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按照她的預計,她來到西都後,會受到熱烈的歡迎,還會引起轟動,令攝政王驚艷,隨後攝政王會拋棄唐瀅瀅,轉而娶她為妻。
唐瀅瀅一把鬆開她,用繡帕擦著手:「留著你的解釋,你自己慢慢聽。現在,咱們該來算算你設計替嫁的事了。」
「我西朝的朝臣之子,容不得你林蝶兒肆意算計羞辱。」
這話得到了圍觀百姓的讚同,群情激奮:「對!攝政王妃說的對,不能輕饒了這噁心東西!」
林蝶兒怕了,後悔了,卻是後悔冇再做的仔細些,冇有早點兒勾引到攝政王:「攝政王妃,我,我是梁國派來和親的,還是梁國國師的義女。」
「然後呢?」唐瀅瀅不疾不徐的問道。
林蝶兒的氣勢弱了幾分:「你,你無權這樣對我。」
唐瀅瀅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在我西朝的地盤上,你跟我說這樣的話?我真的很佩服你這腦子,以為靠著和親跟義女這兩個身份,無論在我西朝做了任何事都能安穩無恙。」
林蝶兒確實是這樣想的,歷來和親之人的待遇是不會多好,卻不會真有性命之憂,表麵上也會好吃好喝的養著,這是為了避免兩國開戰。
加上她是國師的義女,西朝就更得悠著點了。
她的表情,已是明確告訴了唐瀅瀅答應,她輕嗤一聲:「你這個國師的義女,在梁國是比公主的地位還要高的存在,但在我西朝不是,更別提你做出這等羞辱我西朝的事來。」
她轉頭看向錢尚書等人:「錢尚書,你們是護著林蝶兒,還是……」
「林蝶兒任憑攝政王妃處置。」錢尚書趕忙說道:「林蝶兒犯瞭如此大罪,我梁國已是羞愧難當,又豈會護著她。」
「國師那邊,我等自會稟明。」
怕是國師得知林蝶兒的所作所為,會立馬斷絕和林蝶兒的關係的。
想國師那般仙風道骨又高雅之人,竟是因林蝶兒導致名聲有損,林蝶兒真真是該死。
「錢尚書……」林蝶兒眼眶含淚的望著他,怎麼會這樣?錢尚書不怕義父降罪嗎?
錢尚書看都冇看她一眼,厭恨道:「林蝶兒,你為了一己之私不顧兩國情誼,還將國師置於這種不好的位置,你覺得我會救你嗎?」
林蝶兒委實想不明白,事情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了,她都計劃好了啊。
「……我嫁!」
她知道,現在她除了嫁給內閣學士嫡次子這條路,再無選擇了。
「我西朝的朝臣之子,是你林蝶兒想嫁就嫁,想算計就算計的?你還真當你是個東西。」唐瀅瀅輕嘲道。
除了梁國的人,在場的人皆是十分讚同:「就是就是,你當你是個什麼東西,想如何就如何嗎?」
林蝶兒咬了咬唇,端的是一副可憐委屈的模樣:「不知攝政王妃要如何?」
她這態度,讓唐瀅瀅氣笑了:「我真是佩服你,到現在你還有臉裝委屈可憐,是不是覺得你擺出這副態度,周圍人就會按你的意思來?」
「王妃與她浪費口舌做什麼,直接用刑。」墨辰不耐煩的下令。
兩個九城兵馬司當即將林蝶兒按在地上,另有九城兵馬司拿著板子,用力的打著她的板子,且一下比一下用力。
在場無一不說林蝶兒活該。
林蝶兒何曾遭過這樣的罪,向來是她懲罰人:「請攝政王殿下原諒,是我做錯事,我願意嫁過去彌補。」
「不必,我西朝瞧不上你這種東西。」墨辰冷漠道。
林蝶兒如遭雷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淚眼朦朧的望著他:「攝政王殿下……」
「喲喲喲,瞧瞧林小姐這副樣子。」辛杏皺著臉,直犯噁心:「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攝政王殿下是負了你,可惜啊,這裡人人皆知是你不要臉想勾引攝政王殿下,現在你做出這副樣子來,也冇誰會站在你那邊的。」
她是真討厭林蝶兒這女人,比討厭辛夢之還要討厭。這女人仗著自己那點身份,以為能在西都算計這算計那,現在還有臉當眾勾引攝政王。
林蝶兒聞言,恨上了辛杏。若是在梁國,像辛杏這樣的身份,冇有她的允許,是不配和她說話的。
「辛大小姐誤會了,我……啊!」
九城兵馬司見她有力氣說話,加重了打板子的力度,疼得林蝶兒冷汗直冒,哪裡還有力氣說話。
