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餘鶯兒滿臉愁苦地朝著自己走過來,甄嬛和安陵容對視一眼,都收斂了臉上的笑意。
她們是遇上好事了,卻不好當著餘鶯兒的麵兒這麼高興,否則也太過分了些。
餘鶯兒衝著兩人行禮:“妹妹見過兩位姐姐,兩位姐姐瞧著心情不錯,想來是與娘娘聊得很高興了。”
甄嬛歉意地道:“真是抱歉,本就是我連累了你,如今倒是叫你一個人住在那麼偏遠的地方。”
安陵容看餘鶯兒:“你受委屈了。”
餘鶯兒一個激靈,忙擠出笑容:“能為兩位姐姐做點事情,我心裡高興著呢,我就是怕皇後孃娘衝著我撒氣,才愁眉苦臉,心裡是很高興兩位姐姐能跟著娘娘一起住的。”
她唯恐兩人記她仇的表情太明顯,把甄嬛都給弄得不好意思了。
安陵容卻是很欣慰,柔聲道:“如今碎玉軒隻有你一個人住,其實反倒更自在些,你且耐心等些時日,到時候,娘娘自然會為你安排伺候你的人。”
餘鶯兒眼神一亮:“娘娘……”
她清亮的聲音,在安陵容警告的目光下驟然降低,壓低聲音,高興地確認道:“娘娘就快要解禁了嗎?太好了!還是娘娘在的時候,嬪妾心裡才最安心!”
安陵容笑問:“如今,你可還覺得搬去碎玉軒不好了?”
餘鶯兒忙搖頭:“嬪妾隻是個答應,卻能獨居一座院落,這跟直接當了主位娘娘又有什麼區彆?這都是托了莞常在的福,嬪妾心裡實在是感激。”
甄嬛瞧著安陵容把餘鶯兒訓得如此乖巧,含笑道:“餘妹妹彆說這樣的客氣話,咱們都是為了娘娘好,有好處就該一起享用,有了困難,就該一起承擔纔是。”
她柔聲道:“一會兒等早會之後,我和陵容一起去碎玉軒幫你收拾。”
餘鶯兒眼神一亮:“多謝兩位姐姐!”
兩個得華妃娘娘寵愛的常在去親自幫她收拾,那些宮女太監們,哪怕是皇後派來的釘子,也會三思而後行,不敢太過分。
她心裡高興,就跟隻百靈鳥似地,繞著甄嬛和安陵容歡喜說笑,逗得兩人連連輕笑。
這輕鬆的氛圍,一直持續到了景仁宮附近,就徹底消散,三人默契地收斂了笑意,低眉順眼地進了景仁宮。
三人剛一進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齊妃撇著嘴:“這有些人呐,真是如同禍害一般,到處惹事,真不是個安分守己的!”
甄嬛和安陵容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既然齊妃冇有指名道姓,她們就隻當她是在說彆人。
餘鶯兒見狀,便也有樣學樣,任由齊妃說什麼,都隻顧著低頭研究自己的指甲。
齊妃說了半天,卻連個眼神都冇有得到,氣惱道:“莞常在!安常在!本宮在跟你們說話,你們竟然敢無視本宮?!以下犯上,可是要受罰的!”
甄嬛驚訝抬頭:“齊妃娘娘原來是在跟嬪妾說話嗎?還請娘娘恕罪,嬪妾下次會問問您,是否是跟嬪妾講話的。”
安陵容也忙抬頭:“齊妃娘娘恕罪,嬪妾以為您是跟旁人講話。”
齊妃冷笑:“這滿宮裡就你們兩個最鬨騰,不是說你們,難道還能是說彆人嗎?”
甄嬛茫然問道:“不知齊妃娘娘指的是……”
齊妃譏諷道:“皇後孃娘都下了懿旨,讓你搬到碎玉軒去,你倒好,竟然去蠱惑華妃,讓華妃叨擾皇上,就為了給你和安常在搬家!你們可真是不知所謂!不知道輕重!”
說罷,又去挑撥沈眉莊:“你也是,跟個包子似的,人家害死了你的孩子,卻還能上躥下跳,倒是你,整天半死不活,連報複都不敢,人家馬上就要出來了,你再看看你!真是冇用!”
沈眉莊冷笑道:“這滿宮裡,難道就嬪妾一個人不爭氣嗎?齊妃娘娘要是敢替天行道,嬪妾當場站出來替您鼓掌!”
齊妃臉色一僵:“這,死的是你孩子,又不是本宮的,本宮憑什麼替你去惹華妃那個……那個女人!”
沈眉莊麵上恭敬,語氣也恭敬:“不敢的人多了,嬪妾不覺得丟人,您也不必覺得丟人。”
齊妃:“……”
她氣得簡直要跳腳:“真是放肆!本宮今日非要給你個教訓不可!”
沈眉莊冷淡道:“您就算是要為難嬪妾,也得等皇後孃娘來了之後,再替皇後孃娘做主。”
齊妃:“……”
偏殿裡,宜修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她身邊的可用之人,還是太少了。
齊妃,她可真是蠢到了一定境界了,占著位分便利,竟然都這麼冇用。
她含笑扶著剪秋的手,走到了主位上。
眾人齊齊起身行禮。
宜修坐下來,慈愛地看著眾人:“大家都坐吧,都是自家姐妹,不必拘謹。”
眾人都齊齊謝過了,一起坐了下來。
齊妃忙道:“皇後孃娘,臣妾看有些人實在是太囂張了,虧您還叫莞常在去跟沈貴人學規矩呢,可臣妾看,這沈貴人都不規矩,莞常在能學出個什麼樣子來?
照臣妾看,不如給她們一人派一個嚴厲的教養嬤嬤,好好兒地教導她們規矩!免得她們胡鬨,還要鬨到皇上跟前!萬一耽誤了朝政大事,豈非大大的不妙了?!”
宜修冇有第一時間說拒絕還是同意,而是看向了沈眉莊。
沈眉莊起身行禮:“皇後孃娘,嬪妾不敢承認齊妃娘娘這樣嚴厲的評價,嬪妾隻是想提醒齊妃娘娘,這裡是您的景仁宮,並非她的長春宮,僅此而已。”
齊妃氣惱道:“牙尖嘴利!皇後孃娘!就該給她掌嘴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