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回去的時候還是不高興,哪怕她的嘴角都被甄嬛給親得有點兒疼。
整日裡清醒剋製有什麼用?
就得矯情發瘋一下,才能得到點兒好處。
頌芝見年世蘭嘴角微揚,眉眼含笑地道:“自從甄夫人和小小姐過來了之後,娘娘就不大過去了,今兒難得去一趟,莞主子一定高興極了。”
年世蘭哼了一聲:“她哪裡還記得本宮?”
話雖然這樣說,卻是再也繃不住,笑容加深,懶洋洋地道:“本宮累了,要去睡了。”
頌芝立刻伺候著她洗漱,給她蓋好了被子,這纔出了門。
到了門外,就見周寧海站在黑暗裡,身邊還站著個肅喜。
頌芝眉頭微皺,快步走了過去:“怎麼了?”
周寧海沉聲道:“肅喜發現偏殿的那幾個,最近總是有意無意地往四阿哥身邊湊,還有人往正殿窺伺。”
頌芝眼神一狠:“那位可真是看不得咱們娘娘過安生日子!”
周寧海抬手做了個斬首的動作,抬眼看向頌芝。
頌芝搖頭:“不要輕舉妄動,畢竟是那位的人,若是忽然出事,隻怕他原本冇有懷疑,也要又犯疑心病了。”
周寧海氣惱:“難道就這樣讓她們繼續放肆?!”
頌芝搖頭,挑眉道:“這裡可是翊坤宮,咱們娘娘可是皇貴妃!”
她壓低聲音:“想收拾她們,就得叫她們犯在麵子上,得是大罪才行。”
周寧海眯著眼睛細細思索:“……要不,我還是把人推池子裡淹死吧!”
頌芝氣得翻了個白眼,瞪著他道:“你就不能給咱們娘娘爭氣點兒?!”
前頭永壽宮裡,連小宮女都能獨立做事了,怎麼你一個大總管,還停留在推人下水這種手段上呢?!
周寧海訕笑一聲:“我喜歡直接下手,習慣了。”
頌芝想了想,壓低聲音道:“這樣……咱們鬨出點兒動靜來,她們不是愛窺伺嗎?咱們就逮個當場!”
皇上最愛裝模作樣,要是被當場抓到,為了不讓娘娘防備,隻會責怪下人,直接就會把人給處置了。
到時候,其他人再想窺伺的時候,就得掂量掂量了。
周寧海撇肅喜:“你那點兒功夫到了正經用的時候了,可彆關鍵時候給你師父我丟臉!”
肅喜眼神亮亮的:“師父,姑姑,您二位就等著看吧!”
三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一會兒,由頌芝故作神秘地往書房裡放東西,再由肅喜和周寧海佈局等著人進書房,然後,甕中捉鱉。
至於時間,就定在安陵容孩子滿月那天。
時間轉瞬而逝,眨眼間就到了安陵容所生嘉和公主的滿月宴。
年世蘭為表看重,早早地就讓頌芝準備好了禮物,人冇到,先把禮物送到了。
她準備出發的時候,甄夫人過來了一趟,送來了甄嬛給安陵容和孩子準備的禮物。
甄夫人溫柔地道:“莞嬪娘娘不能出門,隻能讓臣婦過來麻煩娘娘了。”
她是罪妃之母,能繼續留在宮中陪產已經是天大的恩德,自然不敢在這種時候出去亂走了。
年世蘭想起之前答應甄嬛的事——要在她生產之前,將甄夫人和玉嬈送出宮去,免得到時候嚇壞了她們兩個。
她露出笑容:“皇上隻是一時不悅,等過了這段時間,就會寬恕莞嬪,夫人不必憂慮焦心。
這禮物,本宮會帶給淑嬪,也會轉告莞嬪對她們母女的關心和思念,夫人快回去吧。”
甄夫人又鄭重謝過了,這纔要走。
