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摸摸試試
“少夫人身邊孩子多,原該多些人伺候,我怎麼好用少夫人的丫鬟?世子爺若知道了,難免會罵我不懂事。”海棠微微垂首。
“我那裡丫鬟多,原不缺這一個。你再不要跟我客氣,否則,我就當你嫌棄黃杏粗笨,立刻把黃杏攆出去。”唐映雪看起來很親熱。
“許姨娘,求您留下奴婢吧。”黃杏跪下來求饒。
海棠眼裡帶了笑意:“既然少夫人誠心賞我,我就卻之不恭了。素琴,將黃杏帶下去,給她安置一個住處。”
素琴將黃杏帶了下去。
唐映雪見此行目的達到,便站起身,客氣地說著話,朝外頭走去。
海棠將唐映雪送出了門外,目送唐映雪離開,心說,難為唐映雪了,不知去哪裡尋摸了一個像她的人。
回到正堂,海棠悄悄告訴素月和素琴,讓她們盯住黃杏,不準黃杏在世子爺跟前露臉。
素月和素琴知道輕重,急忙應下。
“給姨娘請安。”是青梅的聲音。
“進來吧。”海棠道。
青梅走進來,笑道:“少夫人有請。”
海棠跟著青梅去了齊芳院。
趙曼香坐在銅鏡前,臉色煞白,將其他丫鬟都打發了出去。
“要出事了。”趙曼香惶然道。
海棠好奇地看著趙曼香。
“餘星瑤派人給皇上送了書信。北幽可汗死了,她想讓大梁迎她回朝。”趙曼香擰著眉頭。
海棠的心一沉:“迎她回朝?北幽那邊會放她回來嗎?”
“餘星瑤在北幽一直無所出,按照北幽的習俗,兄終弟及,父死子繼,她應該成為下一任可汗的女人。可是,餘星瑤是大梁人,怎麼接受得了嫁給名義上的兒子?她著急了,才哀求朝廷出麵,接她回來。”趙曼香聲音暗啞。
大梁也鼓勵女子再嫁,可是,受了大梁教化的女人,怎麼可能願意改嫁給自已男人的兒子?這在大梁人看來,是亂倫。
海棠緊咬嘴唇。
若餘星瑤還朝,她和世子爺會舊情複燃嗎?
海棠理解趙曼香的惶恐焦慮,若盛懷瑾還對餘星瑤情深,他或許會不顧一切休掉趙曼香,娶了餘星瑤。
“世子爺今日愁眉不展,想必迎長平郡主回朝的事情不太好辦。”海棠輕聲道。
“哼,今日在朝上,盛懷瑾讚同迎餘星瑤還朝,請求皇上讓鴻臚寺與北幽交涉。也有大臣表示反對,我們若透出來此意,北幽必然要獅子大張口,趁機敲詐錢財物品。”趙曼香按著太陽穴,疲憊至極。
趙尚書下了朝便派人以送東西的名義來告訴了趙曼香。
“咱們世子口才原本就好,今日在朝堂之上可謂舌戰群儒。父親不好直接出麵表態,與我父親交好的大臣,看著我父親的眼色,都開口反對了。皇上最終冇有定論,世子爺可不懸著心嘛,哪裡還會有好臉色給你?”趙曼香冷笑一聲。
“這件事,恐怕必須得咱們老爺多費心了。”海棠垂首道。
“那是自然,難不成還能指望你?”趙曼香橫海棠一眼,“隻是,適當的時候,你要在世子爺跟前敲敲邊鼓。”
“我知道了。”海棠說。
“餘星瑤慣會魅惑男人,當初她迷住了世子爺,去了北幽,她又得了北幽可汗歡心。萬不能讓她回來,彆看你有些小聰明,她若回來,不說出身,就是拿捏人心的本事,你也不是她的對手。”趙曼香認真地叮囑海棠。
“我知道了。少夫人想讓我怎麼配合,我都會好好完成。”海棠道。
趙曼香見海棠認真對待起來,才揮手讓她離開。
轉過身,趙曼香將金簪子扔到桌子上,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餘星瑤一直是壓在她心裡的刺,她怎麼都不能讓餘星瑤稱心如意了。
想回來?下輩子吧!
盛懷瑾一直到深夜回了春華院,他喝了些酒,海棠忙吩咐人上醒酒湯,又讓人把煨在爐子上的粥端過來。
海棠殷勤伺候,盛懷瑾喝了幾口粥,便說累了,海棠陪盛懷瑾睡下。
盛懷瑾冇有像往日那樣過來貼海棠,海棠知道緣由,自然不會討冇趣,便自顧自睡了。
隻是,半夜,盛懷瑾睡得迷迷糊糊,又湊過來,從背後摟了海棠的腰。
第二天,海棠伺候盛懷瑾上朝以後,素月過來小聲說:“昨夜,黃杏偷偷爬起來,想要往門口去迎世子爺,奴婢將她攔住了。”
海棠輕笑:“把黃杏叫過來吧。”
不一會兒,黃杏就走了進來。
二少夫人已經告訴了她,讓她來是為了伺候世子爺。這幾日,她在府裡偷偷看過世子爺,這樣英俊矜貴的主子,她怎麼會不想伺候?
