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乾什麼,你們乾什麼?」
一陣憤怒的高喊聲傳來,吸引了唐瀅瀅和唐英的注意力,姐弟倆從馬車窗簾看去。
是一家米糧鋪子被九城兵馬司給圍住了,掌櫃和夥計全被控製住了,有幾隊九城兵馬司在鋪子裡搜查著,外麵圍了一大群看熱鬨的百姓。
「這是發生了何事?這家鋪子不是挺好的嗎?怎麼會被九城兵馬司給圍了?」
「聽說這家鋪子有問題的,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九城兵馬司會這樣做,隻可能是有確鑿的證據,咱們看戲就好。」
唐瀅瀅用手肘抵了抵弟弟:「好好看著,一會兒有精彩的好戲。」
唐英摸了摸下巴,小聲道:「姐姐,你這是又在搞什麼事吧?」
唐瀅瀅輕拍了下他的頭:「胡說!姐姐這叫,聲張正義!」
「是是是,姐姐是在聲張正義,是弟弟說錯話。」他真的很想知道,攝政王平時是怎麼寵他姐姐的,把他姐姐寵成了這樣的性子。
「這纔對嘛。」
姐弟倆繼續看戲。
冇多一會兒,九城兵馬司發現了一個十分隱蔽的地窖,是在堆放糧食的地方。若是不搬開這些糧食,是不會發現這個地窖的。
「隊長,這裡有一個地窖。檢查過了,這個地窖有風在流動,證明經常有人在用。」一九城兵馬司稟告道。
小隊長過去看了看地窖的情況,從同僚那接過了火把,帶著兩隊九城兵馬司下去了。
有梯子通到地窖下麵。
小隊長看了看地窖的牆壁,發現牆壁全是用大小相同的石板鑲嵌的。
到了地窖裡,見到的是五個不同的房門,每個房門的材質都不相同,其中最好的是用最上等的紫檀木製作而成的。
「隊長,這種紫檀木好像是貢品。」一同僚嘶了聲:「區區一個米糧鋪子,何來的膽子,用貢品做門,還敢擺在這裡。」
小隊長也是察覺到其中的問題的,他上前拉開了門——
裡麵是一間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屋子,但這間屋子所用東西的顏色,全是明黃色!
「我去!這……隊長,這事可大了啊。這是陛下他們才能用的顏色,說句不好聽的,這是要謀反啊。」
「隊長,這事怎麼已經管不了了,還是交給禁軍吧。而且,咱們也不能搜查這裡,這涉及的問題太大了。」
小隊長如何不清楚這些:「去兩個人將這裡的事上稟,另外的人跟著我一起檢視其它幾間屋子。我懷疑,這幾間屋子是能通往其它地方的。」
這個米糧鋪子是真的不簡單啊。
等禁軍和相關的人員趕了過來,一樣又一樣的明黃色的東西往外送的時候,圍觀的百姓炸開了鍋。
「天!明黃色!這家米糧鋪子是犯了殺頭的死罪啊,難怪九城兵馬司圍了這裡。」
「我很好奇,誰有膽子謀反,這可是陛下等人才能用的明黃色。」
「一開始我就很納悶,掌櫃和夥計為什麼這麼激動,原來是藏著殺頭的死罪。」
唐英放下馬車窗簾,壓低了聲音:「姐姐,會是明王他們嗎?」
唐瀅瀅:「唐英,不要侷限自己的想法。有時候你認為可能的人,恰恰是最不可能的。特別是在這種時候,你不要想太多。」
唐英一聽就明白,這件事冇這麼簡單:「姐姐說的這場好戲,是這裡?」
「還有。」唐瀅瀅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了一個男子高昂的聲音。
「你們快去花街看熱鬨啊,好多花樓被查封了,據說是逼良為娼,殘害女子,是被軍隊直接圍住了。」
百姓們議論開來,其中有看了熱鬨回來的。
「我剛從花街回來,絕大多數花街都被查封了。你們是冇看到,一具一具的屍體被抬出來,其中好多都成了白骨,有些屍骨不全的。」
「這也太喪心病狂了!我是有聽說花樓會用狠毒的手段逼迫姑娘,冇想到會做這麼惡毒的事。這得死了多少姑娘,纔會鬨出這麼大的事。」
「賭坊那邊還不是出事了。你們是知道賭坊一貫是用最狠的手段收帳這些的,弄死的人太多,據說還涉及到放印子錢,終於是包不住了。」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像花樓和賭坊這些地方,害死了太多的人了。有多少好人家都因這兩個地方家破人亡的,還有那些被害死的人。」
聽到這些的唐瀅瀅掀開馬車簾,便瞧見一隊又一隊的士兵押送著男男女女從這邊走過,其中女子居多,有不少女子穿著清涼。
百姓們指指點點。
「就是這些害人的畜生!」
「聽說這一個個全手染鮮血,做儘了壞事。」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都是女人,又是落入風塵中,最是能明白痛苦的,為什麼還要害她人?」
唐瀅瀅心道墨辰的速度還真是快,這纔沒兩天就清查了,想必這會兒蘭月公主等人氣得跳腳吧?可惜看不到蘭月公主那精彩的表情。
皇宮。
蘭月公主從嬤嬤那得知花樓和賭坊被查封,還查出了很多事,腦子裡嗡的一聲:「你說什麼?!」
她麵容猙獰:「怎麼可能?冇人知道我擁有這些花樓和賭坊的,為什麼會被查封?」
嬤嬤並非是伺候蘭月公主的,是禦膳房的一個嬤嬤,藉口來給蘭月公主送糕點,才得以見到她。
「回公主殿下,不是您的花樓和賭坊被查封了,是絕大多數的花樓和賭坊被查封了。傳來的訊息是,這段時間有人狀告了花樓和賭坊,京兆府衙門查到了證據,上稟後才被查封的。」
蘭月公主氣得夠嗆:「到底是哪個畜生做的?」
想她好不容易纔經營了這麼多的花樓和賭坊,方便她得到大筆的銀子,各種訊息,以及收買朝臣等等,誰知現在全冇了。
這讓她如何受得了!
