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意?
許卿姝想了想:“請他進來。”
“是。”小滿急忙去了。
芹兒見狀,便要帶著槐花告辭。
許卿姝起身,撫摸了撫摸槐花的頭髮,叮囑道:“聽你孃親的話,好好學本事。我會讓董管事逐漸教你打算盤、看賬本、做買賣。”
“嗯,謝謝姨母。”槐花抬眼看著許卿姝,滿臉羨慕。
許卿姝笑了笑,又命人拿了一些補品,請芹兒轉交給二奶奶。
芹兒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這時,小滿帶著閒漢走了進來。
閒漢將手中的食盒交給小滿,然後跪下行禮:“見過縣主。這是食單,請縣主過目。”
白鷺上前接過食單,轉呈給了許卿姝。
許卿姝打開信封,發覺裡麵是孫鶴軒的一封親筆信。
她認認真真讀完,思量片刻,走到桌案前,寫了封回書,回書上仔細做了蠟封,以免被人拆開偷看。
“請將這個交給你們主子。”許卿姝說道。
閒漢接了信,又拿了小滿給他的打賞銀子,退了出去。
“少奶奶,怎麼回事?”小滿好奇地問。
“魚上鉤了。”許卿姝淡定地笑了笑。
第二日,許卿姝吩咐管事們看好門戶,她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國公夫人很是高興,特意為許卿姝辦了家宴接風洗塵。
之後,國公夫人笑盈盈地對許卿姝說:“你輕省幾日吧,家事暫時不用你操心了。”
“是。”許卿姝含羞應下。
距離大婚的時間不足一個月。為了成親方便,許俊明將許卿姝接了回去。
許卿姝得空了就整理整理嫁妝,繡繡成親後送給女眷的荷包、帕子等。
又過了幾日,宮裡來了幾個公公,神情嚴肅地請許俊明進宮。
許卿姝知道,這一天終於來了。
她自然要跟著一起進宮。
金鑾殿內,皇上威嚴地站在上首,旁邊站著幾個重臣,包括盛懷瑾。
“許俊明,你家鄉文城縣知縣要舉告與許宅有關的事情。”皇上看了看許俊明。
“微臣不知孫知縣舉告什麼,但微臣做人行事一向坦蕩磊落,並不怕任何人舉告。”許俊明麵色平靜坦然。
旁邊的大臣倒有幾分佩服許俊明瞭。
“好,孫鶴軒,你要求許俊明到場之後再舉告,如今,他已經來了。你到底要揭發什麼事情?”皇上沉聲問。
“皇上,微臣想舉告盧守金授意微臣揭發許家有不臣之心。”孫鶴軒朗聲道。
他的話有些繞,在場的人仔細想了想,才鬨明白是什麼意思。
“你舉告的人不止是許俊明,還有盧守金?”皇上也有些訝然。
“是。盧守金告訴微臣,許俊明在文城縣修建的宅院,完全仿造了皇家龍興之地的祖宅,妄想許家也能出一個真龍天子。盧守金令微臣出麵舉告。可微臣認為,許家向來忠君愛國,又為文城做了許多實事,造福鄉裡,不像有謀逆之心。微臣愚鈍,難辨是非,為此惶恐至極,寢食難安,是以特來向皇上稟明,求皇上聖裁。”
說完,孫鶴軒跪伏在地。
“嗯,盧守金?盧家守字輩的。盧愛卿,他是你的什麼人?”皇上問起了通政使盧東嶽。
盧東嶽是郡王妃的親哥哥。
盧東嶽隻得出列,硬著頭皮回道:“盧守金是微臣的堂侄,現任禮部司務。”
“盧家子弟倒是耳聰目明,知道餘家祖宅是什麼模樣,也知道許愛卿的宅子修成了什麼模樣。讓他待在禮部任一個小小的司空倒是委屈他了。來人,去將盧守金帶來!”皇上龍威莫測。
內監去宣旨帶人了。
不過兩刻鐘的功夫,盧守金便被帶了來。
原來,他正在午門外守著,恰好被內監撞見。
“盧守金,你攛掇孫鶴軒舉告,豈不繞遠?如今朕給你機會,你親自檢舉。”皇上看向盧守金,語氣親和。
盧守金心中忐忑,偷眼看了看一旁的盧東嶽。
“盧守金!你左顧右盼,成何體統?!孫鶴軒自稱要舉告許俊明,卻連話都說不清楚。盧守金,你來告訴朕,許家那宅子到底是怎麼回事?”皇上語氣神情都帶了幾分鼓勵。
盧守金本想利用孫鶴軒,自已片葉不沾身,成與不成,都和他冇有關係。可如今既然已經牽扯出了他,他不如親自揭發算了。到時候,許家倒台,皇上想必給他記上一功。
於是,盧守金行禮說道:“皇上,許家請來山陰先生,想效仿皇室先祖,修一處能出真龍天子的宅院。山陰先生便直接將我朝太祖起兵前祖宅的圖紙給了許家,讓許家仿建,許家居然真的那樣修了。天下豈容二主?許家謀逆之心,昭然若揭。”
盧守金說得義憤填膺。
皇上麵色肅穆,龍目含怒。
眾人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片刻,皇上問盧守金:“你怎麼知道太祖祖宅是什麼樣子?”
盧守金心一顫,強自鎮定說道:“微臣曾在宮中藏書閣看到過。”
“以你的身份,你進過宮中的藏書閣?”皇上挑眉。
“當初……當初微臣跟隨盧通政使進過一次藏書閣。”盧守金隻得這樣回答。
“叔侄情深啊。”皇上意味深長。
盧東嶽隻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許俊明,你有何話說?”皇上問。
“微臣的宅子,不曾比照太祖的宅院修建。微臣忠君之心,天地可鑒。”許俊明叩首。
“嗯。”皇上微微頷首。
盧守金嘲諷地笑道:“你的宅子就是最好的罪證。”
然後,他向皇上行禮:“微臣懇求皇上查驗許宅。”
皇上看向許俊明:“你說呢?”
“微臣不怕查驗。隻是,微臣想問問盧大人,你怎麼知道我們許宅是什麼模樣?”許俊明微笑。
“皇上,微臣自然是聽靈溪村的人說的。”盧守金道。
“盧大人身在禮部,可真關注遠在千裡之外的靈溪村。”許俊明緩緩說道。
盧守金呼吸一滯,掩飾道:“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盧東嶽行禮:“皇上,派人去靈溪村吧。若是遲了,隻怕許家搶先改了宅子的佈局。”
皇上深深看了盧東嶽一眼:“不必派人前去查驗。”
盧東嶽一愣:“皇上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