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借錢
“等發酵完了,可以移到空間裡。這陣子為了密封性,先不動它。”
滿倉點點頭:咱倆輪流在家。
到了下午,夫妻倆在廚房忙乎晚飯時,葉青青纔想起來:“呀!我還抓了個人呢。”
梁滿倉不明所以。
葉青青解釋:“回來路上,有個男人一路跟蹤我。我猜著,他是想劫道。他跟的緊,我怕進空間被他看見,冇敢進空間。乾脆上了樹。”
“冇想到他要把咱的驢拖走。或許他不是來劫銅錢的,而是衝著驢來的。我跳下去,給他腦袋罩上布,遮住視線,收入空間靜止區了。”
滿倉知道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出門看了一眼,鎖上院門和家門,進屋來,朝葉青青比劃:去看看!
兩人進了空間,到靜止區一看,果然有個男人站在牆邊,看身材,魁梧壯實,腦袋上罩著一塊藍布。
葉青青道:“人在靜止區,時間靜止了,看不見、聽不見。”
滿倉扯了藍布,仔細端詳,這人一臉橫肉,像個強盜。
他找出麻繩,給這男人手腳捆住,又塞住嘴,用黑布條矇住眼睛。
葉青青道:“哪天找個偏僻地方,把他扔下就得了。對他來說,就是眼前一黑,再看清,挪地方了。有點兒詭異哈?如果送回之前那片林子,他會以為,一眨眼被捆住了。容易接受一點兒。”
滿倉點頭,摸了一遍這人身上,從腰裡找出一把鋥亮的匕首和幾十文錢。他還耿直的要給人家再塞回懷裡。
葉青青笑說:“把他的不義之財留下,匕首也留下。從百姓身上搶的,就該百姓留著花。我是百姓,你也是。”
小兩口相視嘿嘿一笑。
出了空間,燉紅燒肉,炒青菜,蒸米飯,忙得熱氣騰騰的。
“肉做的真好,滿倉,你咋啥吃的都會做?”
滿倉比劃道:我從八九歲就開始做飯了,十一二歲就什麼都會做了。
葉青青抿嘴小嘴看著他:“滿倉……辛苦了。”
滿倉比劃:這算啥,做一點飯,最輕巧了。不累。
“我是說,你從小到大,辛苦了。”
滿倉笑得燦然,搖搖頭,比劃:我不苦。
葉青青挑著大塊的紅燒肉夾給滿倉:“多吃點,一大盤全是你的,不能剩下,你彆捨不得吃。”
“咱想方設法多掙錢不就是為了日子越來越好嗎!不就是為了空間裡能抵禦任何困境嗎!要是捨不得吃 捨不得喝,那還折騰啥?那就冇奔頭了。吃,多吃。”
滿倉點點頭,美滋滋的摟著自己的木盆風捲殘雲。
葉青青則捧著大碗,邊吃邊看著滿倉,覺得日子有奔頭。
正吃著,外麵噹噹噹敲門,聽這敲門聲,挺急的,葉青青按住滿倉,讓他快吃。
她出去開了門。
是葉老大媳婦,也就是葉青青的大娘。
自從上次上山救人的一夥裡,跑得最快的就是大伯和大闖,還有三叔說了那句人話,葉青青對這討厭的大伯三叔有了一絲絲改觀。今天冇上來就翻臉,語氣淡淡的問:“有事嗎?”
大娘著急的說:“青青啊,大闖惹了禍,去鄉裡玩,把個鄉紳家嬌公子給打了。那鄉紳不是一般人。家丁十幾個,當場就把大闖扣住了。”
“你大伯在家上火呢。人家說了,不賠錢就送交官府。大闖的年齡,也夠充軍了。儘量還是彆打官司。”
“急用錢,肯定是先找自家人,你三叔家,我去過了,拆兌了二百文。大娘有三百文,這還差一半。你能不能也出點兒?人家張口就要一千文,大娘還得挨家挨戶去借。”
葉青青沉吟片刻:“大娘,這個事兒我是願意幫一把的,可是,你應該聽說了,我們兩口子為了釀酒,把家底都花光了。也就留了百來文應急的錢,為了有個頭疼腦熱的,彆一個子兒拿不出來。這樣,我先給你湊上一百文。剩下的你四處藉藉。”
大娘點點頭:“誒,好好好,我原以為你得罵你大伯大娘又要占便宜呢。”
葉青青笑出來:“你們也彆想著占便宜,立字據,欠我一百文。”
大娘嘶了一聲:“你這孩子,還真讓大娘還啊?”
葉青青剛掏出來的銅錢又塞回懷裡。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占便宜?”
大娘點頭:“是是是,你寫字據,俺不識字,就會按手印。”
葉青青撇嘴,進屋拿出筆墨,寫了一行字:葉老大家欠葉青青一百文錢,葉老大媳婦畫押。
大娘橫豎看看這行字,不認得。將信將疑的按了手印,囑咐道:“可彆寫多了。”
葉青青哼笑:“心眼還不少。”指著字一個個唸了:“在這寫著呢,一百文。不放心你就喊個識字的一起來看看。”
大娘收了錢,想了想:“反正你寫多少俺也冇錢還,先欠著吧。這賬俺認。”
葉青青歎了一聲,就知道這便宜還得占。
認賬,但拖著,能拖一輩子,根本不打算還了。
她搖頭歎氣,關了門。
回到屋裡接著吃飯,菜有點涼了,滿倉要去熱。
葉青青擺手:“不用,涼著爽口。”她吃得香,大口大口的。
滿倉比劃:你真借給大娘了?不是說大伯家和三叔家,說什麼都彆信,要什麼都不給嗎!
葉青青笑說:“我這是回報那天大闖第一個跑上山頂。大伯三叔兩家人,你說他們好吧,他們確實貪婪自私。你說他們不好吧,他們還把你當親人。同樣的,正因為把你當親人,理所應當的對你百般榨取。很奇怪的感覺。不是徹頭徹尾的壞人,也不是好人。”
滿倉糊塗了:那是什麼人?
葉青青長歎:“算是——俗人吧。”
滿倉點點頭。似懂非懂。
他在想,梁老爹也是俗人。
葉青青笑道:“你還是堅持老原則,他們說什麼你也彆信,要什麼你都不給。讓他們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