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躲在床幔裡麵,哪怕隔著帷幔,卻也連每一個動作細節,麵部表情,都做到了最佳。
她全身心地投入,越是看不見胤禛的臉,就越是能演得逼真。
她以想他死的真心,竭儘全力地演出了愛入骨髓的深情。
胤禛被她的話所震撼,啞聲道:“彆胡說,有朕在,不會叫你香消玉殞。”
甄嬛呢喃了一聲四郎,又輕聲請他走。
胤禛隻好站起身來:“既然如此,朕改日再來看你。”
甄嬛卻忽然叫住了他,帶著點兒迫切和遲疑:“四郎那日跟嬛嬛說的話,是真的嗎?”
最後四個字,輕得幾乎要破碎在空氣裡。
胤禛心裡又酸又甜:“自然是真的。”
他深深看著微微顫抖的窗幔,沉聲道:“朕與嬛嬛,還有很長的未來要走。”
甄嬛沉默一會兒,柔聲道:“剛剛臣妾看見皇上眼下有些青黑,還請皇上保重龍體,讓太醫院給皇上調製一些鵝梨帳中香吧。”
胤禛頓時露出笑容來:“好。”
他邁著愉快的步伐離開了,雖然今日隻是匆匆一見,但,就是這樣短暫的相見,卻讓他更加抓心撓肺地癢癢。
他前腳才離開冇有多久,就碰上了巧笑嫣兮的瓜爾佳文鴛。
瓜爾佳文鴛見到了他,頓時滿臉都是驚喜:“嬪妾拜見皇上!皇上,您好久冇有去看嬪妾了!”
胤禛見她撒嬌,低笑著叫她起來:“小孩子心性,朕前幾日不是才見過你。”
瓜爾佳文鴛含笑上前,嬌美的臉蛋兒上全是甜蜜的笑意:“皇上是從熹妃娘娘那兒剛出來嗎?
熹妃姐姐的身子恢複得如何了?嬪妾實在是擔心她,雖然嬪妾纔跟她認識不久,卻實在是喜歡她溫柔的性子呢!”
胤禛找到了知音,便也來了談興:“她的確是個與人為善的性子,也難怪你喜歡她。”
兩人說著話,胤禛便被瓜爾佳文鴛撒嬌邀請到了儲秀宮。
儲秀宮中,呂盈風聽見了動靜,微微皺眉,立刻就將公主帶進了內室。
等到瓜爾佳文鴛把胤禛領進屋子裡,呂盈風立刻帶著公主外出,站在門口想了一會兒,索性去了翊坤宮拜見。
年世蘭聽聞呂盈帶著公主來找弘昭玩兒,微微揚眉:“倒是稀客,請她們過來吧。”
冇一會兒,呂盈風便帶著淑和公主進來了。
母女兩個衝著年世蘭行禮請安,便落落大方地在一旁客座上坐了下來。
呂盈風舒朗笑道:“嬪妾真是打攪娘娘了,隻是難得公主休沐,嬪妾想讓公主好好放鬆一下,恰好嬪妾那兒不大方便。”
年世蘭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帶著淑和公主去找四阿哥和七阿哥,讓趙嬤嬤照顧好了,莫要摔了碰了。”
靈芝立刻上前,請淑和公主去偏殿玩耍。
年世蘭交代道:“叫四阿哥好好兒照顧弟弟妹妹,彆光顧著揹他的那些書。”
靈芝應下來,帶著淑和公主走了。
呂盈風望著女兒明顯歡快了許多的背影,眼眶微微一熱。
年世蘭見她如此作態,揚眉道:“你也是個舒朗的性子,又將淑和養到了這麼大,何必如此?”
呂盈風無奈地道:“嬪妾的出身到底比不上旁人,自己遭罪倒是無所謂,隻是連累了公主。”
有些話,她實在是冇法說。
從前皇上寵幸她,眼前這人霸道,總要給她些不自在。
如今眼前這人大度起來,自己守規矩不惹事,倒是帶著女兒過得輕鬆自在。
誰能想到呢,好日子才過了冇多久,就又來了個禍事頭子!
那瓜爾佳文鴛……
她苦笑道:“有些事情,嬪妾真是不好意思說。嬪妾無心爭寵,隻想好好教養公主,或許,嬪妾可以換個宮殿呢?”
年世蘭想著瓜爾佳文鴛最近似乎有些急躁的作態,隱約有些明白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呂盈風:“若是你能封嬪,壓她一頭,自然也就能教養好女兒了。
你這樣的性子,能讓旁人把你從你住了好幾年的地方趕出來,你能甘心?”
呂盈風眼神亮了亮,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若是娘娘肯垂愛,嬪妾自然是不願意讓人壓一頭的!”
年世蘭扯了扯嘴角,輕輕地笑了:“日後若是再有不方便的時候,就把淑和送到本宮這兒來玩兒吧。”
呂盈風哪裡有不應的。
若是淑和從小能和七阿哥一起長大,將來即便被遠嫁蒙古,也一定能夠得到新天子的愛護。
這是她最想求,卻也最不敢求的。
畢竟,如今七阿哥已經有了自己個兒的親妹妹,她哪裡還謀劃肖想呢?
倒是想不到,皇貴妃如今竟然這般大方!
不不不,是她想錯了。
皇貴妃從來都對自己人大方,從前她不是皇貴妃的自己人,如今她有用了,自然也就能得到皇貴妃的大方了。
她眉眼含笑:“祺貴人是個爽快直接的性子,但凡有個好壞,主仆兩個都要露出來在臉上。
說起來,嬪妾其實很喜歡跟這樣性子的人相處呢!”
年世蘭見她識趣,輕輕勾了勾手指,等呂盈風上前,便揚眉道:
“皇後很喜歡她,她也急著跟皇後生嫡子,你看著些,若是發現了什麼,直接來告訴本宮。”
呂盈風瞳孔微縮:“嬪妾多謝娘娘信任。”
這樣的訊息,竟然就這樣告訴她了!
隻是……
“皇後孃娘從前一直看重三阿哥,卻也從未動過要過繼三阿哥的意思呢。
聽說,最近皇後孃娘還想把自己的侄女,有個叫青櫻的貴女,嫁給三阿哥做福晉。
嬪妾瞧著,祺貴人年紀還小,隻怕是被人給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