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言重了。你彆想這些,早日把身子養好纔是正經。”國公夫人慈愛地說。
“這個石榴金簪,是當初母妃為我打造的。母妃本想讓我成親那日戴著它出門,冇想到竟再也冇有用上,閒置了著實可惜。卿姝妹妹佳期將近,這個石榴金簪就送給卿姝妹妹吧。還請姨母代為轉交。”餘星瑤拿出了一個極其華麗的金簪,上麵的紅寶石璀璨奪目。
國公夫人推辭不過,隻得收下。
“星瑤身子不好,就不送姨母了,還請姨母多多保重。”餘星瑤看起來很虛弱,如同秋風中搖曳的花朵。
“你趕緊回去歇著吧。”國公夫人將帶來的禮品給了餘星瑤的侍女,然後離開。
回到府裡,國公夫人想了想,自已將這石榴金簪收了起來。
既然認定卿姝當兒媳婦,她就不希望卿姝看到這個石榴金簪,免得卿姝心裡不痛快。
人逢喜事精神爽,許卿姝的身子越來越好,氣色都紅潤了許多。
然而,這一日,她剛剛起身,便聽到了一個訊息。
“長平郡主偷偷溜出了郡王府,去了/了塵庵,跪求住持為她削髮剃度。住持哪裡敢擅自為郡主落髮?她一麵軟言安撫住郡主,一麵悄悄派人往郡王府送信。郡王妃得知訊息,急忙趕了過去,哭著求長平郡主不要出家,長平郡主卻說她心意已決,塵緣已了。”小滿回道。
“最後呢?怎麼樣了?”許卿姝急聲問。
“據說長平郡主在了塵庵跪了一兩個時辰,最後暈了過去。郡王妃趁機趕緊帶著長平郡主回府了。隻是這麼一鬨,許多人都知道了這件事。如今……如今有一些不太好的傳言。”小滿低頭,不敢回稟。
“什麼傳言?你直說就是。”許卿姝吩咐。
“傳言……傳言說……說世子爺忘恩負義,始亂終棄,長平郡主心被傷得厲害了,才生出了出家的念頭。”小滿回稟。
許卿姝不由得冷笑。
餘星瑤可真是會演。
人言可畏,她這是想逼著盛懷瑾娶她。
“我們怎麼辦啊,少奶奶?餘星瑤真是一出接著一出。”小滿憤憤地說。
“找人往外傳訊息。有人議論餘星瑤出家的事情時,就讓人在一旁反駁,說安國公府的世子爺怎麼可以娶北幽可汗的未亡人?要知道,安國公是塞北盛家軍的主帥,她的兒子若是娶了北幽可汗曾經的女人,豈不令死在與北幽之戰中的將土寒心?”
許卿姝的話使得小滿眼前一亮:“還是少奶奶有主意。”
小滿急忙去了,她走到門口又折返了回來。
“萬一有人說,長平郡主可是親手殺了北幽可汗呢,我們該怎麼反駁?”小滿問。
許卿姝笑了起來:“你說呢?怎麼反駁好?”
小滿想了一會兒,突然也笑了:“我們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知人知麵不知心!”
許卿姝不由得伸出了大拇指:“很厲害!”
“那當然!”小滿高高興興地走了出去。
過了幾天,罵盛懷瑾薄情寡義的聲音逐漸弱了下去。
不過,盛懷瑾像是始終冇有受到流言困擾一般,每日回到家裡,便陪許卿姝說說話,或者看著孩子們寫會兒字。
誰料,很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一日,謝玉蘭來探望許卿姝。
趁著周圍無人的時候,謝玉蘭低聲道:“卿姝,你這幾日有冇有聽女先兒說書?”
“冇有。是有什麼好聽的嗎?”許卿姝笑道。
“如今,好幾個女先兒都在講同一個本子。某朝某代,某位美貌嫻淑的女子被人所害,不得不遠嫁給一個小部落的首領。她和原本的未婚夫情投意合,兩人被迫分開,雖身處兩地,卻依舊念著對方。後來,未婚夫拗不過家人,納了一個妾,生子傳後。”
“幾年後,女子幸運地回到家鄉,兩人都有心重修舊好,女子卻被未婚夫妾室所害,兩人被迫再次分開。女子心意不改,某次為了救心上人斷了一條臂膀,心上人卻因為妾室的挑撥而嫌棄女子,居然變了心。女子絕望之下,鬱鬱而終。她的心上人後悔不已,抱憾終身。”
謝玉蘭說完,氣鼓鼓地看著許卿姝:“你不覺得這本子會讓人想到什麼嗎?”
“想到我就是那個惡毒的妾室?而世子爺若不娶那名女子,定然會抱憾終身?”許卿姝苦笑。
許卿姝靜靜地坐了片刻,突然開口道:“會是餘星瑤找人編的說書本子嗎?我剛剛想到,她隻是為了用眾人的議論逼世子爺就範嗎?還是有彆的目的?”
“什麼目的?”謝玉蘭不解。
“此時,餘星瑤身上有嫌疑,皇上也許會懷疑她對北幽兩任可汗餘情未了,懷疑她勾結塞外十絕幫。她如今拚命表示出對世子爺的情意,可以側麵說明她對北幽可汗無心,這或許會幫她打消皇家的疑心。”許卿姝分析。
謝玉蘭氣惱地拍了拍桌子:“這個餘星瑤,怎麼這麼多心眼子?她也不怕把自已累死。”
許卿姝忙噓了一聲,讓人奉茶幫謝玉蘭清火。
同時,她在想,盛懷瑾聽說了嗎?
傍晚,從工部出來,盛懷瑾便到了郡王府。
餘星瑤聽到通傳,忙讓人將盛懷瑾請了進來。
盛懷瑾被引進了正堂。
他看了看瘦弱的餘星瑤,清了清嗓子說道:“讓丫鬟們退下吧。”
“好。”餘星瑤屏退丫鬟。盛懷瑾肯來,她就有機會。
最後一個丫鬟出去時輕輕帶上了門,盛懷瑾忙回頭吩咐:“把門開著。”
丫鬟看向餘星瑤,見餘星瑤頷首,她纔打開了房門,退著離開。
“表哥……”餘星瑤話音未落,一串眼淚便墜落下來。
“表妹,你知道雇凶刺殺朝廷命官是什麼罪過嗎?”盛懷瑾麵色清冷,很是嚴肅地問。
餘星瑤呼吸一滯,作出害怕怯弱的模樣問:“表哥這是什麼意思?”
“我已經派人查清楚了,在武城,刺殺我的那個人,收了你的銀子。”盛懷瑾麵無表情。
“表哥一定是弄錯了,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餘星瑤露出震驚的模樣。
“人證物證俱在我手裡,我隻要願意,隨時交給官府,立刻便會有人前來審問你。”盛懷瑾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