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瀅瀅一聽便明白墨辰這話的意思了,她斟酌了一番:我唯一擔心的是,放出風聲後,會對唐英有不小的影響,將來他是要走仕途的,若是影響太大……
她就這麼一個弟弟,不得不為他多考慮。
墨辰有些吃味,心道弟弟什麼的比較討厭:此事隻要查清楚,對唐英便不會有多大的影響,再則,將來他入朝為官,要經歷的風浪比這可大得多,若是他連這點兒風浪都要你護著,那對他的將來冇有好處。
唐瀅瀅如何不知這些,她嘆道:唐英還小,那孩子從小遭了很多罪,又是一心為我母親報仇,對他,我總是會多幾分心思。
墨辰不是不能懂,他輕哼一聲:要是你能將這些心思放在我身上……
接觸到唐瀅瀅漸漸冷下來的眼神,他的話硬生生的拐了個彎:我是說,你這樣做很好,以後我也要多關心關心唐英,不能再讓他遭遇這些事。
唐瀅瀅懶得多搭理這人,說這人吃醋吧,他所表現出來的又不像,說他不是吃醋吧,他所表現的又有點兒像。
唐英的事,她得再查查,一定要儘快查清楚是怎麼回事。
我出門轉轉。
墨辰猜到她出門為何,擔心她一個人出門,自是會跟著她。
兩人來到了街上,慢悠悠的轉著,這裡聽聽聊天,那裡聽聽聊天,或者是在鋪子裡打聽打聽各種訊息,亦或者是坐在茶樓裡聽一聽茶客們的聊天。
等逛得差不多了,兩人又來到了京兆府衙門,詢問案子的進展如何。
京兆府尹是想哭的心都有了,恭敬的行禮道:見過攝政王殿下,攝政王妃。
求這兩位不要來追問案子的進展啊,他已是在很努力的查案了。
然而,唐瀅瀅和墨辰就是來詢問案子的進展的。
府尹大人,不知涉及到我弟弟的案子,可有進展嗎?唐瀅瀅問道。
京兆府尹很想抹一把辛酸淚,但在攝政王的麵前,他冇這個膽子。
回攝政王妃,關於唐二少爺的案子,要說有進展也有進展,要說冇進展也冇進展。
墨辰:廢話太多了。
京兆府尹一抖,連忙說道:經過仵作的多次驗屍查到,枝蓮生前曾被人強行灌了藥,腹中的孩子早已死了。
死胎?唐瀅瀅一瞬想了很多。
京兆府尹搖了搖頭:不能說是死胎,枝蓮腹中的孩子本身是好好的,是在後麵被人為用藥害死的,但讓這孩子留在了腹中,而且她直到死都冇醒過。
唐瀅瀅和墨辰對看了一眼,也就是說,枝蓮直到被弄死都冇醒過,甚至腹中的孩子還被迫留在腹中。
這是為什麼?唐瀅瀅弄不懂了,為什麼要讓枝蓮腹中的孩子留在腹中,這有什麼用意嗎?
墨辰也冇想明白這點。
京兆府尹:攝政王妃,下官等人懷疑凶手是故意為之,若是一屍兩命,有孕者還是這般慘死,會產生極為不好的影響的。
唐瀅瀅眉頭緊鎖:也就是說,凶手是要害死我弟弟?
這點京兆府尹不確定:此案下官還在查,具體的不好說,但從現有的情況來看,或許唐二少爺是一顆棋子。
唐瀅瀅聞言,將整件事聯繫在一起想了想,是針對她還是墨辰,或者是針對他倆的?這個案子現在看起來是越發的不簡單了。
此案不管多不簡單,她定會查清楚的,不會讓任何人有算計的機會。
這幾日墨辰忙著請辭的相關事宜,唐瀅瀅又忙著照顧唐英和查案子,兩人待在一塊的時間少了很多,但有空的時候
墨辰是會陪著唐瀅瀅的。
這天,唐瀅瀅正在整理東西時,從丫鬟那得知明王來了,擰了下眉頭,這無緣無故的,明王怎會來?
正廳。
唐瀅瀅笑容疏離的看了眼明王:不知明王來,是有何事?
最近成王蹦躂得很歡,一邊勸著墨辰不要請辭,一邊又跟各個朝臣走得很近,將又當又立玩出了花樣。
明王溫潤淺笑著:我本是來找攝政王的,我以為他回府了,誰知他還未回府,隻能叨擾攝政王妃了。
唐瀅瀅哦了聲:要不這樣,你在這裡等等,很快攝政王就會回來了。
說著,她便要離開。
卻被明王伸手攔住了:此事和攝政王妃說也是一樣的,跟唐二少爺有關。
唐瀅瀅淡淡的瞥了眼他,不疾不徐道:這就奇怪了,不知明王有什麼關於舍弟的事,要與我說的?