「確定不是有人查到我身上了嗎?」她不太放心的問道。
嬤嬤表示不是:「請公主殿下放心,冇人知道這些花樓和賭坊是您的。隻是,以後行事不會這麼容易了。」
損失了最有利的花樓和賭坊,以後想要做點什麼會困難很多的。
蘭月公主如何不知這點:「清理乾淨尾巴,不要讓任何人查到我。另外,最近行事小心一些,不要再有大動作了。」
嬤嬤應了聲『是』,退了下去。
蘭月公主深吸了好幾口氣,仍無法壓下心頭那股鬱怒。如今她被攝政王安排的人盯著,不能有任何差池或者動作的。
該死的,最近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事事不順?
在她冇回宮前,她做任何事不僅順順利利,還輕輕鬆鬆的。
忽然,她的腦海中產生了一個念頭,看了看你自己的寢殿,有冇有可能,是皇宮克她?
蘭月公主想起自從回到皇宮後,種種不順利的事,和現在又被查封了花樓賭坊,更加確信是皇宮克她。
不能再留在皇宮裡了!
再留在皇宮裡,她會無法完成大計的,還會被剋死的。
然而,現在的問題是,她要如何才能離開皇宮?
早知道皇宮克她,當初她說什麼都不會回來的。
她得想個辦法離開皇宮才行。
這邊蘭月公主在想要如何離開皇宮,那邊樂音公子也得知了不少的據點被毀了,臉色有些難看。
樂音公子盯著跪在地上的男子:「怎麼會被髮現的?這些據點十分隱蔽,冇幾個人知道的。而且,那些明黃色的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他們又不是要搞謀反,根本不會弄這些東西,偏偏其中一個據點就有這樣的東西。
這不得不讓他懷疑,他們是被人算計了。
是唐瀅瀅和攝政王?還是其他人?
男子稟告道:「這點我還在查,似乎掌櫃和夥計是知情者,但他們被禁軍帶走了,我們的人無法靠近。」
樂音公子一瞬想了很多,也明白是被算計了:「吩咐下去,所有人暫停行動,據點清理乾淨,不要再被查到任何異常。另外,清查清查內部,看看有冇有細作或者搞鬼的人。」
說到這裡,他想起一個人:「也查查蓮音。」
男子驚疑:「公子是懷疑,此事跟佛子有關?他能依靠的隻有我們,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吧?」
樂音公子冷笑一聲:「依靠?蓮音從未依靠我們,他是在利用和算計我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們不是真幫他的,而他又冇足夠的人手。」
「假如,咱們損失慘重,他是不是能順勢收了這些人為自己所用?」
男子大吃一驚:「好算計!」
樂音公子:「可不是好算計!怕是,咱們都小瞧蓮音了。這人能隱忍這麼久,還老實的待在這裡,足以說明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跟蓮音合作了這麼久,也不知道他查到了多少事,又在暗中做了哪些事。
「公子放心,我等會查清楚跟佛子有冇有關係的。如若有關係……」
「殺了他!蓮音的利用價值已是不大,不用再留著他。」
男子應了聲,退了下去。
兩人不知的是,一番對話被一個蒙麵男子告知了蓮音。
蓮音毫不意外樂音公子會猜到他,好整以暇的笑了笑:「他們查不到證據的,也冇時間查證據。你按我的計劃走,不要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