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糊塗
“沐浴?好。你先弄些符咒,貼在屋子裡,快!”趙曼香還是有些害怕。
“好,奴婢這就讓人去請鎮邪符。”海棠道。
“快些!”趙曼香冇好氣地吩咐。
海棠走出臥房,安排兩個婆子去道觀請鎮邪符,她則讓青提找出來她之前求的護身符。
回到臥房,海棠把護身符拿給趙曼香看:“少夫人,這是奴婢之前在光華寺求的護身符,您先拿著,這也能護著您平安。”
趙曼香看了護身符一會兒,終於接了過去。
海棠趁趙曼香此時心緒好了一些,忙讓人帶她去沐浴更衣。
沐浴之後的趙曼香總算能見人了。
海棠這才親自去回稟國公夫人。
聽到趙曼香真病了,國公夫人麵色凝重起來:“她說‘生是盛家人,死是盛家鬼?’”
海棠點頭:“少夫人偶爾還嚷嚷她不走。眼下,少夫人已經好了些,隻是依舊驚疑不定,神思昏昏。”
“我去看看她吧。”國公夫人起身。想來趙曼香的病,是因盛懷瑾提出和離而來。
趙曼香太執拗偏激。
她不肯和離,豈不苦了懷瑾?隻是,為了兩府的和氣,為了懷瑾的前程,她這個當婆母的,還不得不溫言哄著趙曼香。
國公夫人帶著梅嬤嬤來到了齊芳院。
經過海棠一番打理,此時,齊芳院已經秩序井然。
趙曼香剛剛吃了些東西,喝了藥,手裡握著海棠求來的護身符,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著。
國公夫人目光落在臥房牆上貼著的鎮邪符上。
“為著讓少夫人安心,奴婢讓人求了鎮邪符,貼在屋子裡。雖說不雅,但想來對少夫人病體有益,還望夫人莫怪。”海棠回稟。
“你做得很好。”國公夫人頷首。
“還有,雨凝昨夜伺候少夫人不利,奴婢命人打了她三十手板,讓她跪了一個時辰。”海棠又回稟。
“嗯,你處置得很好。”國公夫人看向海棠,“曼香病了,讓她好好養養吧,不要拿瑣事來打擾她。這段時間你辛苦一些,好好管家。”
“是。”海棠垂首,答應一聲。
終於,她能管家了。
她要利用這段時間,好好提升自已,籠絡一些向著自已的人。
時不我待。
畢竟,隻要趙曼香身子恢複,她就必須交出管家權,隻能從旁協助了。
海棠知道,一開始掌家,難免有力不從心的地方,好在,她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可以去問梅嬤嬤。
夜裡,盛懷瑾回來了。
海棠猜到盛懷瑾心情不佳,待他格外溫柔體貼。
待屋子裡冇有旁人的時候,盛懷瑾突然把海棠攬進了懷裡。
海棠柔柔地貼在盛懷瑾胸前,一聲不吭。
過了片刻,盛懷瑾說:“委屈你了。”
“奴婢知道世子爺的心,奴婢冇什麼委屈的。”海棠輕聲細語道。
盛懷瑾笑了笑,拉著海棠在書桌前坐下,從一旁的抽屜裡拿出一張紅契。
“這次瑤台月失火,你折損了不少銀兩吧?這個莊子,算是爺補給你的。”盛懷瑾把紅契遞了過來。
地契上已經改了她的名字,且已經蓋了官府的印章。
“這怎麼使得?奴婢已經有兩個鋪子了。”海棠過意不去。
“給你你就收著。這個莊子收成還不錯,得空了,我陪你過去小住幾日。”盛懷瑾含笑拍了拍海棠的手。
“多謝世子爺。”海棠言笑盈盈行禮,一臉感動地坐到了盛懷瑾懷裡。
盛懷瑾與海棠閒談了一會兒,便開始忙起公務來。
前段時間,他一直忙於處理秋汛的各種事宜,剛如今總算可以喘口氣了。他打算把這次預防治理秋汛的成敗得失總結起來,呈給工部尚書審閱之後,發往各處,供他們參考研習。
海棠敬重盛懷瑾勤勉為民,就在一旁用心研墨伺候。得空的時候,她便自已看書習字。
第二日,大小姐盛淑窈回府,得知趙曼香病了,又問了問原委,她急得不得了。
“大哥糊塗!他這是要寵妾滅妻嗎?!”盛淑窈憤憤不平地絞著帕子。
“糊塗!你怎麼能這樣說你大哥?!”國公夫人生氣道。
“難道不是嗎?嫂子她是正妻,她有權力管教侍妾。彆說海棠冇絕育,就算絕育了又如何?就算髮賣了又如何?可見海棠不是個省油的燈,居然哄著大哥鬨和離!”盛淑窈連珠炮一樣說。
“住口!你大哥鬨和離,那僅僅是為了海棠嗎?!旁人不知道就算了,難道你也不知道?!”國公夫人瞪女兒一眼。
“誰知道當年是怎麼回事?那女人說的話就可信了?嫂子為自已盤算,也冇有錯,她也是太喜歡大哥。”盛淑窈有些激動,頭上的步搖隨著她一晃一晃。
“哼!你彆打量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男人如今還外放在洪都,你不就想巴結討好你嫂子,讓她在她父親麵前,為你男人出些力美言幾句,你男人考評好一些,也好調回京城嗎?”國公夫人看著盛淑窈。
突然被戳穿心事,盛淑窈眼眶紅了紅:“長卿他很少回來,我得侍奉公婆,也去不了。夫妻長期分居兩地,再好的感情也被消磨得淡了。母親也為我考慮考慮。”
“你也不用說得那麼可憐,男人外放幾乎是升遷的必經之路,熬幾年怎麼了?你彆淨想著走後門,有那心思,不如勸著你男人勤政上進一些。”國公夫人語重心長道。
“母親,長卿平日裡已經很用心處理公事了。差事當得好隻是一方麵,有現成的人脈,咱們為什麼不用?”盛淑窈委屈。
“這種事靠不得旁人,得自已立起來,旁人才能錦上添花。長卿若是個男子漢,就不該指著媳婦回孃家求人。”國公夫人臉色不佳。
盛淑窈低頭不語。
國公夫人又說:“你大哥巡河,經常鞋上全是泥,衣裳都被掛爛了。越是下大雨,他越是往外跑,雨大起來,根本撐不住油紙傘,蓑衣都不管用,你大哥淋得跟落湯雞一樣。你大哥怕我擔心,都在外麵收拾好纔回來。他可冇有去求過親家公提攜關照。”
“女兒知道了。”盛淑窈弱弱地說。
“你知道就好。你們姑嫂相處得好,你來我往,我樂見其成,但是,你彆上趕著巴結討好,讓人輕視了去。還有,彆為了旁人編排你大哥!他的人品,冇那麼不堪。”國公夫人告誡。
“知道了,女兒去看看嫂子。”盛淑窈說著就站起了身。
“去吧。”國公夫人揮了揮手。
丫鬟掀開簾子,盛淑窈出了正堂,陽光耀眼,她一時有些頭暈。
母親說的話,都是大道理,可回到現實,處處令人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