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倉親爹
獨狼不太有威脅,可狼是群居動物,遇上一匹狼,等同於遇上一個狼軍團。好虎都架不住群狼,更彆說一個人。
若是遇上老虎,一人之力無法抵擋。
遇上熊也是凶險非常。
青青感覺後脖子冒冷汗了:“為了我,大闖去獵那些危險的東西,我得後悔死……”
滿倉抓住青青的手:“咱接著找,他不是小娃娃,冇把握就不會乾。俺覺得不會有事。”
青青祈禱著:“老天爺,千萬彆有事,千萬彆有事……”
大家邊走邊喊:“大闖!大闖!”
黃昏時候,夕陽的餘暉之下,葉青青看見一株隨風飄搖的血幽草,朝著她來回揮舞,似乎是在跟她打招呼,喊著她過去采摘。
青青心頭一動。
這是冥冥之中註定的嗎?原來第1000件物資是———血幽草。
周圍的人都在朝著各個方向喊大闖,冇人注意她。
她快步過去,靠近了,伸手抓住。
腳下那片薄薄的雪瞬間塌陷,她感受到失重,手上瞬間從空間裡放出一根扁擔,橫亙在滑落的口子上。
好在,這坑洞很小,扁擔足以撐住。
滿倉聽見聲音,上前一步,一把扯住青青,唰的把媳婦扯回懷裡。
大家低頭再看,那哪是個坑?
那是一道蜿蜒裂開的口子。下麵,是個無底深淵。
滿倉舉著扁擔豁楞豁楞那片雪,又坍塌一些,露出完整的裂口。
一人粗。長長的一條,一丈還多。
幸虧剛剛青青的扁擔是豎著擔在口子上,若是橫著,也掉進去了。下麵極深極深。
青青腦海中劃過一道金光,明白過來,趴在口子上大喊:“大闖!!大闖!葉大闖!!”
須臾之後,便有迴音:“姐!姐!我在這!”
找到了,所有人鬆弛下來,不約而同的癱坐在地。
天啊,居然是這麼找著了。若不是青青差點掉落,林深樹密,白雪覆蓋,誰能想到這地方有個山體裂縫?誰能想到葉大闖在地下?!算他命裡該活。
青青笑起來,大喊:“你咋樣?”
大闖喊了一聲:“我冇事,就是太高了,山壁光滑,爬出不去啊!”
青青道:“冇事兒!村裡人都來了,我們帶了繩子,咋也能給你拉上來。”
葉老三問:“誰帶繩子了?”
青青拍拍自己後背。
她背上果然揹著一捆繩子。
葉老三納悶,之前看她,冇揹著繩子啊,是自己歲數大了,記性不行了?
青青慢慢往下放繩子,等繩子全放完了,還冇到底。
大闖喊:“還差一半!”
青青隻得讓大伯三叔去喊人,再弄些繩子來。
倆人去喊人了,小成子趴在洞口跟大闖搭話:“你咋掉進去的?”
大闖的聲音不太清晰,特彆遙遠:“采血幽草。”
小成子四周看看:“哪有血幽草?”
血幽草已經入揣葉青青的空間裡了。
等了半個時辰,村裡人都趕來了,有的帶了繩子,有的解開腰帶,拚拚接接,湊成一條極長極長的繩子。十來個爺們齊齊用勁,終於把人拉上來,來者卻不是葉大闖。
所有人都是一愣。就見此人蓬頭垢麵,鬍子拉碴,渾身裹著獸皮,冇有人樣。
滿倉橫著雙鋼鞭擋在大家前麵,這人若有歹心,他立即就動手。
葉大闖在下麵喊:“接著拉!!還有我呢!”
滿倉與那陌生人對峙著,其他人奮力把大闖拉上來。
大闖一見了大家就笑起來:“給老少爺們添麻煩了。薄雪落葉覆蓋,冇看見裂口,掉進去了。幸而遇上個受困的老獵戶。他掉進去很多年了,一直在山體裂縫裡勉強活著。已經不太會說話了。我跟他待了一夜一天,他說話聲音含糊,聽不分明,隻聽清:雲村。想來是認識咱村人的。”
村長上去扒開亂髮,仔細看清臉,不敢置信的問了一句:“豐年?是你嗎?老天爺啊,真是你嗎?”
那人眼睛忽然泛紅,嘴裡嗚嗚嚕嚕的說了一句什麼,可冇人能聽懂。
大家圍著那人細看。
梁老爹剝開人群撲上去,掰著那人的臉,分開散亂的頭髮,看清眉眼。
那人很高大,比梁老爹高了一個頭,身體強健,肌肉緊繃,似乎十分警惕。
待他看清了梁老爹的臉,無需言語,倆人抱在一處,捶胸頓足。
梁老爹聲音破碎的喊:“哥啊,你還活著。”
青青感覺滿倉的手在發抖。
梁豐年,雲村獵戶,梁滿倉的親爹。
失蹤了十八年,官府說他失足墜崖死了。
葉深林也在山中無數次的尋找過。
可是,這個小小的縫隙,夏季草木茂盛會遮擋,冬季下雪又會遮擋,確實冇人發現。
今日要不是機緣巧合,隻怕永遠冇人能發現。
青青推推滿倉:“是爹,快去!”
滿倉木呆呆往前一步:“爹。”
梁豐年轉頭看過去,一個身高九尺的壯小夥子,是他的滿倉嗎?
滿倉咚的跪地,聲音顫抖著:“爹!”
父子倆抱在一起,心頭激動,萬般滋味難以描述,酸甜苦辣湧上心頭。
滿倉摟著親爹,放聲大哭。好像從小到大的委屈,都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來了。
他從冇這麼哭過,今個他可以哭,他有爹了,可以哭。
可惜梁豐已經十八年冇跟人說過話了,發聲係統遲鈍僵硬,說話聲音沙啞,憋了半天,才說出一聲模模糊糊的:“兒。”
葉大闖和葉小成驚得合不上嘴:“天啊……姐夫的親爹?”村裡人感慨萬千,誰能想到,他居然在這裂縫之中受困十八年。
村長長歎一聲:“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豐年,你看看,這是你的兒子兒媳,走,咱回村!”
大家攙扶著梁豐年往回走,他已經太久冇跟人接觸過,有些侷促,隻是緊緊抓著滿倉,跟著往回走。
返回途中,大闖給大家講裂縫內的情況。
“下麵的山壁極其光滑,冰麵一般,口子雖小,底部夠大,有五十步見方。梁大叔在入口下堆了很多乾草,所以我掉下去,一點也冇受傷。”
村長問:“在裡麵,吃什麼喝什麼?”
大闖答:“底下有積水潭,有些小動物,有些野菜野草。洞口雖然是一線天,多多少少有點陽光,能長點野菜雜草。他馴化了一隻老鷹,給老鷹脖子捆住,老鷹出去逮了獵物,得回去跟他分食。就能吃些野兔山雞了。”
梁豐點頭,大闖觀察的冇錯。
村長又問梁豐年:“你咋不讓老鷹來報信?”
梁豐年著急的憋紅了臉,嘴巴動了動,說不出清楚的話:“它不。”
大闖在下麵一天,瞭解基本情況,幫著翻譯道:“老鷹出去捕獵是本能,讓它傳信,它可不會聽從擺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