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讓她不要擔心:「等咱們審問清楚了琴悅,就知道了。」
唐瀅瀅嗯哼一聲:「我聽說華王來了?」
墨辰把事情細說了一遍:「說白了,華王是擔心來日真出事會連累辛杏,他又想的多,纔會有所顧慮。如今我跟他說了,他應該會好生對辛杏的。」
唐瀅瀅稍稍安心幾分:「如此就好。我看你這兩天挺忙的,在忙梁國使臣的事?」
「一半是,另一半是選太子的事。梁國使臣很不安分,暗地裡在查你和辛杏,還在想辦法接觸蓮音。」
「……梁國使臣還真是不安分了。對了,你有查到為什麼和親的人是梁國國師的義女,不是公主嗎?」
墨辰剛查到這件事:「是林蝶兒……就是這個林小姐搞的鬼,她想擺脫在梁國不太好的處境,以為到了我西朝會有美好的未來。」
「她是孤女出身,雖是梁國國師的義女,其實梁國冇幾個人看得起她,多的是人對她利用算計,所以她纔想來和親,如此能給梁國一份恩情。」
唐瀅瀅輕嘲道:「她在做什麼白日夢?歷來和親之人一般都不會有好下場,她還幻想著能在我西朝擁有美好的未來,她真是把她自己看得太高。」
墨辰也很厭惡林蝶兒:「她是有些手段和本事的,不然她也不可能真成為梁國國師的義女,還能享受堪比公主的日子。隻可惜,她以為和親會跟她成為梁國國師的義女一樣。」
唐瀅瀅直撇嘴:「你準備如何處置林蝶兒?」
墨辰意有所指:「她不是想和親嗎?咱們得滿足她,是不是?」
唐瀅瀅親了他一口:「還是我夫君想的主意好。你有挑好人選嗎?」
「這事不急。得先讓梁國使臣和林蝶兒折騰折騰,咱們纔好做接下來的事,是不是?」
「確實如此。有了證據,咱們不止能收拾使臣和林蝶兒,還能趁機和梁國算帳。」
墨辰就是這樣想的:「媳婦,估摸著這兩天林蝶兒會來找你,你看著處理。」
唐瀅瀅先是詫異,而後便明白林蝶兒來找她的真正用意了:「林蝶兒跟使臣不合?」
墨辰點頭:「雙方各懷心思,都想利用對方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唐瀅瀅一聽就有了主意:「行,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會好好招待這位林小姐的。
於是——
等林蝶兒帶著重禮來拜訪唐瀅瀅時,唐瀅瀅露出了十二分『真誠』的笑意。
「林小姐在我西都住的可習慣?」唐瀅瀅關心道:「我聽王爺說,我西朝和梁國的習俗環境這些並無多大的區別,想來林小姐是住得慣的。」
林蝶兒一噎,越發的厭惡唐瀅瀅,這賤人把話都說了,還問她做什麼,明顯是想給她羞辱。
她笑吟吟道:「牢攝政王妃關心,我在西都住的習慣,就是有些想念我義父。」
唐瀅瀅頗為同情道:「林小姐還真是可憐,年紀輕輕便來和親,這輩子都無法再回到梁國了,更無法見到你的義父了。」
她輕嘆口氣:「關鍵,這和親的人隨時都有可能死的。林小姐是知道的,和親的人是無法得到信任的。」
林蝶兒聽得眉心直跳,卻不是太擔心。她相信,憑她的手腕和能力,定能得到對方的信任的。
她捏著繡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悲苦道:「是啊,可我能有什麼辦法。希望,我在西朝能有一個好的日子。」
唐瀅瀅似是十分可憐她:「不是我嚇唬林小姐,換作是你,你會相信和親的人嗎?特別是,梁國一直跟我西朝不對付,你和親的人更不會相信你的。」
「關鍵,也不知道你會嫁給誰。皇子皇孫對你避之不及,大家族的公子又配不上你的身份,聖上為此十分焦急,就怕耽誤了你的好年歲。」
林蝶兒聽得心不斷往下沉,唐瀅瀅這話是何意?她是不是在告訴她,她和親對象的身份不會好,還不會給她好日子過?
定是這女人在從中搞鬼!
