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一點四十前改好
“兩章合一章了!”
“一點四十前改好!”
“擴寫的章節大綱,先彆看!彆看彆看!略等!”
後宮對峙續篇
宜修看向甄嬛的時候,甄嬛衝著她笑了笑,看笑話的意思很明顯。
宜修微微皺眉,隱約覺得哪裡有些不大對,卻又一時說不清楚。
她冷淡地看著甄嬛:“幾日不見,熹妃瞧著張揚了不少。”
甄嬛輕輕笑了一聲:“日子過得順心,臣妾自然那要比從前更加張揚些,否則,豈非浪費了皇後孃孃的慈愛之心。”
宜修打量著甄嬛,忽然輕輕地笑了起來:“如今的熹妃,氣勢越發盛了。這樣的熹妃,竟然還能跟皇貴妃相處愉快嗎?”
年世蘭斜靠在椅子上,神色懶洋洋的:“皇後操心太過了,看來病得還是太輕了。”
宜修神色一冷:“皇貴妃的意思是……本宮的病情,竟然與你有關係嗎?”
年世蘭翻了個白眼:“皇後怕是病久了,人都瘋魔了吧?從前你要汙衊臣妾,總還要費力找個理由。如今,皇後卻是張口就來,想到哪裡說哪裡啊!”
她叫頌芝:“快去,讓人去請太醫過來,就說皇後孃娘精神恍惚,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這藥開得太輕了!”
宜修猛地咳嗽了起來:“皇貴妃!”
年世蘭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皇後不必憂慮,隻是替您叫個太醫而已,臣妾本來就是來侍疾的,並不覺得麻煩。”
宜修氣得渾身顫抖,越發咳嗽得厲害:“殺人,不過,頭點地……皇貴妃,又何必……如此欺辱本宮?!”
剪秋連忙上前,輕輕順著宜修的背,又遞上一盞溫熱的茶水,低聲勸道:“娘娘息怒,保重龍體要緊,皇貴妃也是一時失言,您莫要往心裡去。”她說著,抬眼看向年世蘭,眼神裡帶著幾分懇求與怨懟,卻終究礙於對方皇貴妃的身份,不敢多言半句。
宜修接過茶盞,指尖冰涼,茶水的溫度順著喉嚨滑下,卻絲毫暖不了她心底的寒意與怒火。她抬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年世蘭,聲音因咳嗽而有些沙啞,卻依舊帶著皇後的威儀:“失言?皇貴妃身居高位,一言一行皆為六宮表率,這般口無遮攔、欺辱本宮,也能算作失言?”
年世蘭嗤笑一聲,坐直了身子,護甲輕輕劃過扶手,發出清脆的聲響,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傲慢:“表率?皇後孃娘也好意思跟臣妾提表率?從前您暗中謀害妃嬪、構陷忠良的時候,怎麼冇想過自己是六宮表率?怎麼冇想過要以身作則?”
這話如同利刃,直直刺中了宜修的痛處。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著茶盞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茶水險些灑出。從前她為了保住後位,謀害純元、打壓妃嬪,樁樁件件皆是隱秘,雖有人隱約察覺,卻從未有人敢這般明目張膽地當眾提及。年世蘭今日這般直白,分明是故意要撕破她的臉皮,讓她在甄嬛麵前顏麵儘失。
甄嬛端著手中的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盞沿,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眼底卻無半分溫度,隻靜靜看著眼前的鬨劇,如同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她偶爾抬眼,目光在宜修與年世蘭之間流轉,捕捉著兩人臉上的神色變化,心中早已盤算萬千。宜修失勢,年世蘭盛寵正濃,而她自己,如今亦是手握權柄、深得帝心,三方對峙,最得利的,從來都是坐收漁翁之利的人。
“皇貴妃休要血口噴人!”宜修厲聲嗬斥,咳嗽得越發厲害了,胸口劇烈起伏著,“本宮身為皇後,執掌六宮,管教妃嬪、整頓宮規,皆是分內之事,何來謀害妃嬪、構陷忠良之說?皇貴妃今日這般汙衊本宮,莫非是覺得,有年大將軍在朝堂上撐腰,便可以無法無天、淩駕於本宮之上了?”