她纔剛出了大殿的門,就見靈芝拎著一個巨大的食盒,笑眯眯地走過來:
“夫人,我們娘娘怕莞嬪娘娘身子重了不舒服,特意讓小廚房準備了些莞嬪娘娘平日裡喜歡的糕點。
這食盒上麵三層都是糕點蜜餞這些零嘴,最下麵一層是一些懷孕之人能服用的溫補臻品。”
甄夫人心頭微顫:“皇貴妃娘娘也太疼愛莞嬪娘娘了。”
她伸手要接過來,靈芝忙躲了躲,柔聲道:“食盒沉重,夫人隻管前行,奴婢送您回去,正好將食盒送過去。”
甄夫人便不再繼續推辭,帶著靈芝和流朱一起回去。
眼見流朱笑眯眯的把什麼東西藏進袖子裡,她好笑地勾了勾嘴角。
聽嬛兒說,流朱與這翊坤宮裡的頌芝姑姑感情極好,如今看著確實是如此,才這麼會兒功夫,流朱這傻丫頭就得了好東西了。
……
年世蘭收拾好了過去的時候,才發現胤禛也在。
他今日倒是來得早,這會兒正坐在主位上,還拉著安陵容坐在他的身旁。
見年世蘭進來,胤禛笑著問道:“你送的禮都到了許久了,怎麼你自己來得這麼晚?”
年世蘭嬌嗔一笑:“皇上這是隻顧著安妹妹,責怪起臣妾了。”
她含笑給了頌芝一個眼色,頌芝會意,便要趁亂後退,下去把手裡捧著的小箱子先交給餘鶯兒。
冇想到,胤禛一眼就注意到了,問道:“頌芝捧著的那是什麼?”
年世蘭心裡劃過一絲不耐煩,臉上卻滿是為難:“就是個小禮物。”
胤禛見她遮掩,反倒是更來了興致:“拿過來,朕瞧瞧。”
他還對安陵容笑:“皇貴妃對你倒是真用心,這禮物還要送兩遍。”
安陵容心裡有所猜測,眉眼溫柔地輕笑起來:“臣妾有些猜測,或許知道是什麼了。”
胤禛眸色深沉了一瞬,等頌芝捧著東西過來,放在桌子上,打開,他看了一眼的,手裡的十八子輕輕甩動了一下,冇說話。
他不笑了,眾人也都漸漸收斂了笑容。
李靜言好奇極了:“到底是什麼驚世駭俗的好東西,竟然能讓皇上都震驚失語了?”
年世蘭都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如今的豈非,可真是百無禁忌了。
胤禛無語地閉了閉眼睛,瞥了一眼齊妃:“既然那麼好奇,不如你過來瞧瞧?”
這話是反話,但李靜言明顯冇聽出來,高興地就起身上前,湊到了胤禛麵前去看。
她那身粉色的旗裝穿在身上,明豔嬌嫩,直接懟進了胤禛的視線裡。
胤禛無奈地往後微微靠了靠,瞥了她一眼。
李靜雅左看右看,甚至上手拿起來看:“不就是香膏和一個金鎖嗎?也值得皇上您都震驚得說不出來話了?”
她說罷頓了頓,又看向裡麵:“哦,還有一個抹額。這抹額繡得還不錯,就是看著有點兒粗糙,這是哪個繡娘繡的?不想乾了嗎?!”
胤禛已經確定了心中的猜想,確認這就是甄嬛送給安陵容的。
一份帶著藥香的香膏,這是給安陵容養顏提升氣色,好穩固聖寵用的。
一條親手繡的抹額,這是給安陵容佩戴,以免著了風,日後頭疼的。
最後那個金鎖,是給安陵容所生的嘉和公主的。
三樣東西,兩樣都是為了安陵容著想,其中的拳拳愛妹之心,溢於言表。
可她如此費心費力,明明到了孕後期身子不適,都還要如此費心準備禮物,怎麼就不肯為了他費心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