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聽見甄嬛叫她,噗嗤一樂,笑著道:“我聽眉姐姐說的分明是大實話,哪裡就是什麼調侃呢?”
甄嬛不依地撇開臉:“我要生氣了,要你們幫我照顧一下午昭昭才能哄好的那種!”
沈眉莊三人齊齊笑了起來,安陵容笑得直不起腰:“這樣的好差事要給我們,卻說是賠禮,可見姐姐自己也覺得,我和眉姐姐說的都是實話呢!”
三人笑鬨了一會兒,又一起用了午膳,這才分開來。
甄嬛留了沈眉莊:“我今日叫眉姐姐過來,其實是有一樁事情要拜托眉姐姐。”
沈眉莊肅了神色:“嬛兒你隻管說就是。”
甄嬛低聲道:“若是皇後問起陵容和餘妹妹賜封號的事,眉姐姐不必隱瞞,隻管告訴皇後,是我翻看古籍的時候看見了《洛神賦》,便帶著陵容和餘妹妹一起編了驚鴻舞,無意中被皇上撞見,這纔有了這次的封賞。”
沈眉莊深深看著她:“我也不問你你到底想做什麼,隻是告訴你,倘若你出事,我是無論如何也要救你的,不管是否會受到牽連,我都要救你的。”
甄嬛心臟震顫,認真地道:“我不敢保證自己總是萬無一失,但,眉姐姐,我一定會小心再小心,不為了彆的,隻為了一旦我出事,你們都會為了我拚命。”
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因為自己的過失,而失去她們!
哪一個都不行!
她露出甜美的笑容,微微歪頭:“咱們都要白頭偕老纔好,一個也不能落下。”
沈眉莊含笑點頭:“正是如此纔好呢。”
她們違背初心,汲汲營營,忍著噁心和嫌棄去侍奉皇上,不就是為了美好的將來嗎?
她們都要好好的,無論缺了哪一個,哪怕最後謀劃成功,也將成為她們生命裡無法抹去的苦難和遺憾。
她認真地對甄嬛承諾道:“我也會小心再小心,事無钜細地防備著,你放心。”
甄嬛眉眼彎彎:“我送姐姐出門。”
沈眉莊好笑地瞥她:“可彆這樣客套了,如今是帝後同心地希望我跟你和好,咱們再不必像之前那樣假裝生疏了,你就好好兒地陪一陪昭昭去吧。”
甄嬛不依:“那我送眉姐姐到這屋子門口也行呢。”
沈眉莊好笑地搖了搖頭,便隨著她去了。
甄嬛含笑看著沈眉莊走遠了,便去了偏殿看弘昭,見小傢夥睡得香甜,索性輕手輕腳地上了床,就躺在他的身邊,聞著他身上的奶香味,冇一會兒就睡沉了。
睡夢中,她在翊坤宮的花園裡舞蹈,一圈又一圈,轉著轉著,就跌進了娘娘溫暖香甜的懷抱裡。
娘娘眼神滾燙,黑漆漆的眼底全是貪戀,抱緊了她的腰肢,俯身親吻了下來,親得她整個人都軟成了一團。
……
翊坤宮中,年世蘭伺候著胤禛睡著,便輕手輕腳地想要下床,卻不想被胤禛迷迷糊糊地拽住了手臂,直接扯了回去。
她不敢吵醒他,隻好就這樣靠在他的懷裡,看似依戀,實則魂飛九天外。
皇上身上的味道有些濃重,混合著龍涎香,叫人心煩意亂。
還是嬛兒身上的味道最是香甜,那是跟她同出一處的歡宜香的味道,隻是嬛兒總是用得很少,所以味道總是淡淡的,於是這熱烈的香氣,到了嬛兒身上,總是顯得若有似無,溫柔如水。
她想到了這會兒,不由勾著嘴角笑了起來。
嬛兒跳得舞真好看。
腰肢柔軟,水袖動人,一顰一笑都是仙品。
……總得叫皇上好好兒地趁著這個熱乎勁兒,好好給些賞賜纔是。
她忍著不情願琢磨了一會兒,等想清楚想明白了,這才真正睡沉了。
等感覺到胤禛醒來,她第一時間也跟著醒了過來,一邊起身伺候,一邊含笑道:“皇上今晚要去找莞嬪嗎?”
胤禛看向她:“怎麼這麼問?”
年世蘭嬌嗔道:“皇上是不是在心裡覺得臣妾小心眼兒了?”
她不依地道:“臣妾如今早跟從前不同了,以前,是臣妾不懂事,才總是跟您鬨脾氣,如今,臣妾就是小小地鬨一鬨,臣妾知道您今日動了心思,您已經陪著臣妾用了午膳,對臣妾來說,足夠了。”
胤禛有些驚訝:“當真不吃醋?”
年世蘭給他整理著腰間的玉佩,抬眸嬌嗔:“自然是吃醋的,但總要讓皇上高興纔是。”
她說罷,挑眉道:“要是皇上今晚去莞嬪那兒,那臣妾就去把昭昭抱過來玩兒兩天。”
胤禛哭笑不得:“你啊,竟還越發地孩子氣了!”
年世蘭抓著他的腰帶看他:“皇上您到底去不去嘛?”
胤禛被她晃得身體微搖:“好了,好了,你想念昭昭了,便接他過來玩兒兩天,隻是,就兩天。昭昭總歸是要來翊坤宮的,你也不必急於一時。”
年世蘭滿臉嬌羞地鬆開了他的腰帶:“臣妾就知道,無論旁人如何,皇上總是最縱著臣妾的。”
她忍著寒磣,探手抱了一下他的腰,又飛快地放開,不好意思地福身行禮:“臣妾恭送皇上。”
胤禛親手扶她起來,笑道:“等再過些時日,你哥哥進京述職,你便能再見一見他,這次,朕多留他一些時日,也好讓你們兄妹能夠多見幾麵,免得他出門在外,總是封封請安摺子,都要追著朕問你的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