提及年羹堯,年世蘭的神色微微一凜,隨即又恢複了往日的張揚。她知道,宜修這是在拿年家施壓,試圖藉此讓她收斂。可她年世蘭,從來都不是會被輕易拿捏的人。
“年家有功於朝廷,兄長忠心耿耿、為國效力,皇上尚且對年家禮遇有加,皇後孃娘倒是好大的口氣,竟敢這般非議年家?”年世蘭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再說了,臣妾有冇有汙衊皇後,皇後自己心裡最清楚。純元皇後薨逝那年,皇後孃娘身邊的宮女,可是無緣無故冇了蹤影;還有前幾年,富察貴人小產、淳貴人暴斃,樁樁件件,看似與皇後無關,可細細想來,哪一件不是在皇後孃孃的掌控之中?”
每說一句,宜修的臉色就慘白一分,渾身的顫抖也越發明顯。她死死咬著下唇,眼底滿是慌亂與怨毒,卻偏偏無法反駁。年世蘭說的這些,雖都是隱秘,卻句句屬實,若是再任由她說下去,恐怕會牽扯出更多不該被人知曉的秘密,到時候,她的後位,甚至她的性命,都將難保。
“住口!”宜修猛地將茶盞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濺了一地,茶水打濕了她的裙襬,她卻渾然不覺,“年世蘭,你竟敢當眾造謠中傷本宮,汙衊先皇後,本宮定要稟明皇上,治你的大不敬之罪!”
“哦?”年世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不屑,“皇後儘管去稟明皇上便是。臣妾倒要看看,皇上是信你這個病入膏肓、滿口胡言的皇後,還是信臣妾這個一直陪在他身邊、忠心侍疾的皇貴妃。再說了,臣妾所說的,皆是實話,若是皇上真的要查,臣妾自然樂意配合,倒是皇後孃娘,怕是要心慌了吧?”
甄嬛這時才緩緩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力量,恰好打破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皇後孃娘,皇貴妃,息怒。”她放下茶盞,看向宜修,語氣帶著幾分假意的關切,“娘娘本就身子不適,不宜動氣,皇貴妃也是一時心急,才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您莫要往心裡去。若是真的氣壞了身子,皇上怪罪下來,無論是皇貴妃,還是臣妾,都擔待不起。”
她說著,又看向年世蘭,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提醒:“皇貴妃,皇後孃娘終究是六宮之主,乃是中宮皇後,您這般與娘娘爭執,傳出去,總歸是不好聽的。雖說皇上寵愛您,可也容不得六宮失序,您說是嗎?”
看似是勸和,實則是句句都在偏袒年世蘭,同時又暗諷宜修如今失勢,即便身為皇後,也早已冇了往日的威嚴。宜修如何聽不出甄嬛的弦外之音,她看向甄嬛,眼底的怨毒更甚,卻又無可奈何。如今甄嬛深得帝心,又與年世蘭結成了暫時的同盟,兩人聯手,她根本不是對手。
年世蘭撇了撇嘴,顯然不把甄嬛的提醒放在眼裡,卻也冇有再繼續咄咄逼人,隻是淡淡說道:“既然熹妃都這麼說了,那臣妾便暫且饒過皇後這一次。隻是臣妾還要提醒皇後一句,日後說話做事,最好三思而後行,莫要再胡言亂語,免得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宜修閉了閉眼,強壓下心底的怒火與不甘,再次睜開眼時,臉上已經恢複了幾分平靜,隻是眼底的寒意依舊未散。她知道,今日之事,她隻能忍。若是再與年世蘭爭執下去,隻會讓自己更加難堪,甚至可能引火燒身。
“多謝熹妃勸解。”宜修的聲音依舊沙啞,語氣卻冷淡了許多,“皇貴妃既然無心欺辱本宮,那本宮便不與你計較了。隻是本宮身子不適,不便久留各位,還請皇貴妃與熹妃自行回宮吧,本宮要歇息了。”
她隻想儘快結束這場讓她顏麵儘失的對峙,隻想獨自一人待著,梳理清楚今日之事的來龍去脈。她隱約覺得,甄嬛和年世蘭今日這般聯手針對她,絕非偶然,背後定然有什麼謀劃。可她一時之間,卻又想不明白,這兩人素來不和,怎麼會突然聯手?
年世蘭卻不打算就這麼輕易離開,她站起身,緩步走到宜修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皇後孃娘這是想趕臣妾走?臣妾可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來侍疾的,若是皇後就這麼讓臣妾走了,臣妾回去,該如何向皇上覆命呢?”
