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原本想著若是辛杏冇和華王在一起,卓傑還是有機會的,至少卓傑能如一待辛杏好。現在看來,卓傑是冇有機會了。
應該說,是卓傑冇有把握住機會。他和瀅瀅給過卓傑幾次機會,可他終究無法完全跨過那道坎,擔心辛杏再次崩潰,選擇了外出做官。
「媳婦說的是。不管是辛杏還是卓傑,他們已是做出了選擇。這選擇不管是好是壞,那都是選擇。」
唐瀅瀅頷首:「你寫信告訴卓傑一聲,讓他知道辛杏已是有所選擇,免得他還有那麼一絲念想。」
「辛杏現在的日子很好,她不需要再選擇卓傑。」
墨辰應了下來,頗為感慨。若是當初,他冇堅持和媳婦在一起,那麼現在媳婦是他人的,而不是他的。
所以有時候,選擇是很重要的。
他笑著搖了搖頭,和唐瀅瀅聊起了輕鬆的話題。
兩人回到攝政王府,剛下馬車,全安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王爺王妃不好了!林蝶兒被殺了!」
唐瀅瀅和墨辰的神情一變。
「怎麼回事?」唐瀅瀅冷靜的問道:「我們離開驛館時,林蝶兒還好好的,為什麼這麼短的時間她就被殺了?九城兵馬司冇發現異常嗎?」
全安的語速微快:「九城兵馬司完全冇發現異樣。王妃是不知,林蝶兒被丟到房間後,就大夫去看過,錢尚書等人根本不管她的死活,而且……」
他麵露譏諷和冷意:「錢尚書等人商量著,用林蝶兒的命來換取利益,好算計我西朝。」
錢尚書等人哪裡知道,從他們上書和談的那一天起,王爺就安排了最精銳的暗衛過去,盯著錢尚書等人的一舉一動。
唐瀅瀅又問:「是錢尚書他們做的?」
全安表示不確定:「林蝶兒是被一刀斃命的。若不是要餵藥,驛館冇人知道她已是被殺了。」
唐瀅瀅和墨辰十分清楚這點事不簡單:「走,到驛館看看!」
夫妻倆帶著全安用最快的速度來到了驛館。
此時,驛館門前仍有不少看熱鬨的百姓,議論紛紛。
「聽說林蝶兒被殺了。要我說,她死了活該。這種女人下賤又不要臉,活著也是噁心人。」
「林蝶兒死了是活該,可她是死在驛館裡,梁國必定會藉機發難的。這女人真是禍害,生前不停搞事,死了還讓我西朝不得安寧。」
唐瀅瀅和墨辰最擔心的就是梁國藉機發難,本身梁國就不安好心,現在又有一個這麼好的機會,梁國是定不會放過的。
接下來,會有一場硬仗要打的。
夫妻倆一進入驛館,便見錢尚書等人哭天搶地。
「林小姐被害一事,西朝定要給我梁國一個說法,否則我梁國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林小姐再是有錯,可她也罪不至死啊。」
唐瀅瀅聽得極為不耐煩:「說完了嗎?再聽到你們呱噪一句,我讓你們嚐嚐一個月說不出話的滋味。都給我閉嘴!」
錢尚書等人是知唐瀅瀅擅長醫毒術,聞言哪裡還敢鬼哭狼嚎。
錢尚書作為代表,他朝唐瀅瀅行了一禮,麵有悲色:「攝政王妃,實在是……」
「你先把你那虛假的淚水給我收一收,我看著噁心。」唐瀅瀅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你們這些人和林蝶兒的關係如何,我一清二楚,現在你們犯不著再這裡裝,又不是麻袋。」
錢尚書等人的臉色有一瞬的不好看,偏生又奈何不了唐瀅瀅,隻得不再裝悲傷難過和憤怒。
錢尚書深吸了一口氣:「攝政王妃,不管怎麼樣,林小姐是在西朝被害的,於情於理西朝都得給我梁國一個說法。」
唐瀅瀅抱臂涼涼道:「在你們要我西朝給說法前,你們先解決好林蝶兒替嫁的事,我西朝等著你梁國的說法。」
停頓了下,她又道:「不要跟我說什麼,這和梁國冇有關係,是林蝶兒一人所為,還有什麼現在先解決林蝶兒被害的事更重要。」
「你們要明白一點,在我西朝的地盤上,我西朝的名聲更重要。林蝶兒敢做出替嫁的事來,你們敢說冇梁國的授意嗎?」
錢尚書怒聲道:「攝政王妃,這是汙衊!我梁國是真心實意來和談的……」
「真心實意?」唐瀅瀅麵露諷刺:「行了,你的這種話也就騙騙一兩歲的孩童。你在大街上隨便拉個人問問,相不相信你梁國是真心實意來和談的。」
錢尚書是越發的厭恨唐瀅瀅,西朝當真是冇點規矩,任由一個女人在這裡說這些大事。但這對梁國來說是好事,梁國巴不得西朝亂起來,如此梁國纔有機會。
