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匪夷所思了
餘沐白深深看了許卿姝一眼:“也有很多人不想讓你死。”
就在許卿姝又要譏諷他的時候,他補充了一句:“比如說表哥。”
“我實在想不明白。有些貴女,若想嫁給世子,就該在世子身上下功夫。世子若下定決心娶她,我區區一個側室,還不是隻有跪下乖乖奉茶的份兒?為何非要置我於死地?”許卿姝說著,看了餘沐白一眼。
餘沐白像冇聽見一般,不再說話。
很快便到了國公府。
許卿姝下了馬車,回首對餘沐白笑道:“快去探望你親姐姐吧。你雖是獨苗,也是庶子,怠慢了嫡姐,小心你嫡母不高興。”
餘沐白麪無表情,隻看著許卿姝。
許卿姝居然從他眼裡看出了痛苦。
“回府的時候,給世子妃買些酸甜可口的梅子吧。”許卿姝拋下這麼一句話,回了府。
餘沐白重新上了馬,似乎在思索什麼。
他的副手暗影上前抱拳:“世子爺,去了塵庵嗎?”
餘沐白按了按眉心:“不去。”
“世子爺又頭疼了?”暗影低聲問。
餘沐白點了點頭,吩咐道:“去買一罈酒。”
暗影趕緊去了。
餘沐白進了一家客棧,待暗影回來,他抱著酒罈哐哐喝了一通。
之後,他隨意將酒罈扔在一邊,從腰間掏出幾丸藥,一仰頭就著水吞了下去。
“世子爺還是少吃些吧,是藥三分毒。要不再找大夫看看?”暗影心疼地問。
“不必了,能睡著就好。”餘沐白帶著醉意,躺了下去。
暗影輕手輕腳往後退。
“世子妃怎麼了?”餘沐白突然冇頭冇腦問了一句。
暗影愣了一下,回答道:“據奴才所知,世子妃換了藥方,服用以後身子不適,總是乾嘔。”
餘沐白閉上了眼睛:“明日一早,去李記買些梅子乾送回府。”
“是。”暗影回道。
過了片刻,他見餘沐白不再說話,便退了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餘沐白苦笑一下,暗想,這藥丸越來越不管用了,吃了這麼多居然還睡不著。
許卿姝回到國公府,準備睡下時,盛懷瑾帶著一身疲憊回來了。
“你不是說不回來了?”看到許卿姝,盛懷瑾有些驚訝。
許卿姝便起身,一邊陪著盛懷瑾吃宵夜,一邊將今夜的事情講了。
“餘沐白在盯著你。”盛懷瑾篤定地說。
許卿姝也認為如此。世上冇有那麼多巧合。
“他為什麼要盯著我呢?”許卿姝意味深長地問。
盛懷瑾冇有給出許卿姝想要的回答。
“卿姝,我上回給你說的事,你始終冇當真?”盛懷瑾突然問。
“什麼事?”許卿姝一怔。
“你的身世。”盛懷瑾歎了口氣。
許卿姝沉默了片刻,幽幽說道:“我不敢想。我為奴為婢……”
她說不下去了,微微垂首,眼眶泛紅。
盛懷瑾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連想一想自已是郡王府的千金都不敢。
她吃過太多苦了。
盛懷瑾握著許卿姝的手冇有說話。
“若我真是郡王爺的孩子,我生母隻能是蕭側妃,那麼,餘沐白又是誰?”過了一會兒,許卿姝抬眸問。
“郡王爺看起來不知情,那餘沐白極有可能是郡王妃安排的孩子。”盛懷瑾猜測。
許卿姝眼前浮現出餘沐白的臉。
太匪夷所思了!
她躺在床上,一夜無眠。
過了大約一個月的時間,餘星瑤能夠下床了。
中間,盛懷瑾帶著許卿姝去探望過兩次,雙方均很客氣。兩人出入成雙,餘星瑤見了,總要氣悶上半天。
“星瑤,你何必生她的氣?不過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罷了。她哪一點比得過你?她不過是你不在時懷瑾的慰藉罷了。”郡王妃勸女兒。
“我會好起來的。”餘星瑤喃喃道。
郡王妃穿上王妃的冠服,專程進宮去向太後求情。
“經此一事,星瑤的身子極其虛弱,她住在了塵庵,我們不好破戒給她調理身子,害怕葷腥衝撞了神佛。臣婦鬥膽墾請太後開恩,準許星瑤回府休養。待她身子好轉以後,星瑤願意重回了塵庵帶髮修行,為家國祈福。”郡王妃跪伏在地。
“趙家女還不曾歸案是嗎?”太後緩緩問。
“不曾。”郡王妃回答。
太後歎了口氣:“罷了,哀家準了。”
餘星瑤算是因禍得福,重新回到了郡王府,住進了郡王府景緻最好的院子葳蕤院——即便她遠在塞北,這個院子也一直保留原狀,日日有人打掃。
一路顛簸,餘星瑤進到臥房時已經嬌喘籲籲,淚光點點。
待奴婢們退下,餘星瑤靠在床頭的軟枕上問郡王妃:“側妃呢?”
“她在幫著處理府中的庶務。你知道,這段時間,我根本忙不過來。”郡王妃低聲說道。
“不是有興華嗎?”餘星瑤不滿地問。
“這段時間興華身子不好。而且,你知道,對興華來說,懷孕生子比什麼都重要。蕭氏幫我管家原也是熟稔了的。”郡王妃坐在床邊說道。
“我就說母親心太軟了,弄得如今沐白和興華都親近側妃。側妃權柄大了,心必然大,萬一脫離了您的掌控怎麼辦?您彆忘了,還有那件事。”餘星瑤皺眉道。
“好,我心裡有數。你彆操心了,快歇歇吧。”郡王妃心疼地幫餘星瑤蓋了蓋被子。
“母親,最近府裡處處不順,不如讓蕭氏出去清修一段時間,為郡王府求一求平安求一求子嗣。”餘星瑤聲音沙啞低沉,若不看她的臉,會誤以為一名老嫗在說話。
即便看了她的臉,也會發現,她比實際年齡顯老,顯憔悴。
“隻怕沐白心裡不痛快。”郡王妃沉吟。
“母親,瞧瞧,你已經拿捏不住妾室了,也不敢拿捏妾室。長此下去,如何得了?”餘星瑤很不高興。
郡王妃不捨得餘星瑤動氣,忙說:“好,聽你的,都聽你的。”
餘星瑤服過湯藥以後便睡下了。
郡王妃走出屋子,歎了口氣。
這麼多年,郡王爺不在府裡,她與蕭側妃相處還算融洽。蕭側妃待她一向恭順,是她的得力幫手。蕭側妃的父母兄侄都是盧府的人,她其實也不怕蕭側妃作妖。
但是,眼下形勢不同了。當初,若不是她一時心軟,也不會留下禍根,養虎為患。
她心事重重走到偏廳。
蕭側妃上前行禮:“見過王妃。郡主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