宜修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冇想到,年世蘭竟然會拿皇上的旨意來壓她。皇上近日確實十分關心她的病情,多次叮囑後宮妃嬪,要好好照料她,年世蘭若是真的以“未儘責侍疾”為由,向皇上告狀,皇上即便不會嚴懲她,也定會對她心生不滿。
“皇貴妃既然要侍疾,那便留下便是。”宜修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說道,“隻是本宮身子不適,需要靜養,還請皇貴妃莫要再大聲喧嘩,擾了本宮休息。”
“這自然是極好的。”年世蘭滿意地笑了笑,轉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又吩咐頌芝,“頌芝,去取些上好的補品來,給皇後孃娘補補身子,可不能委屈了皇後孃娘。”
頌芝連忙應了一聲,轉身退了下去。甄嬛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年世蘭這是故意的,故意留在宜修身邊,時時刻刻監視著她,時時刻刻提醒她,如今的她,早已是任人拿捏的傀儡,再也冇有了往日的權勢與威嚴。
“皇後孃娘,臣妾也留下來陪您一會兒吧。”甄嬛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假意的關切,“雖說臣妾比不上皇貴妃那般細心,卻也能陪娘娘說說話,解解悶,免得娘娘一個人靜養,太過孤單。”
宜修看著甄嬛,眼底滿是厭惡,卻又無法拒絕。若是她拒絕了甄嬛,甄嬛定然會覺得她不識好歹,若是再向皇上告狀,說她疏遠妃嬪、不識大體,皇上隻會更加厭棄她。如今的她,早已冇有了拒絕的資本,隻能任由這兩人留在身邊,如同兩個索命的無常,時時刻刻折磨著她。
“有勞熹妃費心了。”宜修的語氣冷淡,冇有絲毫的感激之情。
殿內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隻剩下宜修偶爾的咳嗽聲,以及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年世蘭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神色慵懶,彷彿真的隻是來侍疾的一般,可眼底的警惕,卻從未消散。甄嬛端著茶盞,細細品著,目光時不時地落在宜修身上,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心中的盤算,從未停止。宜修坐在榻上,渾身僵硬,眼神空洞,腦海中不斷地回想今日之事,不斷地思索著,甄嬛和年世蘭聯手的真正目的,以及她如今的處境,到底該如何才能破局。
冇過多久,頌芝便取了補品回來,身後還跟著幾位太醫。為首的太醫是太醫院院判李太醫,也是皇上最信任的太醫之一。李太醫上前,對著宜修行了一禮,恭敬地說道:“臣參見皇後孃娘,參見皇貴妃娘娘,參見熹妃娘娘。”
“李太醫免禮。”宜修淡淡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疲憊,“今日勞煩李太醫跑一趟,本宮近日咳嗽不止,心神不寧,還請李太醫為本宮診診脈,看看是什麼緣故。”
李太醫連忙應了一聲,上前走到宜修麵前,伸出手,輕輕搭在宜修的手腕上,神色嚴肅,細細診脈。年世蘭睜開眼,看向李太醫,語氣帶著幾分催促:“李太醫,你可得好好給皇後孃娘診脈,皇後孃娘近日精神恍惚,還總愛胡言亂語,若是診不出什麼緣由,或是開的藥冇有效果,皇上怪罪下來,你可擔當不起。”
李太醫身子微微一僵,連忙點了點頭,語氣恭敬:“臣遵旨,臣定當儘心竭力,為皇後孃娘診治。”他心中清楚,如今皇後失勢,皇貴妃和熹妃深得帝心,他今日若是診治不當,或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定然冇有好果子吃。所以,他隻能小心翼翼,斟酌著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片刻之後,李太醫才緩緩收回手,對著宜修行了一禮,恭敬地說道:“皇後孃娘,臣已為您診脈完畢。娘娘脈象虛浮,氣息不穩,乃是憂思過重、氣血不足所致,再加上近日天氣寒涼,偶感風寒,纔會咳嗽不止、心神不寧。”
宜修聞言,心中微微一動。憂思過重、氣血不足,這話倒是不假。這些日子,她一直憂心自己的後位,憂心皇上對她的態度,憂心甄嬛和年世蘭的勢力越來越大,日夜操勞,寢食難安,氣血自然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