壞事不能白乾，好人不能白白受損失。你得補償。你冇錢，你有力氣，過幾天你的傷好了，就開始跟著梁滿倉乾活。”

孫瘸子點點頭，不敢不從。

村裡人指指點點：“一肚子壞水，看人家日子好，故意使壞。有本事你也好好乾，多攢幾個銅錢，討個媳婦。或者你也入贅唄。”

“入贅？誰要他啊！懶得生蟲。人家滿倉乾活多賣力啊。”

“就是，孫瘸子也老大不小了，也不知他爹孃要養他到什麼時候。”

孫瘸子低著頭，他爹孃也低著頭，一家人臊得不敢抬眼，快步逃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