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儘快安排
國公夫人和海棠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趙建元可真狠毒!
還好今生江首輔安然無恙。
“這還隻是罪狀之一。江首輔一共舉告了趙建元十幾個罪狀,欺君罔上,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玩忽職守、謀財害命……如今,皇上命都察院、大理寺和刑部一起徹查趙建元的案子。”盛懷瑾道。
“會不會牽連咱們府?”國公夫人問。
“不會。”盛懷瑾神情篤定。
國公夫人心下稍定。
此時,梅嬤嬤走了進來,行禮說道:“夫人,世子爺,少奶奶,奴婢剛聽說訊息,趙家二小姐被休回孃家了。”
眾人不由得一愣。
“趙家二小姐?曼香的庶妹?她嫁的是秦家……秦家動作也太快了吧?!”國公夫人驚愕又感慨。
“秦家怕被牽連。隻是,他也太心急了些。他這樣,顯得太過涼薄寡恩,皇上不會欣賞他的做法,人們也難免唾棄。”盛懷瑾唇邊帶著譏諷的笑。
國公夫人擔憂地看著盛懷瑾。
盛懷瑾往前湊了一些,壓低聲音道:“母親不必憂慮,我知道輕重,那麼長時間我都忍耐了,斷冇有這時候沉不住氣的道理。且我在官場一向不與趙家親近,這次我幫著江首輔蒐集了不少證據,無論如何我們盛家都不會被牽連,不必急吼吼明著與趙府決裂。”
國公夫人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是個有成算的,咱們不會像秦家那般行事。”
“對。家裡也不缺那點銀子,我們府再養趙曼香一段時間,也算仁至義儘了。”盛懷瑾神情輕鬆。
“少夫人若知道訊息,必然情緒激動,萬一生事怎麼辦?”海棠問。
“將齊芳院的丫鬟裁撤掉一半,封了齊芳院,任何人想進出都必須經過你的許可。”盛懷瑾叮囑。
海棠應下。
海棠與盛懷瑾剛回到春華院,便有人來報,趙府的大少夫人郭氏來訪。
“就說我們都歇了,讓她離開就是。”盛懷瑾吩咐。
素月遲疑了一下:“守門的嬤嬤回稟,趙家大少夫人在咱們府門口哭哭啼啼,引得一些路人駐足圍觀,著實不雅。”
盛懷瑾眉頭緊鎖,似乎想發火,海棠忙勸道:“世子爺,妾身去看一看吧。到底如今還是姻親,咱們不能顯得不近人情。”
盛懷瑾“嗯”了一聲。
海棠笑道:“世子爺近來忙,都不怎麼得空陪璟哥兒和潤姐兒,他們兩個如今翻身翻得很熟練了。”
盛懷瑾麵上浮現出笑容,對海棠道:“快去快回。”
海棠答應了,很快走到了角門處。
“大少夫人。”海棠剛剛做出屈膝的動作,郭氏就扶住了海棠。
“如今我們家這般情勢,我如何敢受你的禮?折煞我了。”郭氏眼睛通紅。
海棠將郭氏請進角門。
圍觀的人這才紛紛散去。
“看來還是國公府有人情味啊!”
“是啊,是啊,我還當國公府不會讓趙家的人進呢!”
“國公府一向樂善好施,可千萬彆被牽連了。”
“應該不會,國公爺在塞北守著呢!”
“倒是趙家的人在這裡哭哭啼啼,顯得不成體統。”
“慌了神兒唄,病急亂投醫。”
“要我說,趙家就是活該!江首輔多好的人啊?他們居然狠心去害!”
“誰說不是呢?!”
海棠將郭氏引到園子的一處亭子裡,丫鬟們鋪了軟墊。
海棠請郭氏落座。
郭氏心急如焚,站著賠笑道:“海棠,我想見一見你們少夫人。”
海棠扶郭氏坐下,歎了口氣:“大少夫人,您知道,我們少夫人身子一向不好。前兩日,聽說趙大人被參,她急怒攻心,借酒消愁,身子越發羸弱。如今,趙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怎麼敢告訴少夫人?”
郭氏癟了癟嘴,壓下滿肚子的怨氣,說道:“原也不想來打擾妹妹,可是,朝廷抄家,如今我們手裡分文皆無,想為父親打點都冇有辦法。我是想找妹妹借用些銀兩。”
“我明白。可萬一少夫人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要不然,我們先讓少夫人緩一緩,等她身子略微好一些,我再婉轉地告訴她。”海棠帶著幾分歉意,話卻冇有商量的餘地。
郭氏麵露失望,隨即就掩飾住了:“也好,那就都拜托你了。對了,我想見一見夫人或者世子。”
“夫人聽說這件事,心急上火,頭暈目眩,當即請了府醫。如今夫人服了湯藥剛剛睡下,不好驚動。世子爺回來以後借酒消愁,此刻醉了,也已經歇下。”海棠溫聲說道。
“這……海棠,你是趙府出來的人,這個時候,我腆著臉求你幫趙家多說說好話,求世子爺為父親轉圜轉圜。”郭氏不甘心地哀求道。
“您這話就見外了。世子爺自然有心幫趙大人。隻是,如今皇上盛怒之下,世子爺不好開口求情,就怕適得其反,反而害了趙大人。”海棠小聲說。
“好,替我謝謝世子。另外……海棠,我知道你跟江府來往頗多,能不能求你幫著遞個話?隻要江首輔肯寬宥父親幾分,我們必然結草銜環、當牛做馬地補償江家。”郭氏說著就落了淚。
海棠遞過一塊乾淨帕子,歎息道:“我人微言輕,這種朝堂之事,我在江首輔麵前如何說得上話?”
郭氏心中絕望。
海棠溫溫柔柔,看起來不錯禮數,話說得好聽,實際上卻擋得嚴嚴實實,冇有要幫忙的意思。
可今時不如往日,她如何敢跟海棠翻臉?
“那我走了。海棠,你幫幫我,讓我見妹妹一眼吧。”郭氏潸然淚下。
海棠道:“好,我儘快安排。”
郭氏起身,朝海棠行了一禮,海棠急忙側身閃開,親自將郭氏送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海棠便去了齊芳院,藉口讓趙曼香靜養,將一半丫鬟裁撤掉,另外給她們安排了差事。
裁撤掉的丫鬟包括了蜜柚。
海棠不好待蜜柚太特殊,就先將她安排到了園子裡管花木。
“你放心,我會幫你把身契要到手。”在冇人的地方,海棠握著蜜柚的手,鄭重其事地說。
蜜柚眼裡閃動著淚光:“我不曾想還能等到今日。”
海棠颳了刮蜜柚的鼻子:“傻丫頭,以後有我們享福的時候。”
“少奶奶,不好了,少夫人在齊芳院大吵大鬨,咒罵個不停!”素月走過來,行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