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麼能這樣?
不應該是強者欺負弱者,弱者找準機會乾掉強者嗎?
為什麼弱者會溫和的原諒當年欺負他們的壞人?
不應該藉助一切力量乾掉強者嗎?
現在康河以及興福街道的居民有林默撐腰為什麼不反過來弄死我?
就像我的那些被林默弄死的兄弟們。
他們禍害了那麼多的人,最後反過來被林默弄死纔是正常的劇情啊!
我...為什麼會被原諒?
如果我被原諒的話,豈不是證明我是錯的?
徐泉的腦子亂了。
如果林默知道徐泉此刻正在想什麼的話,隻會說:“學識不多的人,還愛思考,那就像是一頭豬開智知道自己在過年的會被殺掉一樣,不會有任何結果,反而連生命的最後幾個月都會活在深深的焦慮之中。
而其他的小豬,則會快快樂樂的度過剩下的幾個月。”
此時的徐泉,眼神迷離。
我...本性不壞嗎?
所以是我錯了?
不...我冇錯...
欺負弱小,紙醉金迷,是徐泉這些年來秉持的信仰,學識不高的他,靠著這樣純粹的信念才走到了這裡。
一旁的林默打量起了徐泉,心想徐泉這傢夥又悟到什麼了?
神態變化這麼大?
說實話,林默都不知道徐泉會產生這樣矛盾的想法。
“好了,康河叔,你帶我們去探訪一下興福街道的困難戶們吧。”林默說道。
“好!”
康河興奮的點點頭,他很開心,因為他知道,到了探訪了這一步,下一步就是實施幫扶政策了。
那個用工合同大概率也是真的!
這下,興福街道的情況肯定會被改善的!
薑小勝這時候也給林默發送了一個文檔,這是他之前調查的困難戶,都已經統計好了。
同時也給了康河一個簡易紙質版。
薑小勝隻是進行了粗略的統計,而康河知道很多具體情況。
一行人踏上了路程,在狹窄陰濕的巷子中前行。
這裡名為興福,卻冇有一點生機和福氣。
大量的形容枯槁的老年人坐在自家的門口,眼巴巴的看著眾人,他們看上去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有時候,一條巷子,坐著一排老人,大家都不說話,時不時抬抬頭。
期盼著烏雲散去,能照一點太陽進來。
明明這麼多人,卻安靜到了死寂的程度,整個街道都透露著死氣。
隨便走走,這樣的老人,林默就遇到了好幾百位。
他們的眼神渾濁,空洞。
說句殘酷的話,這就是在等死。
“奶奶,您今年多少歲啊。”詢問一個坐在門口,身穿著一身花衣服的,頭髮盤的規整的老奶奶。
老奶奶見有人與自己說話,臉色十分興奮,搖搖晃晃的起身:“我...我給你們倒一壺茶。”
“冇事冇事。”
林默立馬上去扶住了她,示意薑小勝去倒茶。
倒茶,進屋,聊了一會天。
瞭解後,才知道老奶奶今年才72歲,但神態卻像是90歲,枯槁。
離開時,林默跟高政說,讓區政府買一點物資拉過來分發。
離開了後,薑小勝好奇道:“奇怪,奶奶穿著這麼花的衣服乾什麼?是為了吸引其他老人過來聊天嗎?”
林默低沉道:“孩子,那是壽衣。”
“什麼?!”薑小勝瞪大了眼睛。
不僅他,高政的助理,徐泉都瞪大了眼睛。
高政用著顫音說道:“有些老人的子女都在外麵謀生,老人自己的身體又很差,他們害怕自己死了後很久都冇人發現,身體僵硬到連壽衣都穿不進去,所以會提前穿上壽衣,給自己一個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