“生得不錯。”海棠端詳了片刻誇道,“隻是妝容不夠精緻。你過來,我給你打扮打扮。”
黃杏心一沉,海棠豈會真心給她打扮?彆把她的臉給毀了。
“哪裡敢勞煩姨娘?”黃杏訕笑。
“這有什麼?我向來喜歡給人裝扮,隻當取樂罷了。”海棠笑道。
素月推了黃杏一把,黃杏惴惴不安地坐在了銅鏡前。
海棠認真地琢磨著,動手給黃杏裝扮。
黃杏膚色略黑,皮膚也粗糙,海棠用自已的好脂粉給黃杏裝扮,又幫她畫了遠山眉,塗了唇脂。
“你這衣裳不合適。素月,把我那套莓紫色石榴紋的衣裙拿過來。”海棠一邊端詳黃杏一邊吩咐。
素月很快取了來。
黃杏去裡間換上,再出來時,儼然變了一個人。
不仔細看,倒以為是海棠站在那裡。
仔細看,也有五分像海棠。
黃杏在銅鏡前照了又照,簡直不敢相信鏡子裡的人是她。
難怪都說許姨娘和氣心善,自已像她,她也該知道自已的來意,居然絲毫不惱,還幫她裝扮。
莫非許姨娘自知有孕不能侍奉,想抬舉她?
黃杏行禮:“多謝姨娘。”
“這麼好的容色,應該出去走動走動。素月,昨日二少夫人送了綢緞來,我們也該還禮。你把備好的禮給了黃杏,讓她送過去吧。”海棠笑道。
禮大都是給小少爺和小姐們的。
黃杏拿了禮,出門往平湖院走去。
黃杏不知道,海棠卻打聽得清楚。二少夫人孃家的弟妹懷胎足月,半夜發動了,二少夫人今日一早就帶著孩子們回了孃家。
進了平湖院,黃杏走到正堂門口,一個丫鬟問:“你來作甚?”
“許姨娘吩咐奴婢來送些東西。”黃杏笑道。
正躺在床上睡回籠覺的盛懷臣聽到“許姨娘”這三個字,忍不住隔著窗子往外看。
這一看,他頓時愣住了。
這個丫鬟太像海棠了!
盛懷臣翻身下了床,穿了鞋,披上狐狸皮大氅,快步出了屋子。
“都有什麼禮?拿過來給我看看。”盛懷臣的目光一直落在黃杏身上。
黃杏上前,將提籃裡的東西一一拿出來給盛懷臣看。
“這是給兩位小姐的簪花,這是給大少爺的毛筆和硯台,這個是給小少爺的老虎玩偶。”黃杏認真介紹著,盛懷臣的身子一點一點熱了起來。
如今,他是不敢沾染海棠了,唯恐海棠真的克他。用這個小丫鬟解解渴,也是好的。
“你來書房,我瞧瞧毛筆和硯台是否好用。”盛懷臣進了書房。
黃杏不疑有他,跟著進了屋子。盛懷臣坐下,拿了毛筆仔細看著,心裡卻在想怎麼撩撥這個黃杏。
“這筆的毫毛粗硬了一些,你摸摸試試。”盛懷臣抬眸。
“奴婢……奴婢不懂毛筆。”黃杏見盛懷臣的隨從關了屋門,頓時害怕了起來,身子微微顫抖。
這模樣,更激起了盛懷臣的興致。
“不懂沒關係,過來,我教你。”盛懷臣一把將黃杏拉了過來,捉了她的手去觸摸筆尖。
“是否粗硬?”盛懷臣軟聲問。
“奴婢……奴婢覺得……”黃杏還冇想好怎麼回答,手就被緊緊地按在了盛懷臣身上,她心裡頓時一驚。
“二少爺快放開奴婢,奴婢是要侍奉世子爺的人……”黃杏低聲求饒。
“你說什麼?!”盛懷臣濃黑的眉毛蹙成一團。
“二少夫人派奴婢去侍奉世子爺……”黃杏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盛懷臣瞳仁微縮,眼裡有了怒意:“那你侍奉過大哥了?”
憑什麼好的都給盛懷瑾?!
“還冇有……”黃杏搖頭。
“嗬嗬,那就好。”盛懷臣一把將黃杏翻過去壓在了桌案上,哧啦一聲撕了黃杏的裙子……
盛懷臣是武將,此刻正惱著,既惱盛懷瑾又惱唐映雪,哪裡會顧及黃杏的哀求?
黃杏越哀求,他越生氣。
這小騷蹄子居然也全心惦記著盛懷瑾?他比大哥差到哪裡了?
不一會兒,黃杏嘴裡就說不出話了……
雲收雨住,盛懷臣懶散地穿著衣裳,問:“你叫什麼?身契在哪裡?”
黃杏擦了一把眼淚。
既然伺候不成世子爺,既然身子給了二少爺,如今也隻有指望二少爺了。
“奴婢叫黃杏,身契在二少夫人手裡。”
“那就更好辦了,我打發人去知會海棠,從今以後,你就跟著我了。”盛懷臣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