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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剝皮
崔隊長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後太緊張了，大叫一聲都退後，自己拔出槍指著韓慶：
「你冷靜點！控製一下自己！」
韓慶表情逐漸變得痛苦，可見這事兒不是他能控製的。
「老弟，怎麼辦？你快給他貼符！扔大驢蹄子！」
他說的這都什麼跟什麼？
韓慶立刻把衣服撕開，胸口到肚臍眼的位置長滿了黑色的貓毛！
皇鼠狼整得有點過了。
那貓毛裡咋還隱隱浮現著人臉？
我轉頭看向弘毅，他跟黃天賜正死死盯著韓慶。
等等！
他懷裡抱的不正是皇鼠狼麼？
那韓慶胸脯子上的貓毛哪來的？
難不成……
我又瞥向地上被我撕毀的符紙。
貓煞……成了！
「警察同誌，我不報警了！這位先生是我請來的，他沒有非法入室，我撤案！我撤案！」
韓慶心思轉動的真快！
他看出我表情不對，立刻改口讓警察離開他家。
崔隊長看了我一眼，我微微點點頭，他才假裝訓斥警告幾句，帶著人下了樓。
我沒敢關門，請黃天賜上了身。
「我知道你們遭了罪受了委屈，要不咱們談談？」
黃天賜一開口公式化滿滿，韓慶跪在地上扯著衣服，低頭緊盯著胸口那片毛。
此時他肚子上竟然冒出顆血淋淋的貓頭。
「韓慶，你還記得我嗎？我死的好慘啊！」
滿嘴張開，掉出半截舌頭，看得我頭皮麻酥酥的。
一個尖銳的女聲在這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你……你是誰？」
韓慶大概是沒殺過人，聽到人說話，嚇得差點趴地上。
「是我呀……」
貓頭從肚皮上掉了下來，滾落在地板上，黑紅液體濺的到處都是，接著貓頭一點點拉抻開來，竟然變成了一個渾身濕漉漉的白衣女孩子。
女孩兒約莫二十左右，白色連衣裙被雨水浸透，黏膩的貼在身上。
她跪在地上與韓慶對視，韓慶倒吸一口冷氣！
女孩右眼是一個血窟窿，左眼卻明亮得嚇人。
她的手腕和腳踝上都有深深的勒痕，像是被什麼細繩長期捆綁過。
「不認識我了？」
女孩的聲音變成了沙啞粗獷的男聲。
「去年冬天，你用漁線捆住我的四肢，活剝了我的皮，就因為我的毛色像你的初戀女友養的貓。
當時我叫的好慘啊！你不記得皮毛剝離時黏連的筋肉，不記得最後我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了？」
女孩兒說的這些，我聽到都感覺皮緊！
這還談個嘚兒啊！
擱誰誰不弄死他？還能給他回憶的時間，都是他賺的！
「不！不不不！你是貓！你隻是隻貓而已！你就是個畜生竟然還敢回來找我！」
韓慶還在做無謂的掙紮，可他背上有一隻泥土色的貓鬼，正死死壓著他的肩膀，讓他想起都起不來。
「嗬嗬嗬嗬嗬嗬……」
女孩咯咯笑著，突然撕開自己的連衣裙。
那下麵沒有麵板，隻有血淋淋的肌肉組織和蠕動的內臟。
更可怕的是，一顆毛茸茸的貓頭從她裂開的腹腔中探出來，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韓慶
「我們都回來了」。
貓頭開口，聲音像是無數貓的悽厲合鳴。
「四十九個，一個不少。」
「救我！救我！」
韓慶再也承受不住，拚命往前撲想扯我褲腿子，我趕緊往後跳了一大步：
「你欠下的債！別拉著我！」
這些年我見過這麼多鬼，第一次感受到恐懼。
那時數十條生命在控訴，在憤怒，在咆哮！
我沒有任何理由救韓慶！
「你不救我……我死了你也脫不了關係！」
韓慶非要拉我下水，倒是給我提了醒。
我就在案發現場，他真被貓弄死了，我不成了唯一嫌疑人？
「你說的太對了！」
韓慶見我有所動容，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我又退了一步，開啟手機攝像功能開始錄影。
「你在幹什麼？」
麵對韓慶的崩潰叫喊，我語氣也十分緊張：
「韓慶，你說啥呢？你跪地上幹啥？趕緊起來啊！」
他是聰明人，想來能看出我的目的。
我這不自證呢！
他就算死了，也是暴斃，我可沒碰過他一下！
此時韓慶已經不像人類了。
他鼻樑塌陷，長出黑色的鼻頭。
耳朵上移變尖，覆蓋著細密的絨毛。
嘴唇變薄，露出尖銳的犬齒。
他掀起衣服，腹部已經長出了一層軟毛，胸口中央的貓臉圖案更加清晰，甚至能跟著女孩兒身上的貓頭同步做各種表情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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