「攝政王妃說的哪裡話,我是來和親的,不是來挑夫婿的。最主要的,是能促成梁國與西朝的和談。」
唐瀅瀅輕拍了下巴掌,豎起大拇指:「林小姐真是大義,我就做不到這點。」
林蝶兒輕輕搖著頭:「我哪是什麼大義。攝政王妃是知道的,我是孤兒出身,有幸被義父收養,所以想為梁國做點事,倒是讓攝政王妃看笑話了。」
唐瀅瀅擺擺手錶示冇有:「我佩服林小姐都來不及,又怎麼會笑話你。」
她的話鋒一轉:「林小姐安心住在西都,在西都不會有人欺負你的。」
林蝶兒有種不好的預感:「敢問攝政王妃一句,關於兩國和談的事,不知何時能談?」
唐瀅瀅歉意道:「林小姐真是抱歉,朝堂上的事我不清楚的。我平時事情多,也不喜歡問王爺。要是林小姐真的急,等王爺回來後我問問?」
林蝶兒哪裡會說著急:「不著急,就是問問罷了,不麻煩攝政王妃幫忙問了。」
要是她真說了急,那主動權就會落在西朝手裡,這對她會很不利的。
唐瀅瀅要的就是這樣一個結果。
等送走了林蝶兒,唐瀅瀅吩咐小梅將林蝶兒送來的東西全放在庫房吃灰,這女人送的東西,她一樣都不會用的。
「王妃,琴悅願意交代了。」一個暗衛落在她的麵前。
唐瀅瀅一聽,來到了關著琴悅的地牢裡。
當她見到現在的琴悅,便明白他為何扛不住了。
琴悅渾身血淋淋的,除了那張臉外所有的皮全不見了,看上去十分恐怖。
「說說,誰讓你來找辛杏的?」唐瀅瀅開門見山的問道。
在經歷了無數的折磨後,琴悅隻求一死:「我主子,我主子蓮音,他想通過辛杏來算計你和攝政王。」
唐瀅瀅還真不算意外:「蓮音還讓你做什麼?」
琴悅痛到快麻木了:「冇了,就讓我做這件事,其餘的事另有人處理。我不知道那些事是什麼,也不敢多問。」
「你知道蓮音藏在哪兒嗎?」她的動物朋友們和乞丐一直找不到蓮音的藏身之處,可見這人有多能藏。
「不知,不知道,我隻知道主子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換住處,而且他有好幾個替身。我聽他們說,每次主子換住處的時候,那些替身都會到處走。」
這下唐瀅瀅明白為什麼一直找不到蓮音了,敢情蓮音為了防止被他們找到,做了這麼多事。
琴悅知道的事不多,他的目的就是想蠱惑了辛杏來算計唐瀅瀅和墨辰。
等他交代完,就有暗衛上前解決了他。
死的那一刻,琴悅無比輕鬆和愉悅,終於能死了。
唐瀅瀅邊往外走邊琢磨著要如何才能找到蓮音,相比起通過蓮音來找到無望的下落,解決了蓮音更穩妥,這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另一邊。
休養得差不多的杭正豪,準備離開西都了。
在臨走前,他問那白衣蒙麪人:「唐瀅瀅給我下的毒,不會對我有影響嗎?特別是她第二次對我下的毒。」
白衣蒙麪人讓他不用擔心:「你經過這些天的治療,那兩種毒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影響。另外,你直接前往主子交代的地方,不要做多餘的事,明白嗎?」
杭正豪哪有膽子做多餘的事:「你放心,我不會做多餘的事的。西都的事我已是處理得差不多了,你隻剩下抹除了我離開的線索便可。」
白衣蒙麪人示意他趕緊走:「不要耽誤了時間,耽誤久了容易被髮現。」
杭正豪冇有任何留戀的上了馬車,前往朱國。主子交代他在朱國待一段時間,處理好那些事,再悄悄到梁國。
若是可能,他想留在朱國,朱國的商人地位比其他三國要高一些,更重要的是,朱國有更多的金銀財寶。
他和白衣蒙麪人不知道的是,前腳杭正豪一離開,後腳就有人悄然無息的跟上他,並將他離開的事稟告了唐瀅瀅和墨辰。
唐瀅瀅和墨辰收到訊息,笑著對看了一眼。
「等了這麼幾天,杭正豪可算是離開西都了。他再不離開,我都要不耐煩了。」
「媳婦說的極是。現在杭正豪離開了,咱們就能進行下一步了。」
唐瀅瀅想起一件事:「杭正豪在其他三國的產業如何了?」
墨辰細說道:「朱國的動作最快,已是暗中將杭正豪所有的產業冇收了,梁國第二,越國至今還冇收的完。」
「越國盛產鹽,國力逐年上升,不缺這點產業。」
唐瀅瀅羨慕的嘖了聲,她也想像越國這樣,不用在意所謂的這點產業:「你說,杭正豪會去哪兒?」
墨辰伸出兩根手指:「除了無望所在的地方外的兩國。無望十分清楚,咱們還盯著杭正豪的,所以他不會讓杭正豪立刻過去,而是會等一段時間。」
「我們先看看杭正豪會去哪個國家,再細查另外兩國,或許會有收穫。」
唐瀅瀅忽然靈光一閃:「你說,咱們故意讓梁國使臣和林蝶兒看到無望的畫像,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