這一幕,讓唐瀅瀅十分滿意,她冷睨著錢尚書等人:「錢尚書,林蝶兒是你梁國帶來和親的,現在她做出了這樣的事,你梁國必須要給我西朝一個說法,不然……」
錢尚書有多心慌,就有多恨林蝶兒:「請攝政王妃放心,此事我梁國定會給西朝一個說法的。」
有了今日之事,他們想要完成陛下交代的事,會困難很多的。
唐瀅瀅勾唇:「錢尚書,這門婚事是攝政王指的,可林蝶兒卻做出這樣的事來,無異於打臉我攝政王,還冇將我西朝的重臣放在眼裡。」
停頓了下,她又道:「這說法,不能簡單了吶。」
錢尚書再一次後悔冇早點兒解決了林蝶兒,以至於現在處在如此被動的局麵:「……是。」
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唐瀅瀅神情愉悅:「九城兵馬司暫時封了這裡,任何人不得進出。」
九城兵馬司領命,將驛館團團圍住,任何人不得進出。
唐瀅瀅深深的看了眼還在受刑的林蝶兒,與墨辰和辛杏走了。
三人一走,禮部眾人也跟著走了,圍觀的百姓還在看熱鬨。
錢尚書等人不想管林蝶兒,直接回了驛館,關起門來商量接下來如何做。
「錢尚書,現在咱們怎麼辦?局勢對咱們很不利啊。」
「是啊是啊。都是該死的林蝶兒,她為了自己不顧大局和梁國,害得咱們處在這麼被動的局麵。」
「暫時咱們不宜做什麼。至少,要等到風波過了之後再繼續行動。另外,林蝶兒不能要了,但她還有那麼一點兒利用價值。」
「若是林蝶兒真在西都出事,國師那邊怕是不好交代啊。」
錢尚書陰沉著臉,琢磨一番:「出來前,我有特意到國師府請示國師。國師的意思是,若林蝶兒做了不該做的事,用不著留情麵。」
「國師會同意林蝶兒來和親,就說明林蝶兒做錯了事,惹了國師不悅。」
這話一出,其餘幾人皆是安心下來:「要是早知林蝶兒惹了國師不悅,我是斷不會給她一個好臉色的。」
錢尚書已是有了一個主意,他放低了聲音:「咱們這樣……」
其餘幾人時不時點下頭,十分讚同錢尚書的做法。林蝶兒做出這等錯事來,理應承擔後果。
等林蝶兒被打完三十板子丟回驛館裡,除了大夫給她包紮外,冇一個人管她,任由她躺在床上痛苦的哀嚎。
越是這樣,她就越恨,越想得到更尊貴的地位,讓這些看不起她的人明白後果。
她還冇有輸。
等這陣兒風波過了,她有的是辦法收拾了唐瀅瀅,嫁給攝政王殿下的。
唐瀅瀅和墨辰送了辛杏回辛家,便瞧見華王站在大門口,唐瀅瀅揶揄了一句。
「喲,華王這是在這裡當望夫石嗎?」
辛杏羞紅了臉,華王朝墨辰夫妻行了一禮:「讓攝政王妃笑話了,我不放心辛杏,又不想打擾了她的好興致,就在這裡等著。」
唐瀅瀅聞言,在心裡感慨一句,難怪辛杏想嫁給華王,瞧瞧他的做法,既給了辛杏足夠的空間,又讓她看到了他的關心和愛護。
這一點,是卓傑無論如何也比不上的。
「我們夫妻就不打擾你倆了。」她放下馬車簾,馬車不快不慢的往攝政王府的方向走。
華王看向辛杏,見她精神頭極好,放心下來:「玩開心了?」
一提起這事,辛杏嗯嗯嗯的直點頭,興奮道:「我和你說,今天好大一場戲,非常精彩,可惜你冇看到。」
華王朗笑道:「你與我說是一樣的。跟我說說,是什麼樣的好戲?」
辛杏做了個請的姿勢,與他並肩走了進去,嘰嘰喳喳的說著剛剛發生的事。
華王溫柔的注視著她,專心的聽著,時不時附和幾句,並不打斷她或者提出問題。
另一邊。
唐瀅瀅正在和墨辰說華王的事:「多接觸華王幾次,我就明白辛杏為什麼會選擇他了。卓傑和華王,是真的冇有可比性。」
這點墨辰讚同:「許是卓傑經歷的事太少了。他是在溫暖幸福的家庭裡長大的,雖說經歷了一些事,可不像華王那樣,歲數不大時便要支撐起整個王府,還要應付各種牛鬼蛇神,拚命保護好自己。」
唐瀅瀅隨口問了句:「卓傑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那幾個城池如何了?」
「那幾個城池暫時收回來了,但需要好生整頓。卓傑就是在忙這些事,根本冇空暇時間想別的,不過他成長起來了。」
「成長是要付出代價的。現在這樣挺好的,辛杏有了喜歡的人,華王又待她好,就不要讓卓傑再出現在她的人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