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隻看了一眼溫宜,就心軟了。
她知道這會兒曹琴默追纏上來,肯定是不安好心。
可她本來就是要順勢跳坑栽跟頭的,這個跟頭的大小,根本無所謂。
溫宜,以後就是齊月賓的女兒,也不好太冷著這小人兒了。
她摘了護甲給頌芝,不悅地瞪了一眼曹琴默,伸手抱起了溫宜,轉身就走。
曹琴默麵色一喜:“多謝娘娘!多謝娘娘!”
年世蘭猛地站住,瞪她:“吵吵什麼?本宮全是看在孩子的麵子上,你既然跟了皇後,就彆來本宮麵前湊,免得牽連到了孩子!”
曹琴默眸色一黯:“嬪妾不過是個貴人,許多事情,那裡是嬪妾能說了算的呢?”
年世蘭冷笑了一聲:“本宮早說過,若你好好帶著孩子過日子,本宮不會拿你如何,但你要是非要算計本宮……”
她抬眼瞪了一眼靠近的麗嬪:“隻說她,冇說你是吧?”
麗嬪不甘心:“嬪妾就是不甘心,娘娘怎麼就隻能要莞常在,不能要其他人了?您隻管要那些跟莞常在關係好的,把我們這些舊人丟在一旁,我們真的冇做錯什麼呀!”
年世蘭翻了個白眼:“你們是冇做錯什麼,可你們也冇做對什麼!事事都要讓本宮操心,操了心還不能把事情辦好,你還有臉來質問本宮呢?”
想想她前後兩世的日子,就是個蠢貨,也能分辨出來選哪種吧!
她是吃飽了撐的,才為了一個麗嬪,把自己這邊兒鐵桶似的翊坤宮,變成個篩子!
見麗嬪還要開口,她徹底冷了臉:“本宮看你是最近吃得太飽了!”
麗嬪一個激靈,忙告退走了。
她也是被曹琴默給勸了,覺得娘娘既然關心她的吃穿用度,那就是還有舊情在,如今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那自然還是吃飽穿暖最重要。
曹琴默見她如此輕易就退了,氣得在心裡暗罵她廢物,卻也隻能硬著頭皮上前。
年世蘭冷笑一聲,抱著溫宜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兩步,忽然覺得不大對。
她怎麼就轉到了沈眉莊麵前了?
年世蘭和沈眉莊對視一眼,眼底瞬間滑過瞭然——這是要讓沈眉莊的肚子栽在年世蘭手裡。
年世蘭站住了。
沈眉莊也站住了,恭敬行禮。
曹琴默匆匆追上來:“呦,沈妹妹快起來,你這肚子都這麼大了,千萬小心不要動了胎氣。”
馮若昭覺得情況隱約有點兒不對,忙走到沈眉莊身邊,扶著她站穩,擠出笑容道:“華妃娘娘抱著溫宜,會不會太累了?”
年世蘭冷笑:“這麼個小胖墩,你說呢?”
馮若昭假笑兩聲:“不過溫宜真是可愛。”
說著話,看溫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專注起來。
年世蘭翻了個白眼,這一個兩個的,淨想著孩子,也不看看都什麼情況了,還看呢!
她站穩了,一雙漂亮的眼睛左右巡視,還是冇看出來哪裡有不對勁。
周圍一切風平浪靜,眾妃嬪們都在言笑晏晏地賞花,地上也十分乾淨,不像是哪裡能出問題的樣子。
她又看了看自己懷裡的溫宜,小傢夥忙著玩兒她旗頭上的珠翠,笑得一臉天真。
她給了頌芝一個眼色。
頌芝暗暗戒備,麵上則是含笑也看著溫宜。
過了一會兒,曹琴默笑著道:“娘娘累了吧?嬪妾來抱著溫宜吧。”
年世蘭挑眉,這是要開始了?
她神色淡淡地把溫宜交給了頌芝,冷淡地驅趕曹琴默:“既然這麼想把公主給本宮,你就自己去玩兒吧,本宮會叫頌芝看好孩子的。”
曹琴默臉色微變:“娘娘?!”
年世蘭冷笑:“乾什麼?叫本宮抱孩子的是你,現在又在這兒急赤白臉地演給誰看呢?”
曹琴默著急:“娘娘說笑了,嬪妾隻是想著溫宜該喝奶了。”
年世蘭直勾勾盯著她。
曹琴默臉色漸漸變得蒼白,竟是伸手去搶溫宜。
年世蘭心裡咯噔了一下,眼底泛起寒意:“你……”做了什麼?
話冇有問完,就聽見一聲淒厲的貓叫聲,接著便是一陣驚叫聲。
她猛地回頭看向聲音來源,就見是皇後養的那隻叫鬆子的貓,正發狂朝著人群中撲來,眨眼間就到了跟前了。
她看見那貓直直朝著溫宜撲去,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猛地將貓甩了出去。
貓在她手臂上抓出一道血痕,她正吃痛,卻忽然被人狠狠推了一把,竟是直直朝著沈眉莊撲了過去,狠狠壓在了沈眉莊身上。
年世蘭和沈眉莊同時悶哼一聲。
曹琴默大哭著喊了一聲溫宜,衝上去擋在頌芝麵前,竟不顧生死地去抓鬆子,狠狠將鬆子摔在地上摔死了。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年世蘭扶起來,卻見沈眉莊已經見紅了。
宜修匆匆趕了過來,指著年世蘭嗬道:“怎麼這麼不小心?!快!快去請太醫!去找章院判!他最熟悉沈貴人的情況!”
年世蘭被頌芝扶起來的時候,人都還有點兒懵,站著緩了一會兒,猛地轉頭,狠狠瞪向曹琴默。
這賤人!
竟然拿溫宜當誘餌!
這就是她說的,誰動了溫宜,她就要誰死嗎?!
她竟然拿溫宜來引誘發狂的鬆子!!!
要是剛剛她冇有阻攔那一下,那鬆子就抓到了溫宜了!
曹琴默,她竟然還有空推她去撲沈眉莊!
年世蘭眉眼間全是狠戾:“賤人!你給本宮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