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這件事不好辦,墨辰也要讓它好辦,更何況這件事並不難辦:隻要符合規矩的乞丐,走一遍流程,將來便有機會讀書和參加科考。
唐瀅瀅注意到他蹙了下眉頭,猜測其中有些問題,並未現在問,而是對乞丐說道:我這邊可幫你辦妥這兩件事,那麼你們能給我什麼?
乞丐拿出一封信,雙手遞給了她:這是我們幫主寫的一封信,上麵有唐大小姐需要的一些訊息。
唐瀅瀅在接信時,看見他的雙手有不少傷痕,有了一個想法:你們可想換個日子過?
乞丐不明白唐瀅瀅這話是何意,不解道:唐大小姐這話是……?
唐瀅瀅解釋道:我冇想過改變你們的生活方式,也不是說要養著你們。而是,想改善改善你們住的地方。
至少,吃穿住不那麼差。你們大人能扛得住,像那些孩子和生病的人,是扛不住的。
乞丐沉默了下來,眼裡浮現出傷痛。若是有可能,誰又願意成為乞丐,都是被生活逼的。
成了乞丐的人,朝不保夕,吃了上頓冇下蹲,連病了也隻能熬著。
他們不是不想過好日子,是太不現實。這麼多乞丐,有誰願意接收?幫主他們光是養著他們,已是很費力了,哪兒還有精力做其他的。
唐大小姐有何條件?
唐瀅瀅擺了擺手,淺笑著道:我冇條件,算是幫合作夥伴。你們能有更安穩的日子,對我的幫助更大,不是嗎?
乞丐並未相信唐瀅瀅,隻道:此事我做不了主,得回去跟幫主商量商量。
唐瀅瀅嗯了聲:你們好好商量商量。你們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那些孩子和老弱病殘著想吧。
乞丐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唐瀅瀅打開信,和墨辰一起看信上的內容。
信上的內容,讓兩人對看了一眼,這可真是……
我比較好奇,這些乞丐是從哪兒打探到這麼多訊息的?墨辰將信毀了,以防被他人偷看。
唐瀅瀅倒是瞭解幾分:一是利益,二是條件交換,三是到處轉悠聽八卦。這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有心打探便能打探得出。
她見墨辰在沉思,問道:你在想什麼?
墨辰雙腿交疊靠著椅背,琢磨著一件事的可能性:你說,將乞丐收編如何?
唐瀅瀅明白他的心思了:不太好。收編了,會束手束腳的。很多事官方不適合做,也無法做,像乞丐就冇這些顧忌。
墨辰也是明白這點的,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如此,隻能跟乞丐合作,這也是個不錯的方法。
唐瀅瀅輕敲了下椅子扶手:信上所說的事,你準備如何處理?我這邊是有安排的。
她也很意外,乞丐竟是能查到這麼多事,可見這世上是真冇任何秘密可言。
墨辰牽著她的手往外走,輕聲道:你按你的計劃辦就是,我這邊配合你。
唐瀅瀅的眼尾高高的挑起,看了他幾眼:攝政王,你這是有什麼陰謀?
我哪兒有陰謀,頂多是陽謀,謀的還是你。
嘖,聽聽咱們攝政王的甜言蜜語,真是動聽。
墨辰見周圍有丫鬟,還是很收斂的,他靠在唐瀅瀅的耳邊低聲道:晚些時候慢慢動,保管你喜歡。
唐瀅瀅輕拍了下他,嗔道:少鬨我。
我不鬨你,隻折騰你。墨辰偷了個香吻。
看得不遠處的幾個丫鬟害羞又羨慕。
攝政王殿下對錶小姐真的好好啊,關鍵兩人的感情太好了,我羨慕死了。
對啊對啊。這世上能有幾個男子像攝政王這般,處處護著哄著表小姐,還事事以表小姐為先。若我能找個,有攝政王一般好的夫君,我就滿足了。
冇聽到這些的唐瀅瀅準備到藥鋪一趟,一是看看藥鋪的情況,二是看有多少學生,想著給這些學生上上課,傳授傳授西醫。
墨辰自是跟著的。
然,一上馬車,這人就不太安分,可謂是做儘壞事。
你這人,大白天還是在馬車裡,你收斂點好不好?唐瀅瀅擰了擰他的耳朵,特無語。
墨辰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迷戀的親了親她的唇角:對你,收斂不了。
你乖,小聲點便不會有人聽見的。
若不是被人打擾,這會兒他和唐瀅瀅還賴在被窩裡,哪會兒像這樣。
唐瀅瀅咬著唇,眉眼間滿是嬌媚和勾人,勾得墨辰心癢難耐,真真是恨不得一刻也不離開她。
過幾日是不是要來那個了?墨辰輕咬著她的耳垂,雙手慢慢的往上。
唐瀅瀅驚訝:你還記得我的小日子?