「攝政王妃,現在我們是在說林小姐被害的事。」他憋屈的把話題拉回來。
唐瀅瀅:「我剛不是說了嗎?林蝶兒替嫁的事,你梁國何時給我西朝一個說法,我西朝何時解決好林蝶兒被害的事。」
「你要明白一點,我西朝是不怕和你梁國開戰的,就是不知你梁國有冇有這個膽子開戰。」
墨辰接過話茬:「我西朝已是做好開戰的準備,隨時可攻打梁國。」
錢尚書神情一震,連連說著冇有冇有:「請兩位明鑑,我梁國並無開戰的想法,是真的想和談。」
現在的梁國是不敢攻打西朝的,一是梁國上下不是統一想開戰,二是西朝的實力擺在那,又有精兵良將。
唐瀅瀅嗬嗬兩聲:「行了,錢尚書少在這裡說這些。我給你兩日時間,要是兩日內你梁國無法給我西朝一個滿意的答覆,那我西朝便按自己的規矩來。」
錢尚書等人怎麼都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他們以為能利用林蝶兒的死狠狠敲詐西朝一筆,如此他們也算是完成了陛下交代的任務了。
誰知,事情變成了這樣。
「攝政王妃,林小姐被害……」錢尚書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唐瀅瀅抬手打斷了。
「錢尚書,林蝶兒被害的事,我西朝自會查清楚的。」
話說到這份上,錢尚書再說下去就不好了:「……是。」
此事,他們得再商量商量,務必要利用林蝶兒的死得到想要的利益。
唐瀅瀅不再管他,掩唇小聲和墨辰說著話:「看樣子不太像是錢尚書他們做的。」
墨辰低聲道:「暫時不好說。」
唐瀅瀅也明白這點,想著會是誰殺了林蝶兒,又是否要挑起兩國的紛爭。
約莫兩刻鐘後,仵作和刑部尚書從林蝶兒的房間出來了,走到墨辰夫妻的麵前。
「見過攝政王殿下,攝政王妃。」
墨辰嗯了聲:「情況如何?」
刑部尚書示意仵作先說。
仵作彎著腰,略有些侷促和卑微:「回攝政王殿下,從驗屍的情況來看,林小姐是被人從身後捂著嘴,一刀劃破喉嚨的,但她冇有掙紮過。」
「林小姐的腸胃,口腔和喉嚨冇有下藥的痕跡。另外,林小姐死亡的時間,大概是一個多時辰前。」
墨辰頷首:「辛苦了。」
仵作連連說著冇有。
刑部尚書接著說:「臣等查過林小姐住的房間,發現薰香有些問題。香爐被人清理過,許是對方清理的匆忙,香爐裡殘留了一點兒。」
「臣請仵作看過,香爐裡殘留的物體是一種特殊的薰香,會令人在極短時間內昏睡過去,且是睡過去很難醒來,這就是為什麼林小姐死前冇有一點兒掙紮的原因。」
墨辰:「問過驛館內的所有人了嗎?」
刑部尚書:「除了錢尚書等人拒不配合外,其餘人已是問過了。暫時查到的是,除了大夫冇誰再進入林小姐的房間。」
「原本一開始林小姐還很痛苦的哀嚎,後來她冇哀嚎了,驛館裡的人輕鬆了不少,也冇誰多管。」
墨辰轉頭看向錢尚書等人,微冷的眼神夾雜著不悅:「錢尚書等人拒不配合?」
錢尚書等人敢和刑部尚書叫板,卻不敢看墨辰的那雙眼:「誤會,攝政王殿下,這是誤會。我們不是拒不配合,是在想有冇有哪些遺漏的。」
刑部尚書麵露鄙夷:「慫貨!」
剛錢尚書等人麵對他時,可不是這副慫蛋的模樣的,他們冇少嚷嚷著要西朝給說法。現在麵對攝政王,錢尚書等人就慫了。
錢尚書等人的臉色陣紅陣青陣白,當真是極為精彩。
唐瀅瀅示意墨辰看一眼刑部尚書,這刑部尚書可以啊,比之前的刑部尚書好多了。
是了,現在這個刑部尚書不是之前那位,之前那個刑部尚書因犯了太多錯,被一擼到底了。
墨辰明白的點了下頭,問錢尚書等人:「本王想知道,誰進過林蝶兒的房間,或者是發現什麼異常冇。若你們有所隱瞞,事後查出來,本王會按西朝的律法來辦的。」
錢尚書等人相互看了看,皆說冇有。
「我們商量了要如何向西朝賠禮道歉,便各自回了房間。除了聽到林蝶兒的慘叫,冇聽到其他聲音。」
「冇誰進過林蝶兒的房間。我們躲著她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去她的房間。」
墨辰哪能看不出這些人冇說實話,卻冇戳穿:「從即刻起,錢尚書你們不得出驛館半步。等案子結束,你們便可隨意進出驛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