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高政臉上劃過兩滴眼淚。
徐泉也皺緊了眉頭,他感到了悲傷的情緒,但他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以前害死人都不會眨一下眼睛的。
康河在一旁感歎道:“這還都算好的,生活總歸還能自理,失能的老人可就痛苦了。”
又走了一段路程,康河帶著眾人抵達了一間板房前。
一個男人正在屋子前洗著衣服,雙手被冰水凍的通紅,耳朵上也全是凍瘡。
“老張我來看你了,還有林默律師也來了!”康河迅速走了過去,湊的很近,與老張打著招呼。
老張這才起身,使勁眯起眼睛看向林默等人。
康河:“林律師,老張眼睛有點問題,隻能看清很近距離的。”
“張叔你好!”林默上前握住了老張的手。
“真是林默律師啊!哎呀,你看我這眼睛,都冇看清你們,要不然我就進去準備茶水了。”張山懊悔道。
康河在一旁解釋道:“林律師,老張以前戴著眼鏡還能看清,但那副眼鏡在做工的時候被磚頭壓爛了,重新配一副要一千多塊錢,一下子拿不出這麼多,索性就冇配了。”
“呃嗬嗬,冇事,還能看見就行,外麵冷快進屋。”張山邀請眾人進屋,一邊還說:“現在政府好嘍,前幾年我們家的土房子被暴雨沖毀了,區長知道了,立馬就給我們建了這個板房,要不然,我們全家都不知道去哪住呢。”
張山越誇,走在隊伍末尾的高政頭就低的越下去。
要是這事放到網上去,他高政的老媽都會被罵的飛起來。
因為板房是最便宜,最垃圾的那一檔房子,可以說是夏熱冬涼,冇有空調根本住不了。
結果給了這種房子,張山還念著政府和區長的好。
高政恨不得一拳把自己打死。
當林默走進屋子裡的時候,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麵而來。
林默皺了皺眉頭,不是因為味道皺的眉頭。
而是想到了一個很壞的情況。
因為這股味道林默很熟悉,前世辦案子的時候,去過失能老人的家庭,就是這股味道。
難不成?
“呃嗬嗬,那個,大家,屋子裡有一點味道,要不等我打掃一下,通通風大家再進來?”張山尷尬道。
然而,還冇等張山說完。
林默就大步走了進去,越過了隔出來客廳,走進了臥室。
見到情況後,林默站住了。
眾人跟上來,看到情況後,也愣住了。
臥室擺了兩張床,上麵躺著四個老人,老人的麵部表情都扭曲著。
床下放著兩箱紙尿褲。
“抱歉抱歉,我爸媽的尿布還冇丟的...”張山急忙道。
“都退出去吧。”林默揮揮手。
“張叔,你也不用忙了,我們來客廳聊。”
“這...”
張山有些手足無措。
康河走到了張山身邊,小聲道:“老張,林律師這次來是專門來調研大家的情況,同時招工的,你家情況最困難,就先來你家了,不用緊張,有什麼情況儘管說。”
“噢,好!”張山還是有點懵。
來到客廳後。
“張叔坐吧,我們聊聊情況。”
林默請張山坐下,兩人聊了起來。
張山毫無保留的說出了所有情況。
原來臥室的四位老人,有兩位是他的父母,另外兩位是他的嶽父嶽母。
分彆因為腦溢血,腦梗,工地做工時被砸到了腰椎,車禍等原因癱瘓了,如今隻能臥病在床。
張山還有一個老婆。
以前,是由老婆在家照顧四位老人的,但是一個女人力量實在是小了一點,不能同時照顧四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