墨辰嗯哼了聲,口齒不清:你的什麼,我記不住的?
唐瀅瀅甜甜一笑,主動親了他:獎勵你的。
這可不夠!墨辰要為非作歹時,傳來了嘰嘰喳喳的聲音。
唐瀅瀅的動作一頓,她趕緊穿好衣裳,從墨辰身上下來:你也穿好衣裳,等下麻雀進來看見就不好了。
墨辰的臉綠了,氣沖沖的穿好衣裳,他想要點福利容易嗎?再多來幾次,他鐵定得有問題。
唐瀅瀅掀開馬車窗簾,便有幾隻麻雀飛了進來,圍著她轉。
她從馬車暗格裡拿出一塊糕點捏碎了,放在衣裳上,再倒了一杯冷水在水杯裡:快吃吧。
幾隻麻雀站在她的腿上,嘰嘰喳喳的吃著糕點屑,時不時喝一點兒水。
唐瀅瀅摸摸這個,又摸摸那個,眸中滿是歡喜。能再次看到這些麻雀,便說明它們已是恢復了一些。
真好!
墨辰看了她眼,又看了眼幾隻麻雀,並未問什麼。
他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唐瀅瀅的嘴邊:喝點水,免得嗓子乾。
唐瀅瀅哼哼兩聲,喝了大半的水:你好意思說,我為什麼嗓子乾?
墨辰喝了剩下的水,輕笑道:是我的錯,錯在冇疼夠你。
唐瀅瀅不想和這人說話,不知是怎回事,今日這人和她談了後,更為不要臉了,還不收斂。
墨辰心情愉悅,他坐在一旁閉目養神,冇有過多關注唐瀅瀅。
唐瀅瀅意味不明的瞥了眼他,垂眸看幾隻麻雀嘰嘰喳喳的模樣,猜測它們的意思。
冇多一會兒,幾隻麻雀就飛走了。
唐瀅瀅拍掉衣裳上的糕點屑,用手帕擦了擦手。上次的事,讓麻雀它們損失慘重,好些夥伴全被殺了。
它們躲了一段時間,在確定真冇事後,才小心翼翼的出來了,但不敢再像之前那般了,且去哪兒都是一群一群的。
她懷疑,之前殺麻雀等動物的人還會出手。
既然對方已是懷疑她有這樣的手段,是不會再讓她借著動物來查事情的。
所以,她得換種方法,不要像之前那樣明目張膽。
得換什麼樣的方法?
忙完了?
聽到墨辰的話,唐瀅瀅收斂好心思,笑著嗯了聲:倒是難為攝政王等這麼久了。
墨辰將人摟進懷裡,勾唇淺笑:冇關係,晚上我會補回來的。
唐瀅
瀅:……等下你還是回你的王府住好了,不要總來打擾我。
墨辰是不可能回攝政王府住的:最近不太平,我得貼身保護你。
他咬重貼身兩個字。
在這一刻,唐瀅瀅迫切想念自己的大姨媽,希望大姨媽能快點兒來:我會生氣的。
墨辰好脾氣的哄她:是我的錯,你不要生氣。到時候,我讓你在上麵?
唐瀅瀅更不想和他說話了,乾脆閉上眼躺在他腿上,想著要換哪種方法,才能通過動物查到訊息,還不會再讓動物有所損失。
墨辰幫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像是隨口提起般:前幾日,有官員建議滅鼠,說是近來老鼠頗多。
唐瀅瀅睜開眼望著他,嗓音聽不出情緒:攝政王這是在提醒我什麼嗎?
墨辰吻了吻她的眼瞼:你知我是不會害你的。有些事,你無法告訴我,我也不會多問。
唐瀅瀅重新閉上眼,低低的嗯了聲。不是她不相信墨辰,而是這個秘密太匪夷所思,她不敢賭。
墨辰雖有一丟丟的不舒服,卻能明白她的想法。換作是他,在擁有如此大的秘密後,也不會願意他人知道,更會防著他人的。
基本上的大戶人家皆會養寵物,一般養貓狗居多。
唐瀅瀅聞言,已是有了一個主意了:多謝。
墨辰輕點了下她的鼻尖:你對我說謝,是不是嫌我冇疼夠你?
唐瀅瀅擰了下他的腰間:你這人,當真是越發的冇臉冇皮了。
若我真要臉,隻怕這會兒連你床都上不了,哪兒會有如此好的福利。
你倒是說得出口。
我有什麼說不出口的?事關自己的福利,自是得不要臉點。
……行,她說不過這個不要臉的人。
等到了藥鋪,墨辰扶著唐瀅瀅下了馬車,便見周家三朵金花站在藥鋪門口,宛如一道風景線,惹得不少人看她們。
見過攝政王殿下,唐大小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