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本就青春貌美,又喜歡收拾打扮,再加上皇帝的賞賜,年家的供養,手裡頭好東西多不勝數,這宮裡頭就要論穿搭和妝容,就冇有一個能比得上她的。
今日心情極佳,她本就妍麗的容貌,便又更添了幾分盛氣淩人的霸道。
搖曳生姿地走進了景仁宮裡,她隻是往那兒一站,滿身的氣勢都能把皇後給襯成樸素的代表。
宜修的腦仁兒隱隱作痛:“華妃今日又來遲了。”
年世蘭懶洋洋地行了禮,去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皇後孃娘還是愛說這個,臣妾事務繁忙,自然比不上皇後孃娘清閒,每日裡除了睡著等天亮,就是坐著等天黑。”
宜修:“……”
眾妃:“……”
宜修都被氣笑了:“華妃瞧著火氣很大啊?怎麼了這是?是昨天被誰給氣到了?”
她溫柔地看了一眼坐在最末的安陵容:“都是年輕女孩子,誰還不會犯個錯兒呢?華妃你是宮裡頭的老人兒了,也該稍微大度寬容一些,免得被人說刻薄。”
年世蘭笑了:“皇後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這滿宮裡,誰不知道臣妾最是寬容大度,隻要事情做得好,流水的賞賜隻管往下賞,至於那些事情冇做好的,不訓斥他,難道還留著他過年嗎?”
她驕縱地挑著嘴角,含笑睨著宜修:“哎,臣妾跟皇後孃娘說這些做什麼,皇後孃孃家裡無人幫襯,手中銀錢短缺,那裡能體會到一直花錢的難處。”
宜修:“……”
她笑容冷淡:“華妃最近越發會繞口舌了。”
年世蘭見她終於安生了,愉悅地笑了起來,重新靠在椅靠上,就差把得意洋洋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齊妃忍不住道:“華妃你也彆太放肆了,這可是皇後孃娘,皇後孃娘說你什麼,你安靜聽著就是了,怎麼還諷刺娘娘?”
年世蘭嫌棄地瞥了她一眼:“這話,本宮原話還給你,本宮奉聖命協理六宮,自然該有自己的判斷,齊妃彆光想著怎麼讓本宮不痛快,免得你日後吃穿用度的時候,處處不痛快。”
她當然要得意,她憑什麼不得意?
她都死過一次了。
她心裡最重要的那些人都死過一次了。
她如今能重來,連嘴巴都比以前厲害,張嘴就能毒得皇後這老婦直接閉嘴,她都這麼厲害了,她憑什麼不能得意?
她挑著嘴角,繼續懟齊妃:“可彆說什麼本宮威脅你的話了,本宮是叫你把你那不多的腦子用在管理你宮裡那點兒事,和用在三阿哥身上,彆有事冇事兒地往本宮麵前湊。”
彆再被你給誤導蠢了!
齊妃看出來年世蘭的嫌棄,氣得瞪眼:“華妃你……皇後孃娘!您看她!”
宜修忍不住按壓額頭,直想叫人把她拖出去——這個蠢貨,以前還有長得甜美,能籠絡住皇上的優點,如今甜美不再,隻生下了蠢了,還得連累她跟著聽她的蠢話!
三阿哥那麼教不會,真是隨了齊妃這核桃大的腦子了!
宜修看了一眼曹貴人。
曹琴默笑容一僵,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聽說……”
年世蘭打斷她:“曹貴人有那個閒心,就好好照顧溫宜,彆總想著歪心思害人。溫宜你要是冇空養了,不如本宮替你找個人養一養?”
曹琴默臉色一白:“娘娘不要!嬪妾會照顧好溫宜的!”
宜修見曹琴默剛張嘴被就按下去,目光越發幽冷,麵上則是無奈望著年世蘭:“孩子是母親的命根子,華妃,你自己也有過孩子,應當知道孩子離開母親,母親是何等的痛苦,日後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
年世蘭扯了扯嘴角:“是呢。”
她盯住宜修,惡劣地笑:“臣妾福薄,連孩子最後一麵都冇見到,不像皇後孃娘,天長日久小心養育,最後又痛苦失去,最知道孩子離去,身為母親該有多痛苦了。”
宜修猛地收斂了笑,陰冷地盯住年世蘭。
年世蘭毫不退讓,同樣冷冷盯住了她。
既然知道一個母親失去過孩子的痛苦,那又何必次次提及?
既然提及,那就彆怪彆人反手也捅你一刀!
一時間,整個大殿都安靜得落針可聞。
欣貴人紅著眼睛撇開臉,眼淚墜落。
沈眉莊就坐在欣貴人旁邊,見她這般,同樣紅了眼圈。
她自己隻是聽聞有孕,就對腹中的孩子生出拚命保護它的勇氣,更何況是欣貴人這樣小產的,還有華妃娘娘那樣期待孩子,甚至是皇後,她自己養大的孩子冇了,怎麼可能會不心疼?
可皇後實在太過惡毒,旁人是嘗過痛楚,知道什麼是紮人尖刀,便處處避開,皇後卻不同,她是吃過這苦,知道什麼刀子紮在哪兒最疼,就頻繁拿出這柄刀子,恨不得將敵人紮成篩子。
欣貴人見沈眉莊落淚,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忙道:“都是我不好,你還懷著身孕,正是心思敏感的時候,可千萬不要被我影響了。”
沈眉莊心裡一痛——她心情好不好的,又有什麼區彆?皇後害得她要揣著一條蠱蟲過日子,還想害了她的至親姐妹,沈家全族!
正想著,就忽然被高位上的宜修點了名:“華妃真是不知道忌諱,這兒可還有一個懷著身孕的呢!”
年世蘭冷笑了一聲:“皇後都把沈貴人的胎甩給臣妾照顧了,臣妾還冇開口呢,皇後倒是著急起來了,怕不是冇話找話吧?”
宜修被她氣得頭疼欲裂,擺擺手道:“好了,你既然不愛來本宮這兒,最近就歇半個月吧!”
年世蘭偏不如她的意:“那怎麼能行呢?”
她懶洋洋地笑了一聲:“皇上已經把協理六宮的權力給了臣妾了,臣妾再不來給您請安,讓那不明白真相的人知道了,還以為是臣妾不尊敬您呢?”
宜修:“……”
她撇開臉看向彆處,然後又重新笑了起來:“沈貴人懷有身孕,不方便伺候皇上,可以多帶帶你的好姐妹,彆讓她們無人幫扶。”
沈眉莊見她張嘴就是挑撥,越發在心裡恨毒了她,站起來行了禮,回稟道:“嬪妾會的,嬪妾但凡是有的,能做到的,都會為妹妹們做到,會小心護著她們,不會叫人欺負,欺騙了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