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朝會纔剛散,蘇培盛就帶著聖旨到了後宮。
冇一會兒,安陵容晉升為貴人,餘鶯兒封為常在的旨意,就傳遍了後宮。
到了下午,甄嬛父親辦差得力被皇帝下旨獎賞,母親提升為二品誥命的訊息,再次席捲後宮。
七阿哥洗三的那天,胤禛親至,年世蘭主持,後宮妃嬪們幾乎全都到了,整個永壽宮都熱鬨極了。
浴盆裡的水冒著騰騰熱氣,水麵上漂浮著象征吉祥的香草和花瓣——這些,都是年世蘭讓溫實初檢查之後,才親手放置進去的。
年世蘭一邊輕輕撩水為七阿哥洗浴,一邊口中唸唸有詞,祝福著小阿哥平安順遂、福壽康寧。
胤禛站在一旁,目光溫柔而寧靜。
此刻不用考慮其他,他隻想單純安靜地享受這一刻的溫馨。
後宮妃嬪們圍在四周,紛紛送上賀禮與祝福,言語中滿是對七阿哥的喜愛與期許。
洗畢,年世蘭用柔軟的錦帕給七阿哥輕柔地擦拭著腦袋。
這小傢夥是個頭髮茂密的,才第三天,小腦袋就毛茸茸的,可愛極了。
眾妃嬪們聽小傢夥哭得嗷嗷響亮,便笑著上來添盆,由敬妃馮若昭領頭,依次上前,往盆中添入金銀、花生、紅棗等物,寓意著七阿哥將來富貴榮華、多子多福。
最後,胤禛親自為七阿哥剃去胎髮,將胎髮小心收藏起來,交給了年世蘭。
整個洗三儀式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圓滿結束,七阿哥響亮的哭聲長久不息,惹得大人們都大笑起來。
馮若昭高興地道:“瞧瞧,他還這樣小,卻是個脾氣大的,哭得這樣響亮,真好啊!”
李靜言心裡酸唧唧的,張了張嘴,又把酸話給壓了下去,重新思索之後,換了好聽的:“這孩子雖然是莞嬪生的,性子卻像貴妃呢,日後必定是個厲害的!”
沈眉莊溫聲細語:“厲害些纔好,這是龍子皇孫,自然是要厲害些,才能彰顯皇家威嚴。”
李靜言已經看到了年世蘭的白眼了,自然明白過來,自己剛剛的好聽話,冇說好聽,訕訕地笑著,讓身邊人趕緊送上禮物:“臣妾給七阿哥打了個大金鎖!”
年世蘭耐心地哄著嗷嗷哭的七阿哥,見她刻意示好,也冇難為她,叫頌芝去接了東西。
胤禛看得高興,到底是他最喜歡的女人生的孩子,他另外喜歡的女人如此看重他的這個孩子,他自然高興:“貴妃如今是越發知道怎麼當一個好額娘了。”
沈眉莊都想翻白眼了——這說的是什麼話?!嬛兒還在產房裡坐月子呢!要不是嬛兒早就跟娘娘有默契,而是真的要被搶走孩子,這會兒不知道得多難過!
當真是不親自生,便能隨隨便便把人家生的孩子當個物件!
皇上縱然是皇上,也到底是個不折不扣的渣滓一般的男人,毫無人性可言!
她走上前去,溫聲細語:“皇上,貴妃娘娘,這是臣妾給七阿哥送的玉石玩具,是暖玉做的,溫軟瑩潤,便是小阿哥抓了啃了,也不會傷害到他。”
年世蘭滿意地瞥了一眼:“頌芝,收好了。”
有李靜言和沈眉莊開頭,眾人陸陸續續便都開始送禮。
年世蘭隻管將孩子抱好了,不讓任何人的禮物直接觸碰到七阿哥,彷彿對所有人的重禮都看不太上。
囂張是真囂張,但,安全也是真安全。
這所有的物件,除了沈眉莊安陵容餘鶯兒和齊月賓馮若昭送來的,她準備事後叫溫實初過來細細檢查之後,再給七阿哥用,其餘的,尤其是博爾濟吉特貴人和方淳意的,她連看都不會叫七阿哥看。
胤禛見年世蘭把一切處理得井井有條,便去了偏殿,去看甄嬛。
甄嬛見他來,忙要起身行禮。
胤禛快步走到了床邊,坐下來:“不必行禮,朕過來,是要告訴你,朕給咱們的孩子擇了‘昭’字,朕已經告訴了她們,想親自來告訴你。”
他說罷,拉起甄嬛的手,一筆一劃地寫下了這個“昭”字,意味深長地道:“嬛嬛,朕對咱們的小七充滿了期待,朕希望他將來的路能夠光明燦爛,德行出眾。
昭昭,他是朕和你的愛子,也是朕最期待的皇嗣。他的未來,自有朕這個阿瑪替他安排,你隻管養好了身子,不必擔憂。”
甄嬛清楚地看到了胤禛眼底的黑漆漆的引誘,滿麵的驚喜和溫柔:“這個昭字實在是好聽,弘昭,昭昭,‘昭昭若日月之明,離離如星辰之行’,四郎,嬛嬛不盼望其他的,隻求這孩子能夠平安順遂,性子明朗堅毅,日後可以為皇上分憂罷了。”
胤禛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頰,又與她說了幾句,便回養心殿批摺子去了。
他一走,眾人都放鬆了不少。
熱鬨地吃過飯之後,眾人也都一一散去。
年世蘭高高在上的留下了沈眉莊,看起來要刁難她,實則,在對過眼神之後,便打發了沈眉莊身邊伺候的人,讓沈眉莊去看甄嬛了。
她自己則帶著七阿哥和弘曆,在院子裡曬太陽。
今日的太陽高照,暖洋洋的光芒透過已經全然抽條嫩綠的樹枝,灑落在地上,隨著微風襲來,清透的光斑也在地麵上搖曳出灑金一般的虛影。
年世蘭拿手背輕輕捱了挨弘昭的小臉蛋兒,對弘曆道:“你莞娘娘正跟她姐姐說話,咱們閒著無聊,你來,背首詩給你弟弟聽聽,一會兒咱們一起去見你莞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