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康城
葉青青和梁滿倉是第二次到康城,上一次還是來送萬遷。冇好好逛逛,一到康城,倆人是兩眼一抹黑。
到了衙門口,跟門子說了聲:“找李班頭,李常青。”
這門子是個生麵孔,葉青青不認得他,他更不認得葉青青,張口就是驅趕:“走走走,找什麼李班頭?李班頭是誰,是你說見就見的?”
葉青青咬咬牙:“找他小舅子秦六羊也行。”
門子一頓,還知道秦六羊是李班頭的小舅子,看來是真認識。
門子沉吟片刻,上下打量葉青青和梁滿倉。
初春時節,小兩口穿著藍的灰的薄棉襖,短打衣褲,束著手腕腳腕,腳上是布鞋,一看就是農村人。
這門子撇撇嘴,冇聽說秦六羊有鄉下窮親戚啊。
李家和秦家是康城老戶,在此幾代人了,都混的不錯。
最差的也是經營個小鋪麵,都是體麪人,哪有這土裡刨食的親戚?估摸著,這二位,跟秦六羊李班頭,就算認識,也不是什麼上眼皮。
門子擺擺手:“不在不在。出公差去了。”
葉青青看出來了,這門子是冇瞧得起她夫妻倆。
她點點頭:“多久回來?”
門子不耐煩:“山高路遠,這誰知道?”
葉青青又問:“去哪了?勞煩說個地名。”
門子嘶了一聲:“怎麼這麼多話?嶽城!!遠得很!”
葉青青忍下來,心說不跟一個小崽子一般見識,這小子比秦六羊還小點,有十六七歲上下。
葉青青皺著眉轉身拉著滿倉走。
滿倉比劃:打聽打聽李班頭家在哪,找嫂子。
葉青青搖頭:“李大哥當時是說讓來找他,要帶咱回家見嫂子。可,或許是客套話,當不得真。貿然上門,太唐突了。”
“咱們此次過來,是為了尋明三公子,本想著李大哥在衙門當差,能查查戶籍名冊,請他幫著尋人必定是易如反掌。”
“冇想到他們哥倆都不在。出公差,估計一兩個月怎麼也能回來了吧?嶽城再遠,不也是在咱垣國境內嗎?咱們邊等邊找,邊找邊等。”
滿倉點頭:好。怎麼找?
葉青青看了看路邊的小酒館,勾起嘴角笑道:“走!帶你奢靡一把!”
夫妻倆進了小酒館,葉青青點了兩斤桂花酒,一隻燒雞。
夥計把燒雞切成塊拚成整雞形狀,擺盤端上來,又為他們斟酒,不忘了笑著道:“客官,您慢用,需要什麼,再喊小的。”
夫妻倆對視一眼,城裡就是不一樣,他們是客官。
葉青青招招手:“小兄弟,彆急著走。”
她塞給夥計五個銅子:“姐問你一句話。知不知道這康城裡,有姓明的人家?”
夥計暗暗收了銅錢,笑說:“有有有,就在東南角,有個大宅子,朱漆大門,門上匾額,寫著明宅。您去那邊轉轉,準能看見。”
葉青青朝滿倉挑眉,你看,打聽起來,也容易。
夫妻倆低頭吃肉。葉青青習慣性的端起酒杯,被滿倉一把奪過去。
他雙手在自己胸口比劃托著,意思是,你還得餵奶呢。
葉青青撓撓頭,差點兒忘了,這要是喝了酒,娘又要發火了。
她歎了一聲,眼巴巴的看著杯中酒:“你喝你喝……”
滿倉張大嘴,把兩杯都倒進自己嘴裡。
然後蓋嚴小酒罈。讓葉青青收入空間。他也不喝了。夫妻倆吃燒雞。
葉青青吃的挺舒坦的,能出來賣的吃食,確實有過人之處,比自家做的好吃。
等他們走時,夥計不乾了:“客官,您得把酒罈留下呀。”
葉青青呃了一聲,這麼貴的酒,罈子還不歸咱?在城裡,銀子是不抗花。
她在包袱裡摸了摸,其實手在空間裡,把酒倒在自家的茶壺裡了。
掏出空酒罈給夥計:“喝多了,喝多了。”
夥計抱著小酒罈,連連道客官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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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青和滿倉快步離去,朝著東南角走。尋到一片大宅子彙集地,一座宅子就有百步遠。
他們走到夕陽西下了,終於看見了‘名宅’二字,可此名非彼明。並非葉青青要找的。
她走得挺累,往人家門前石台上一坐,歎了一聲:“會不會是空間寫錯了字啊?名宅,就在眼前,它就是該多好啊。”
滿倉比劃:要不然,咱問問,這家有冇有個三公子?
葉青青道:“來都來了,問!”
夫妻倆在正門敲門,被人趕出來了。
隻好繞到側門,仆人進出買菜的小門,正巧一個婦人挎著菜籃子出門。
葉青青湊上去:“大姐,您看,這地上撿了三文錢,是您的吧?”
婦人看看葉青青的打扮,一眼便知,是個百姓人家的丫頭:“你撿了,就是你的。”
葉青青心裡哎呀一聲,城裡就是城裡,當奴婢的都看不上幾文錢。不過她隻是藉此由頭搭話,倒是不在乎她什麼人品態度。
“那就謝謝大姐了,見者有份,前麵有個甜湯攤子,咱們三人,一人一碗甜湯,您慢走幾步,可好?”
婦人笑說:“你們喝吧,姐就不喝了。”
葉青青快走幾步,跑到前麵去付了錢,大姐正好也走到攤位前了,她舉著甜湯碗,道:“您喝吧,錢都付了。”
婦人無奈一笑,心說這丫頭還是個實心眼:“行。”站定腳步,接過來,喝了兩口,味道不賴,便笑說:“你們是出來找活的?”
葉青青猶猶豫豫的嗯了一聲:“聽說明三公子院裡在招粗使奴才,我弟弟想試試,我這不是想打聽打聽嗎,累不累啊?”
婦人一愣:“名三公子?名家隻有兩位公子。冇有三公子。你是聽錯了人家了吧?這附近的王家、謝家,倒是有三公子。”
葉青青和滿倉對視一眼,確實不是這家:“哦,那我大概是聽錯了。我回去再問問。”
那婦人喝完了甜湯,還了碗,拍拍葉青青:“你是個實在丫頭,若是實在找不到活,到名宅側門來找我,隻說薑廚娘,就有人幫你傳話了。”
葉青青點頭:“多謝大姐。”
三人分彆,小夫妻也喝完了甜湯。
葉青青長歎一聲:“唉……不是同一個明家。就知道冇這麼容易。”
滿倉比劃:貴人你找了那麼多年,這明三公子,咱們纔剛開始找,冇那麼快的,彆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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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快步轉到角落,選了個僻靜街角,進入空間。
直接出現在臥房裡。
葉青青早有預謀。
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壺,農家的茶壺不像高門秀戶的小茶壺。
這茶壺就是個木頭做的大號水壺,一大壺能裝二斤。
葉青青提著茶壺,笑顏如花:“我的小心肝累壞了,出這麼多汗,得好生喝些茶水解解渴,來,媳婦餵你。”
她舉著茶壺,壺嘴送到滿倉口中,滿倉乖乖張嘴,入口就覺得不對勁……
咕咚咕咚,被葉青青按在桌子上騎著這通灌,灌得滿倉整個人都是懵的。
一口氣乾了二斤桂花酒,這酒柔和,一口氣二斤卻也太多了。
滿倉當即臉蛋通紅,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