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密的腳步聲從洞裡傳出,成群的老鼠從洞中湧出,灰壓壓的一片看著都麻人。
老鼠撲到張京北身上,幾乎是瞬間,張京北渾身都被包裹的嚴嚴實實。
剛剛站立的人形被放倒,那些老鼠吱呀叫著就要把人拖回洞裡。
張京北沒叫,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敢叫,還是張嘴嘴裡塞耗子了。
也有幾隻老鼠目露凶光朝著我齜牙咧嘴,黃天賜冷哼一聲,那些老鼠嚇的轉身率先跑進洞中。
「站住!」 【記住本站域名 ->ᴛᴛᴋs.ᴛᴡ】
拖著張京北的老鼠群想回洞,黃天賜怒吼一聲,當即有幾隻個頭小的被他這一嗓門震了下來,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個頭大的老鼠也懼怕黃天賜,卻依舊朝著我們叫喚。
「這二逼……不是,這小子嘴跟屁眼子裝反了,冒犯了你家,但是罪不至死,給老子個麵子……」
「吱吱……」
黃天賜話還沒說完,就被最大的一隻老鼠打斷,我懵逼的看了一眼黃天賜:
「它說的啥?」
「老子怎麼知道,應該說行吧。」
吱吱,兩聲。
行吧,也是兩聲。
可能是這個意思。
黃天賜不免有些得意,卻不料那個說「行吧」的大耗子一下子躥起來落到他腦瓜上,張嘴就要咬他耳朵。
「操你孃的你完犢子了!」
黃天賜一把捏住老鼠的脖子,那耗子舌頭都被勒出來了,四肢在空中亂蹬亂踢。
「黃仙手下留情。」
眼前一陣灰塵爆土,從灰麵子裡走出個矮個子老太太。
老太太穿著灰色外袍,長得賊眉鼠眼,一看就是老鼠成精所化。
「哼!老子跟你好好說話,你是不是當老子好說話?」
黃天賜將手中老鼠朝老太太摔去,老太太輕揮衣袖,將老鼠拂進洞裡,又揮揮袖子,罩住張京北的老鼠紛紛從他身上跳下來,雙腿站立站在老鼠婆身後。
「黃仙息怒,實在是這黃口小兒太過狂妄,您也知道這口封對我們多重要。」
這一點我倒是能理解,很多修行出道行的生靈,就因為遇到缺心眼的人對著亂說話而毀了道行。
就像……
我心虛的低頭,看到張京北雙眼緊閉渾身顫抖在那裝死。
「讓他起來磕頭認錯!」
黃天賜臉上滿滿的嫌棄,也不知道嫌棄我還是嫌棄張京北。
我趕緊把人掐醒,拎著他的脖領子把他拖到老鼠婆麵前。
「你要想活命,就給鼠仙磕頭道歉。」
我跟黃天賜能做的都做了,想不想活就看張京北自己了。
聽老鼠婆的話,它們今天發怒全然是因為張京北出言不遜,並非是因為張京北他爸乾的竄事兒。
這個洞,不是張春雨扔鞭炮那個洞。
「鼠仙……鼠仙饒命……我錯了,都是我口無遮攔,您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張京北這次是真慫了,一邊懺悔一邊磕頭,很快額頭就被地上的石頭跟樹枝劃破。
「哼!今日給黃仙麵子,你走吧,下次再進山裡,被老身遇到,定不饒你!」
老鼠婆號令一聲,密密麻麻的老鼠撲騰起一片土又回了洞裡。
「告辭。」
老鼠婆對黃天賜作了個揖,剛要轉身,黃天賜卻喊住了她:
「你等會!」
黃天賜指著地上於洪的屍體問老鼠婆:
「那人是不是你們弄死的?」
老鼠婆看了一眼屍體變了臉色:
「黃仙明鑑,我灰家在此地多年從未做過惡事,更別提傷人性命,您可不能亂說啊!」
「行,老子相信你。」
老鼠婆鬆了口氣,黃天賜卻又開了口:
「那你告訴老子,他是誰弄死的?」
這句話一出口,老鼠婆驚恐的瞪大眼睛,語氣帶著慌亂:
「哎呦呦哎呦呦,可能不說啊,黃仙您可別為難我,我要是說了,我這窩崽子一個也跑不了!」
說罷老鼠婆麻溜的捲起一片塵土,等我再睜開眼,眼前已經沒了她的身影。
就連剛才的洞口都被一堆土封住了。
「哥……哥剛才那是啥玩意?」
張京北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死死的抱住我的大腿,差點把我褲子扒下去。
「鼠仙鼠仙的!你小心點吧,這次要不是我爺保你,你就要進洞給耗子當上門女婿了!」
張京北臉色慘白拚命搖頭,我把他扯起來,讓他趕緊把於洪屍體帶走。
朝前方走出去十多分鐘,我已經大汗淋漓,於洪屍體太沉了,張京北一個人抬不動,我沒辦法隻能幫忙。
隻是停下腳步想緩口氣的時候,張京北扯了扯我的衣袖,指著不遠處的洞:
「哥……哥那又有一個洞!」