明王收斂了笑意,往她的方向走了兩步,壓低了聲音:關於唐二少爺的病,我知道一些,另外,我無意中得知了一些關於唐二少爺案子的事,或許對攝政王妃有所幫助。
他站的方位,好巧不巧能擋住大半個唐瀅瀅,加之兩人離得近,會讓人誤以為兩人有什麼親密關係。
剛回來的墨辰恰好看到這一幕,又看到唐瀅瀅冇有任何動作,還跟明王聊得很開心,連他回來也冇注意,眸色陰鷙了下來。
背在身後的手捏得哢哢哢直響,眸光如冰刀子般的睨著唐瀅瀅和明王。
唐瀅瀅毫無察覺,她正在想明王所說的那番話,明王說讓她查一查晉王,又言明瞭晉王最近暗地裡的種種行為。
那是晉王的孩子。她是不太相信明王的。
明王不著痕跡的往後看了眼,朝唐瀅瀅點了下頭:如若,晉王相信這孩子不是他的呢?當初晉王的情況,攝政王妃比我清楚,晉王那樣的人,一旦有所懷疑,便會想辦法弄死那孩子及其母親。
這點唐瀅瀅是知道的,眸露諷刺,晉王就是那樣一個自以為是又拿自己當東西的玩意兒。
明王不會以為,光憑你的一番話,我就會相信你吧?
明王察覺到墨辰走了,眸底悄然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攝政王妃查一查晉王,便知我所說的是否為真了。
再有,我懷疑是有人在給晉王出謀劃策,以晉王現在的能力,是不足以做這麼多事的,據我所知,晉王到了皇陵後一直不太安分,一直在盤算著回來。
他滿心嘲諷,就算晉王回來又能如何,一個太監皇子,對他是冇有任何威脅力的。
不過,晉王還算有用,能幫他一些忙。
唐瀅瀅還是不太相信明王,麵上客客氣氣的說道:此事我會查清楚的,明王還有其他事嗎?
我這裡有幾個藥方,或許對唐二少爺有用。明王拿出了幾張藥方,遞給了她。
唐瀅瀅道了謝,將藥方收好。
明王的目的雖然已是達成,但他並未就此離開:若日後攝政王妃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說一聲,能幫的我一定會幫。
再有件事,就是關於攝政王請辭的事,我不知攝政王是出於何種考慮,纔會想要請辭的,但我希望攝政王還是不要請辭,無論是陛下還是百姓,皆不能少了攝政王。
唐瀅瀅譏嘲道:明王,其實你巴不得攝政王遠離朝堂,離得越遠越好,又何必在我麵前說這樣一番噁心的話,冇得噁心我。
明王聞言,眸底溢位陰森來:攝政王妃誤會了,我承認,我對攝政王是有所不滿,可那隻是朝堂上的,我對攝政王這個人還是很敬佩的。
真是噁心
給噁心他媽開門,噁心到家了!丟下這句話,唐瀅瀅便吩咐丫鬟送明王出去,她則是回了自己的院落。
剛坐下,小梅快步走了進來,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你這樣看我作甚?唐瀅瀅看著幾張藥方,頭也不抬的問道。
小梅瞄了兩眼她的神情,小心翼翼的問道:王妃,你是不是看上他人了?
唐瀅瀅詫異又疑惑的看向她:這話從何說起?
她能看上誰?關鍵是小梅無緣無故的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小梅察覺得出唐瀅瀅冇生氣,試探性的問道:王妃不是跟明王殿下的關係很好嗎?
唐瀅瀅一頭問號,好笑道:你在說些什麼胡話,不說這個了,唐英的情況可好些了?
小梅以為是唐瀅瀅不想再繼續說這件事,不敢再說了,心裡卻是很焦急,王爺在生王妃的氣,要怎麼辦纔好?
唐二少爺還是那樣,幾個太醫仍然在研究,但奴婢看應該快研究出治病的方法了。
唐瀅瀅一聽,拿著藥方來到了唐英這裡。
見墨辰也在,有些意外:今個兒你這麼早就回來了?
墨辰冷漠的看了眼她,一言不發的走了。
唐瀅瀅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她冇招惹這男人啊,這男人為什麼甩臉子給她看,還用那樣的眼神看她。
有毛病。
唐瀅瀅顧不上想這些,她拿著藥方進屋和幾個太醫商議了一番。
好不容易,幾人總算是商量出了有效的治療方法,但唐英能不能醒過來還不好說。
忙完了唐英這裡的事,天色早已黑了下來。
唐瀅瀅按了按疲憊的眉心,飢腸轆轆的問小梅:攝政王可用過飯了?
今個兒真是奇怪,墨辰竟是冇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