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福氣
不遠處還有管事們,芹兒和她男人都冇有走遠,盛懷瑾的親昵使得許卿姝紅了臉。
“世子爺。”許卿姝嗔盛懷瑾一眼,“妾身不是給您寫信了嗎?”
“你寫的那是家信嗎?我差點以為是公文。”盛懷瑾不滿地橫許卿姝一眼。
許卿姝想了想,頓時覺得盛懷瑾說得貼切,隻好低頭微笑不語。
她在信裡問盛懷瑾,如何疏通水渠才能使得靈溪村旱澇保收。
信裡附上了靈溪村附近所有水係的圖紙。
為此,許卿姝特意去縣衙找孫鶴軒要了文城縣的輿圖。
孫鶴軒自然非常殷勤。
要不是沾了許卿姝的光,他哪裡能請來盛懷瑾幫忙改造水利?這些若是做好了,將來都是他孫鶴軒的政績。
盛懷瑾收到信,簡直感覺收到了同僚的公函。
許卿姝公事公辦的態度,使得盛懷瑾心裡頭生起鬱結之氣。
剛好趕上休沐,盛懷瑾藉口考察文城這邊的水務,向皇上告了幾天假,徑直趕了過來。
許宅裡的絕大部分人,頭一回看見這麼大的官,呼啦啦地過來向盛懷瑾行禮。
“都免禮吧。鄉親們辛苦了,今日我做東,簡極,去買一些羊宰了,再多買些美酒,傍晚好好犒勞犒勞鄉親們。”盛懷瑾吩咐。
簡極急忙去了。
盛懷瑾走進了正堂。
院子裡,許家在村子裡的管事族親們不由得竊竊私語。
“哎呀,堂堂國公府世子爺,一點架子都冇有。”
“這輩子見這麼一個大官,我也不算白活。”
“是啊,他還朝我笑來著。”
“呸,你大多的臉?明明是朝縣主笑的。”
周圍的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芹兒的男人急忙扯著芹兒出了院子。
槐花童言無忌:“不愧是國公府的世子爺,生得當真俊,比畫上的公子哥還好看。”
“縣主好福氣。”芹兒感慨道。
“咱們槐花和榆錢也都好看,你說,她們將來能不能也跟縣主一樣,飛上枝頭變鳳凰?”芹兒的男人二牛忍不住暢想。
“這種福氣,怎麼可能人人都有?你彆想有的冇的,你進了榨油作坊,好好乾活兒多攢些銀子纔是正經。”芹兒輕聲說。
“知道了,知道了。”二牛這會兒可不敢惹芹兒。
盛懷瑾風塵仆仆,他簡單洗漱一番,陪許卿姝睡了個午覺。
之後,他勞累極了,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
待睜開眼,他看到許卿姝笑著走了過來:“世子爺歇好了嗎?若是歇好了,我帶世子爺在周圍逛一逛。”許卿姝溫聲道。
曠了這麼多天,盛懷瑾其實有些想再酣戰一次,但他見許卿姝穿戴整齊,明顯準備好了外出,且滿懷期待地看著他,他隻好笑了笑:“歇好了。”
盛懷瑾起身,喝了一盞提神的茶水,在許卿姝的陪同下出了門。
“你幼時的宅子在哪裡?”盛懷瑾問。
“那個宅子已經被沖垮了,宅子給了旁人,另外買了這處寬敞的地方。世子爺往這邊走。您看看,這個河溝是硝河故道,平時幾乎冇有水,可一到夏天,旁的地方下點雨,這個河溝就會滿得溢位來……”
許卿姝滔滔不絕地講著,她還將盛懷瑾帶到高處,好方便盛懷瑾觀察。
盛懷瑾恍惚中覺得,旁邊這位不是他的側夫人,而是他無數次巡查水務時帶路的當地嚮導。
按說,有這麼上心的嚮導講解,他該高興。
可此時,他總感覺心裡不太得勁。
他努力排遣了這種憋悶感,把注意力集中在公務上,開始思考如何規劃才能使得靈溪村乃至附近村莊不旱不澇。
傍晚,他帶著一身疲憊回到了宅子裡,許洪生陪著盛懷瑾一起,和村裡輩分大的族親飲酒閒聊。
他回到屋子裡時,許卿姝已經睡著了。
他儘量輕手輕腳地在一旁躺下,可還是驚動了許卿姝。
“世子爺……”許卿姝睡得粉麵含春,輕輕喚道。
盛懷瑾不由得一陣心旌盪漾。
“世子爺喝醒酒湯了嗎?”許卿姝笑著問。
“喝過了。”盛懷瑾攬住了許卿姝的腰身。
許卿姝含羞莞爾一笑。
“卿姝,你這些天氣色越發好了,是家鄉的水土格外養人嗎?”盛懷瑾捏了捏許卿姝的鼻子問道。
“那是自然。在彆人看來,這或許就是窮山僻壤,但卻是我難離的故土。”許卿姝聲音軟軟地說。
“那你以後想回來時,就隨時回來住一段時間。”盛懷瑾道。
他的手,將許卿姝的腰攬得更緊了一些。
他想,許卿姝應該明白他的意思。
“對了,世子爺,孫知縣派人送來拜帖,說他明日一早就來拜見您,順便向您討教治水的事。”許卿姝輕聲道。
盛懷瑾的旖旎心思懸停在了半空中:“好。”
許卿姝滅了床頭的那盞燈燭,順手放下了床帳:“這安神香很是催眠,味道也清淡。世子爺累了一天,早些安寢吧。”
“嗯。”盛懷瑾應道。
在他身側,許卿姝的呼吸漸漸平穩,香甜地進入了夢鄉。
可盛懷瑾不知為何卻有些睡不著。
他側過身,藉著月光打量許卿姝姣好的臉龐。
她依舊溫柔,體貼,懂事。此時此刻,她就躺在自已身邊。
可是,盛懷瑾莫名感到了一種距離感。
若有若無的疏離。
這種感覺,使得盛懷瑾心中不踏實。
他突然生起一股逆反心,徑直翻身壓了上去……
屋子裡很快就變得香豔起來。
那種空虛不踏實的感覺暫時消退,隻剩下如同岩漿一般奔放的火熱……
盛懷瑾到底在治水一事上頗有建樹,不過三五天的功夫,他就製定好了方案。
方案治水效果好,花費也合理。
許家承擔了這筆銀子,算是造福鄉裡。
盛懷瑾到底不能久待,他要回京了。
許洪生也回了塞北。
許卿姝留在這裡,一方麵繼續監督修建許宅和祖墳,另一方麵,則忙著讓幾個作坊步入正軌。
盛懷瑾得空帶著孩子來了兩次。
冬季降臨,許宅修好了。
這一日,孫鶴軒剛剛處置好一樁案子,回到後堂,便有人稟告,京城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