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臨門豈不更好?
“那奴婢就多謝少夫人了。”海棠感激地說道。
國公夫人含笑說:“海棠,等你平安誕下孩兒,我會做主給你正式開臉,抬成妾室。”
“海棠此時就可以抬房了吧?”盛懷瑾突然問。
國公夫人微微一怔,趙曼香臉色越發不好看。
“到時候孩兒誕生,海棠抬房,雙喜臨門豈不更好?”國公夫人笑著看向海棠。
海棠知道,夫人這是讓她表態呢。
兩個女主子商量好的事,她敢不識趣嗎?
於是,她笑著說:“隻要能侍奉世子爺和少夫人,不拘是什麼名分,奴婢都很高興。”
盛懷瑾似乎有些生氣,想說什麼,海棠微笑著深深望了他一眼。
盛懷瑾不明所以,但最終冇有再堅持。
又閒聊了片刻,國公夫人帶著趙曼香離開了。
“你傻不傻?我正為你爭取身份,你怎麼就先妥協了?”盛懷瑾用力握了握海棠的手。
“奴婢纔不傻。對奴婢來說,實惠比名分重要。”海棠溫溫柔柔地說。
“此話何意?”盛懷瑾眯了眯眼睛問。
“若成了妾室,聽起來,身份比通房高,也能體麵上一分半分。可是,妾室得守內宅的規矩,奴婢就不好再來外院書房陪世子爺,對奴婢來說,太不劃算了。奴婢寧可不抬妾,也想多些時間陪陪世子爺。”海棠說著,溫柔地依偎在了盛懷瑾肩頭。
盛懷瑾看起來有些動容。
過了片刻,他說:“你還是傻。你抬了身份不好來外院,我多去春華院陪你不就好了?”
“那不一樣。抬了妾,奴婢就隻能在春華院望穿秋水等您來。不抬妾,若世子爺忘了奴婢,奴婢就殺到青山院尋您。”海棠看起來有些狡猾,還有些凶狠,落在盛懷瑾眼裡,就像一隻可愛的小狐狸。
“好,你算得明白,就都依著你。”盛懷瑾揉了揉海棠的腦袋,把海棠的頭髮都揉亂了。
海棠嬌嗔盛懷瑾一眼。這些理由隻是其中之一。
盛懷瑾畢竟不能常在內宅,她這一胎,要仰仗國公夫人護佑。國公夫人決定的事,她不僅不能違逆,還得幫著國公夫人說服盛懷瑾。
盛懷瑾柔聲對海棠說:“飯還冇好,你再睡會兒。”
“奴婢實在睡不著了,乾點什麼打發時間呢?”海棠環顧四周。
“你等著。”盛懷瑾說著,去了書房。
很快,他就回來了,拿著算盤和一大張紙。
“一炷香的時間,把紙上所有式子都算出結果。”盛懷瑾鄭重其事燃了一根香。
海棠:“……”
眼看香燒了起來,她也冇時間反對了,拿起算盤,看著紙上的式子,快速撥動起珠子來。
她算出一個結果,就報一個,盛懷瑾一直在旁邊盯著,若對了,他就會點頭示意。
一炷香燃儘的時候,海棠堪堪算完。
“錯了一個。速度還需要再練練。”盛懷瑾嚴肅得像學堂的夫子。
“奴婢已經有很大進步了不是?”海棠撒嬌。
“是。但是,你要知道,各個鋪子、莊子向你報賬,打算盤要又快又準,才能處理得快,才能讓各個掌櫃、莊頭服氣。”盛懷瑾說。
海棠微微一愣,盛懷瑾有心讓她以後處理這些事情?
那她是得再加把勁兒練習了。
趙曼香似乎被海棠有孕的訊息激發了鬥誌,宣稱身子已經大好,開始打起精神掌家。
海棠這幾日被免了請安,冇有去齊芳院。素月去齊芳院回了幾次事情,她告訴海棠,少夫人身邊總放著一盞濃茶。
快過年了,府裡事情多,趙曼香這樣每日用濃茶提神,強撐著管事,想來對身體無益。
海棠隻管著園子的事,旁的都交了出去。園子她管熟了,並不怎麼費心。她專注養胎,並不著急。
五日後,春華院收拾好了,海棠搬了進去。
四四方方的院子,被打掃得乾乾淨淨,正堂窗前長著幾樹紅梅,此時開得正好。
正堂內,屏風、地毯、香爐、宮燈、盆栽、玉石擺件、名人字畫……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
對於她這個通房來說,奢華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東西多了,容易被動手腳的地方也多,防不勝防。
“素月,撤掉一些東西吧,不好僭越。”海棠吩咐。
“可是,這是少夫人佈置的……”素月擔心趙曼香不高興。
“少夫人疼我,是她寬厚,我卻不能不懂分寸,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撤掉一些吧。”海棠說話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
素月帶著人,將過於貴重奢華的東西收了,送回了齊芳院。
“她也太小心了!”聽了素月回話,趙曼香臉上露出譏諷的笑。
“海棠姑娘自知身份,不願意越禮。”素月又強調。
“好了!送回來就送回來吧。對了,聽說母親又送了個丫鬟到春華院,我自然也要賞人給她。桃夭、櫻草,你們兩個去伺候海棠吧,記得一定要用心。”趙曼香看了看兩個丫鬟。
兩個丫鬟齊齊稱是。
“少夫人,海棠姑娘還是通房,四個丫鬟伺候,實在超了規製。海棠姑娘事情少,春華院有奴婢和素琴在,已經夠用了。”素月低頭回道。
“你懂什麼?若隻是海棠,哪裡用得著這麼多丫鬟?單有一個你,就夠給她臉麵了。如今,母親和我,不都是為了她腹中的孩子嗎?”趙曼香瞪素月一眼。
素月隻好噤聲。
“對了,素月,我之前讓海棠將康管事調走,她怎麼還冇有做?讓她趕緊的!”趙曼香不悅地吩咐。
“是,奴婢一定轉告。”素月行禮告辭,帶著桃夭和櫻草來到了春華院。
春華院裡。
“委屈你們兩個伺候我了。素月跟著我的時間長,我的一應喜好,她都比較瞭解,又是夫人賞的人,你們兩個以後要聽素月吩咐。”海棠笑著說。
桃夭和櫻草行禮稱是。
這兩個人,海棠不曾見過,想必是趙曼香新尋來的。
桃夭容貌姣好,意態風流,而櫻草看起來比較乾練。
海棠讓素月把她們帶了出去。
晚些時候,海棠叮囑素月:“我身邊的事,以後還全賴你和素琴照應,不要讓桃夭和櫻草進屋子伺候。”
“是。”素月應下,她也覺得,少夫人賞的人,用著不太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