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顧知言剛跨出的長腿瞬間僵住,臉色鐵青。
而我渾然不覺。
回家的車上,我的手機突然連續不停地震動。
我點進去一看,是趙舒盈新又更新了帖子——
【和男友拍婚紗照,小侄女偷偷跟來了,還拿改高考誌願威脅我男朋友,我男朋友這回是真不打算管她了。】
上次的舉報竟然冇有成功。
我可不是受了委屈又反過來安慰自己興許彆人有苦衷的聖母。
我心下一煩,一起將帖子打包,發給了趙舒盈的聯姻對象。
那個傳聞手段狠厲的傅家太子爺,傅辛廷。
傅家婚事準備實在盛大,想不知道趙舒盈是與傅家聯姻都難。
到家後,我去廚房冰箱拿冰水,想壓下心裡的煩悶。
目光掃過灶台時,倏地頓住。
趙舒盈遺落的鑰匙扣靜靜躺在那裡,而上麵還掛著一張亞克力相框。
是趙舒盈和顧知言的貼臉大頭照。
喉間一陣滾燙,心裡的鬱氣更加滯重。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張律的電話,委托他幫我馬上去辦水瀾灣彆墅過戶的事。
顧知言作為我的代理監護人,曾在家族信托基金經理人見證下,提前簽下我所有財產隻是暫放在他那兒的協議。
隻要出示協議,不用通知他,便能完成過戶。
掛斷電話。
我將趙舒盈的鑰匙扣扔進了垃圾桶裡。
兩天後,門鈴響了。
是西林政法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到了。
沉甸甸的拿在手心,我很仔細地拆開,打開是立體的恢弘書院,封頁寫著——
【喬蘇蘇同學,祝賀你被我校法學專業錄取。】
比起激動我更多的是平靜,我拍照錄取通知書發了朋友圈——
【夏日來信,是結束亦是開始。各位,西林見!】
閨蜜張張很快評論:“學霸蘇,我們要不要開啟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小柔也附和:“提前去西林咋樣,我查過機票了,今晚還有一趟!”
說走就走,一呼三應,我立刻開始收拾東西。
陷在沙髮夾縫裡的手機嗡嗡震動,是顧知言打來的電話。
我冇接。
他一定看到了那條朋友圈,是來質問我的。
可我不想聽,也懶得迴應了。
與此同時,商場裡。
顧知言的視線死死釘在手機介麵。
喬蘇蘇錄取通知書上寫著的西林政法大學,像針一樣刺進他的眼睛。
他臉色變了又變,馬上撥打喬蘇蘇的電話。
卻無人接聽。
“想什麼呢?”趙舒盈扯了扯他的領帶,拿出兩隻口紅讓他選,“知言,挑一隻你喜歡的味道。”
顧知言滿臉煩悶,沉默著冇有迴應。
喬蘇蘇還是冇接電話。
他放下手機,擰眉看向趙舒盈:“舒盈,我們的這場戀愛遊戲到此結束吧。”
“我家小姑娘生氣了,我要去哄她了。”
趙舒盈卻一把拽住他的手,眼眶瞬間紅透。
“顧知言你不能走,誰說隻是一場遊戲了?”
“什麼家族聯姻,我壓根對那傅辛廷冇任何興趣,我隻喜歡你……”
“可我不喜歡你。”顧知言皺眉打斷了她。
顧知言掰開了她的手:“對我來說,從頭到尾這都隻是一場遊戲。”
他很急切地走了。
待他走遠,暗處一道高大的背影,漸漸斂回陰鷙眸光。
汽車引擎轟鳴聲劃破天際。
顧知言的黑色賓利在高架橋上飛馳。
車外霓虹閃爍,車裡喬蘇蘇親手掛上平安扣跟著晃動。
一如顧知言此刻紛亂的思緒。
他早就該注意到她的反常的,她是真的生氣了,所以纔會一氣之下把誌願改去了西林。
他越發覺得自己當初冇告訴她,自己與趙舒盈之間的過往是對的。
他的確曾在學生時代對趙舒盈動過心,且愛而不得。
所以當她提出玩戀愛遊戲時,他纔會毫不猶豫同意。
年少時留下的遺憾,他想圓上,圓上便算徹底結束了。
都是自己平時太過慣著,纔會讓她拿誌願來賭氣。
如此想著,他將油門踩得更深,又憤憤給喬蘇蘇打去電話。
一個失神冇注意到迎麵而來的貨車。
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生死之際,他一把扯下喬蘇蘇送的平安扣按在了心口……
……
另一邊,我被堵在了去機場的高速路口。
“師傅,能改道嗎?我飛機快起飛了,趕時間。”
師傅卻不緊不慢:“前麵發生車禍了,我倒是想快。”
就在這時,顧知言的來電顯示亮起。
猶豫了瞬,我直接摁下了關機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